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肯將主,這個人類是我點名要他來的?!碧└隊柾蹩焖禀M了歐陽一眼,目光中透出一絲不為人察覺的欣喜,開口打圓場。
“可是......王,為什么?嗯,我可不是故意針對您!”鄧肯繞著歐陽轉(zhuǎn)兩圈,粗如蘿卜的手指在歐陽身上戳戳,模樣甚是得意。鄧肯是索格薩爾心腹,又怎會真一無所知,只是事先聽從門薩吩咐,想故意削泰戈爾面子來著。
歐陽忍得好辛苦,才能如此淡然面對鄧肯對他侮辱xing質(zhì)的指點......心里暗自咬牙,早晚有一天會慢慢收拾到你們的。
“今天會議的議題是什么?”泰戈爾虎目一瞪,很好的將它的焦躁展現(xiàn)出來,當(dāng)然,只有泰戈爾自己清楚,它是故意的。
眾人目光再一次匯聚到魅身上,今天是它的批斗大會呀......一片尷尬的沉默,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只是誰都不想先說出口。唯有門薩哈哈大笑,佯裝沒有感受到現(xiàn)場緊張氣氛,道:“這還用說,東征慘敗,總得有人承擔(dān)責(zé)任,難不成把這么多萬夫長都喊過來,只是讓大家喝喝茶聊聊家常么!哈哈!可是,王,這還是跟這個人類小子沒什么干系啊?!?br/>
就聽得一旁一聲悶哼,魅還未曾有表示,磐贏已經(jīng)氣的滿臉通紅,鼻息呼哧、呼哧不住噴著熱氣。獅族乃是跟虎族并列的王族,眾人就算再不開眼也不會試圖將罪責(zé)加諸到它頭上……這會導(dǎo)致王國上層權(quán)力構(gòu)架劇烈動蕩的,沒人這么傻!唯有魅這樣沒有雄厚勢力支撐的強者,才有資格接受審問,當(dāng)然,魅的確也是這次東征的主要話事人。
雖然可以置身事外,可是磐贏依舊覺得恥辱。
“這個人類同是光輝要塞的強者之一,被魅將主俘虜,今天讓帶他過來,對質(zhì)此次要塞攻防得失事宜,誰的責(zé)任讓誰背,這不正是您希望的么,門薩閣下!”泰戈爾上身微微前傾,一股無形壓力頓時chao涌一般撲向門薩,瞧這模樣,若是一言不合,泰戈爾大有暴起之態(tài)。
門薩一時被這氣勢所窒,待明白它隱隱然屈居這副姿態(tài)下后又是大怒,它可不承認自己是怕了泰戈爾,剛yu反駁,那廂牛頭人族長鄧肯已經(jīng)接到索格薩爾暗示,趕緊接口打圓場,憨笑轉(zhuǎn)移話題道:
“王,這個人類修為不弱,這樣zi you放縱他是不是太大意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個人類是我們獸人貴賓,指不定又會有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呢?!?br/>
這話甚是在理,其余那些萬夫長也都暗暗點頭,敏銳如這些強者,自然察覺出歐陽實力不凡,對他大有防備之意。
“這個好辦?!碧└隊栆恍Γ膊灰娝绾蝿幼?,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泰戈爾迅疾閃現(xiàn)到歐陽后面,身后一道猛虎狂嘯氣浪驟現(xiàn),層層疊疊加諸自身,狂放肆意,抬手重重一掌拍上歐陽背上!
轟!
濃渾的黑暗力量chao浪一般狂襲奔涌進歐陽體內(nèi),流竄到他脖頸跟四肢,迅速變幻成一個個鐐銬模樣的詭異魔紋,鎖死歐陽這幾個地方。歐陽忍不住“哇!”仰頭吐出一道血箭,she了近在咫尺的鄧肯一臉。
“獸魂封印!”狼人萬夫長沃爾夫低嘆一聲,道破這一功法名字。
能坐在這里的都是最頂尖的強者,自然清楚這個“獸魂封印”一旦施展成功,就會將對方所有力量盡數(shù)封印,一絲都不得殘剩,比之人類魔法師的“大禁錮術(shù)”還要可怕和實用。這樣一來,歐陽即便實力不在萬夫長之下,這下也全然沒了威脅。
要想破除獸魂封印之術(shù),除了通曉施法秘訣能夠逆向解開束縛外,就只有用兩倍于施法者的力量強行轟破!想要做到這點太難,別說在座諸位,就是數(shù)遍整個位面,擁有兩倍于泰戈爾力量的強大存在,存在么?
