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br/>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盡力給他一點(diǎn)暖意。
百里奐忽然收去悲戚,對(duì)我笑容明媚,“嗯,走吧?!?br/>
“很久沒打掃了,所以有些灰?!卑倮飱J略有歉意。
我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房子還是很大的。走完一圈,百里奐停下步子,側(cè)頭對(duì)我認(rèn)真道:“阿七,今晚在這住一宿吧?!?br/>
我看見他眼里的期許,不忍拒絕,只好道:“這樣少爺會(huì)不高興的?!?br/>
百里奐氣道:“上次他騙給爺一塊石頭,非讓他受些教訓(xùn)不可。”
有理。
上次那事我也有些愧疚,更記著飯錢還沒還,怕百里奐以此威脅,便欣然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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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百里奐替我收拾好了房間,又給蓯蓉安排了一間屋。
我去了園子閑逛。
這朵花蔫蔫地開著,枝葉凋敗,我蹲下身撥弄。258
“這株紫菀快枯了?!卑倮飱J站自我身后。
我惋惜地嘆了口氣,坐在附近的秋千上一下一下晃著。
百里奐倚在樹旁望著天幕,“阿七,你喜歡安墨宣么?”
“嗯?!蔽译S口應(yīng)道。美人有誰不喜歡。
他忽然用力推了我一把,秋千蕩了極高。我猝不及防,差點(diǎn)摔落。
秋千猛地蕩回。百里奐哼了一聲,一腳蹬住。
我收不住勢,重重向后飛去,將百里奐撞翻在地。
他在我身下悶哼一聲,“阿七,你怎么這么重?!?br/>
我一動(dòng)不動(dòng),愜意地半瞇上眼,“嗯,這樣躺著挺舒服?!?br/>
百里奐不再言語,把手枕著,和我看星斗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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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我打了個(gè)哈欠。
百里奐支起身子,“夜深了,回去休息吧?!?br/>
我回到房間,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之際,忽然聽到一陣碎裂聲。
接著響起百里奐的聲音:“安少爺,這座花瓶值二百兩銀子?!?br/>
安少爺……是安墨宣?
我睡意全消,側(cè)耳細(xì)聽。
安墨宣沒有接話,冷冷道:“阿七是不是在你這邊?”
百里奐笑道:“安少爺都找上門來了,還須爺說么?”
安墨宣語氣凌厲,“把她給我。”
百里奐笑意更甚,“若……爺不給呢?”
安墨宣似乎也笑了,“我不介意把整個(gè)百里府都燒了。”
我一激靈,匆匆披上衣服跑進(jìn)大堂,“慢著——”
劍拔弩張的兩人齊齊望向我。
我心虛地低下頭,一時(shí)不知該說些什么,“我……”
安墨宣怒氣升騰,一把抓住我往外面拖。
百里奐懶洋洋地?cái)r在門口,“既然安少爺管不好自己的丫鬟,有什么資格來領(lǐng)人?!?br/>
安墨宣冷笑,“資格?就憑她是我的人!”
他的手勁一下加重,疼得我倒抽一口氣。
一條鞭影凌空劈來,安墨宣沒有松開我,從腰間抽出劍生生擋回去。
百里奐手上盤了一根長鞭,笑容如常,“那不妨聽聽阿七自己的想法?!?br/>
“我,我……”
我只是來打醬油的……
百里奐一抖鞭子,“阿七作不了決定,那爺來幫你吧。”
安墨宣握緊劍沉默,周身殺氣彌漫。
“等等!”
為了世界和平,我一咬牙,朝百里奐福了福身,“謝百里大人款待,但阿七畢竟是安府的丫鬟,還請(qǐng)百里大人見諒。”
他一愣,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安墨宣面色不改,一路把我拽回安府。
我隱隱有不好的預(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