十六阿哥是心里膽怯,胳膊腿都跟不是自己了的似的,這時有人拽他,單是這股勁就讓他心里一松,隨即放開了馬脖子。
半大的孩子分量可不輕,念聲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撞進懷里的人給頂?shù)淖诹说厣稀?br/>
“你沒......”氣都沒緩一口,念聲就急著問懷里人的安危,可話還沒說完,就覺得頭頂一黑。
念聲抬眼的功夫只見馬前鐵蹄銀光一閃,她眼里一花,只有緊閉了眼,膝蓋一頂,蜷起身子死死把十六阿哥護在了身下,而她自己的整個背心就沖著了那癲狂的馬。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念聲先是覺得周遭死一般的寂靜,還納悶那意料中的疼痛怎么沒有感覺到,這是死了嗎?緊接著繁雜的聲響一股腦的涌進了念聲的耳朵里,一切仿佛又活了過來。
念聲感覺到有人搬起了自己的身子,進而要從自己懷里掏走什么,一股莫名的急切讓念聲不由自主的大喊了一聲:“不要!”隨即睜開了一直緊閉著的雙眼。
來人顯然被她著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嚇著了,人略向后一縮,手里動作也是一停。
念聲就這樣對上了那雙略有怒意的眼睛。
“你不是......怎么是你?!”來人這一縮身,倒看清了念聲的面孔,沒了早就不知顛到哪去了的瓜皮小帽,散落的額發(fā)映著念聲雪白無暇的小臉,驚魂未定的眸子,讓這人忍不住伸手過去把一縷亂發(fā)別回念聲耳后。
念聲也在此時看清了眼前的人,想都沒想就打掉了那只手,狠狠的罵了一句:“登徒子!”
“放肆!”一直在旁邊的胤禛跳下馬來呵斥道,“還不快把十六阿哥交給十三爺?”
念聲聽見這一句,想起方才的驚險,連忙看向自己懷來的孩子,只見十六阿哥雙眼緊閉,伸手一試脈息聚在,想來只是嚇暈過去了,才放開手。
四貝勒一個眼色,早有隨從接過十六阿哥抬去給太醫(yī)診治。
看著十六阿哥被人抬走,念聲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跪坐在地上,想要起身可無論怎么用勁,腿上都還是沒有力氣。
念聲知道自己這是剛才救人心切,此刻脫力了,索性不再白費力氣,安穩(wěn)坐下緩著。就是不知道關柱這會兒怎么樣了?大約也被嚇壞了吧?她心里不免惦記幼弟,只等能起身了就要去看他。
胤祥讓人送走小十六,回身瞧著念聲在地上先是掙扎幾下,隨后有嘟著嘴坐下,嘴里好像還念念有詞的樣子實在有趣的很。于是幾步走了過去,低頭問道:“怎么還賴在地上不起來?”
念聲一聽這聲音,連頭都沒抬,“用不著你管。”
“我要還非要管了呢?”胤祥像是料到自己會碰釘子似的,不氣不惱,干脆蹲在了念聲旁邊。
“你怎么那么沒羞沒臊的呢?”念聲轉過臉去用后腦勺對著胤祥。
“你有羞有臊?一個姑娘家家跑到這圍場來,還穿戴成這副德行?”胤祥雖然不像胤禛那么刻板,時常也會和兄弟之間相互玩笑,可對著女子如此這般,他還真是第一次,連他自己都鬧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對著一位閨閣千金講出這種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