可憐歐陽正在思考究竟哪個比較像魅的盟友、誰更像是冥神的信徒,想得出神,一時不查,就此著了道兒......當(dāng)然,就算他全神貫注,也未必能從泰戈爾手下逃過這一擊。
泰戈爾緩步走回屬于它的位置,冷聲道:“現(xiàn)在沒疑問了,會議開始!”
這是泰戈爾就任獸人王后首次在眾人面前出手,雖然偷襲在先,可是這一手展現(xiàn)出的力量和法則力度,實力更在去年永恒大神殿時候之上,這一敲山震虎來的正是時候,眾人紛紛沉默,都不說話了。
包括失了面子的鄧肯也是如此,狠狠抹一把臉,悶聲坐下。
歐陽嘔著血顫栗起身,注視著泰戈爾,眼神帶著怨毒,最終還是默默站定,胸口一陣陣劇烈疼痛,時不時咳出一嘴鮮血。
出現(xiàn)這么一個插曲,像比格這類泰戈爾一方的強者總算稍稍紓解這些ri子來的郁結(jié)。不過誰都知道,這充其量只能算是開胃小菜,重頭戲還在后面呢。
“怎么,都沒人說話?”泰戈爾環(huán)顧四周,見大家都是一副沉默是金模樣,心里悶哼,道:“那我就先做闡述吧......此次東征是我一力推動,雖然成功予以人類重創(chuàng),可是比爾漢考克將主身隕,兩支萬人隊被打殘,跟這比起來,那一點成果也就不值一提了,這樣的失敗,嚴格算起來我難辭其咎......”
比格將主急道:“王,這又怪不得您,何必將罪責(zé)攬到自己身上!事先定好的方略中,一支萬人隊正面牽制敵人,另一支挖通十萬大山背后偷襲,這個進攻方略是沒有錯的,只是誰也沒想到人類那么命好,竟然提前發(fā)現(xiàn)這一秘密,也是我獸族不幸?!?br/>
我知道這不能怪我,可是我若不先提點出來,索格薩爾父子必定會想辦法將罪責(zé)推到我頭上......泰戈爾心里暗罵,面容不變,又道:“人類強者,有‘烈火劍圣’之稱的斯沃德鎮(zhèn)守光輝要塞,此人心胸狹小,這次在我們獸人手上吃這么大虧,照他個xing,勢必會有后續(xù)一系列針對王國的動作,報復(fù)肯定來的慘烈,我們不得不防!”
“鑒于此,我已在光輝要塞左近加派數(shù)倍狼騎,偵探敵情,一有消息,立即回傳。另外,為安全計,一支新的萬人隊已經(jīng)在東部小鎮(zhèn)集結(jié)完畢,壓制人類可能會有的異動。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感謝索格薩爾閣下,感謝您為這支萬人隊建設(shè)貢獻出大力,才會讓進程如此迅速?!?br/>
“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索格薩爾微笑回謝。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原先的兩支萬人隊都是泰戈爾嫡系中的嫡系,若不是被人類打殘,索格薩爾哪兒有理由和借口在泰戈爾無力眷顧時候壓縮它羽翼,將自己的勢力整編成軍,順順利利的增加虎族勢力?要知道,這支新的萬人隊可是用王國的資源供養(yǎng)呀!
明明是泰戈爾吃著虧,索格薩爾討了個好,可是面子上,泰戈爾卻又不得不向索格薩爾致謝,感謝它在王國實力受損時候出人出力,維持王國東線防務(wù)不致糜爛。
能讓向來強勢的泰戈爾吃這悶虧,一想到這兒,索格薩爾就覺得心情一下變得極好,就差沒歡樂的哼出歌兒來。
“新組建的萬人隊責(zé)任重大,萬夫長人選大家可有提議?”泰戈爾極為公式化的問道。
鄧肯咧嘴笑道:“我提議由門薩將主負責(zé)!”
沒人提出異議,不管是不是泰戈爾一方勢力的將主,都默認鄧肯的提議。事實上,這也是王國一項約定俗成的傳統(tǒng)......除非臨時管派,否則的話,以哪個部族為主干的萬人隊,主管的萬夫長必定要是出身這個部族的強者。
虎族人口稀少,不足以組建第二支萬人隊,索格薩爾極聰明的采用之前泰戈爾的方法,從依附虎族的幾個小部族中抽調(diào)戰(zhàn)士進行集結(jié)......不然組建萬人隊這樣繁瑣的大事,又豈會這般迅捷,短短月余就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