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是瘋了嗎?
我敬重她是長輩,我很少跟她計較,可是她卻一再這么諷刺我,是個人都受不了,我怒氣沖沖,卻又極力忍耐下來,說:“姑姑,你能回來最好,爺爺一直都很想你?!?br/>
厲晴打斷我:“別叫的那么親熱,你還不是厲家的人,我可承受不起你的稱呼?!?br/>
厲予謙說:“我們今天就去領證?!?br/>
我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服,連飯都不吃,我們直接出門了,到了車上之后,我認真的對他說:“你放心吧,我沒那么脆弱,你以后也別總是為我出頭了,我自己可以了,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家人,別因為我鬧得很僵?!?br/>
“你是我妻子,姑姑說對了一點,我該給你一個名分,雖然我現(xiàn)在還沒恢復記憶?!?br/>
“不行!”我下意識的拒絕。
現(xiàn)在就扯證,更加證實我給他施壓了,厲晴到時候恐怕又要做文章了,沒關系,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他在一起了,我無怨無悔。
厲予謙沒再說話,不過當車子停在了民政局門口,我才意識到不對勁,這個男人還真是……我看向他的側臉,咕噥著:“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過陣子再領證,你怎么把我?guī)У竭@里來了?”
“不領證我不放心。”
很難想象,他居然說了這么沒安全感的話,我好聲好氣的說:“你放心吧,我沒關系的,你想啊,我要是今天跟你領證了,你姑姑肯定以為我承受不了,想用結婚證這張紙賴在厲家,到時候我就算有理也說不清了,予謙……”
我還沒說完,厲予謙下了車,他很快打開了我這邊的車門,把我輕輕的拉了出去,我哭喪著臉,“真的別去了?!?br/>
“不行,我說什么就是什么?!?br/>
我捂著肚子,“哎呀,我肚子有點疼。”
厲予謙看穿了我,直接拆穿了我:“別胡說八道,我知道你在裝,你不想進去,這是不是意味著你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葉青,你是不是不相信失憶的我,是愛你的?”
“不是!”我搗蒜般的搖頭,根本不是這樣,我趕緊摟著他的后腰,趴在他身上,“我想跟你在一起,生生世世,但是我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我們領證的好時機,予謙,你給我一點時間,給我們的感情一點時間?!?br/>
厲予謙很難過,聲線聽起來很痛苦,“你要讓我等到什么時候?”
“你放心吧,我愛你。”
厲予謙怔了怔,他把我拉回到了車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行,那就再等幾天。”
總算逃過去了,我松了口氣,回到了公司,我趕緊打電話給杜唯一,緊張兮兮的說了今天的事情。
杜唯一鄙夷的說:“你太慫了,要是我的話,今天我肯定會跟厲少結婚,他姑姑不被看好你們,你們就得秀恩愛?!?br/>
“我不想,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對了,你那邊有什么進展了嗎?”
杜唯一權當是投資打水漂了,“找不到人,我還能怎么辦?只能認命了,裴紅瑜那個壞女人,總有一天,她會死的。”
我也期待惡人有惡報。
有人進來,我掛了電話之后,走出去,見到是厲柔柔,我松了一口氣,我害怕被厲予謙抓個正著,我滿腦子疑問。
厲柔柔說:“嫂子,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秘書,你以后多多指點指點我唄?!?br/>
肯定沒問題。
“不過你在你哥那里不是很好嗎?”厲柔柔肯定是過意不去,才會來我這邊的,我安慰她,“別想太多了,你媽媽也是為了你著想,以后你也得為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br/>
厲柔柔坐下來,滿臉都是無奈,“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不過我已經(jīng)習慣了,嫂子,我真的對不起你,對了,嫂子,你能不能幫我跟陸放說一聲,我很感激他,不過以后我不能跟他見面了。”
“為什么???我看你的樣子,你不是很喜歡他嗎?喜歡就去爭取啊。”好不容易遇到合適的人,要真是錯過了,恐怕這輩子就不會遇到那么好的了。
我唉聲嘆氣,不過這也是別人的家事,我也該漲點記性了,我自己還一團糟呢。
厲柔柔笑得很淡,彌漫著濃濃的悲傷,“不用掙扎了,我媽看不上陸放,覺得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察,配不上我,算了算了,也沒什么好說的,我做了太多的壞事,也許是老天要懲罰我,讓我得不到幸福吧?!?br/>
我問:“你確定你以后不會后悔?”
“我不知道?!?br/>
厲柔柔心里很亂,我過去攀著她的肩膀,讓她想清楚。
婚紗分公司這邊其實也沒什么事,接單還是接單,原來怎么樣,現(xiàn)在還是怎么樣,裴紅瑜在的時間比較短,也沒有鬧出什么太大的幺蛾子。
想起那個刀疤跟陳朗住在一起,他們抬頭不見低頭見,說不認識,似乎有點牽強了,而且如果陳朗知道什么消息的話,他應該會聯(lián)系我們的,況且厲予謙已經(jīng)答應讓人去調(diào)查陳婆的事了,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陳朗不會著急到連這點耐心都沒有吧?
而且他如果現(xiàn)在就著急找人對付我們,不得不說,他也沒相信我們。
想到裴紅瑜很有可能跟陳朗勾結,陳朗的勢力也很大,那天在會所,那些人也是陳朗的人,我心里發(fā)慌。
我讓厲柔柔去幫我調(diào)查,很快我知道刀疤其實只是陳朗的房客而已,不過我還是很擔心。
總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難道是我想多了嗎?
下班時,陸放過來了,他氣呼呼的找到了我的辦公室,問我:“她呢?”
我明知故問:“你找誰?”
“還能是誰?柔柔唄,不聲不響跟我說以后不要見面,我就那么差嗎?你讓他出來跟我說清楚?!?br/>
陸放是個急脾氣,很快就炸了。
這個時候,我更不敢讓裴紅瑜出來,我垂頭喪氣的說:“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們見面?!?br/>
“其實我不是第一次見她,很早之前我就喜歡她了?!?br/>
陸放很感慨,本以為厲柔柔跟林宇交往,他不會再有機會,只能放下這段感情,卻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我會安排他們相親。
其實我很愧疚,一開始,我是別有居心,我純粹是想讓陸放盯著厲柔柔,免得讓她上當,卻沒想到原來誤打誤撞。
“見面那天,我說過我會追求她,她沒有拒絕,我以為我有機會,沒想到她那么快就放棄了,是啊,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察而已,根本不像林宇那么成功。”
放屁吧,跟厲予謙一起長大的人,家世肯定非富即貴,不過陸放也太低調(diào)了吧?
我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tài),“陸放,你也要自己爭取啊,現(xiàn)在厲晴看不上的是你的家庭,你別遮遮掩掩了,厲柔柔她媽媽很早就出國了,對你們這些家庭也不了解?!?br/>
陸放無可奈何的嘆氣,“當事人都放棄了,你說我堅持下去還有什么意義?倒不如我去追求別人?!?br/>
這丫的,明顯被氣糊涂了,什么話都說的出來。
“你別胡說八道,萬一柔柔聽到了,你們之間估計真的沒有可能了?!?br/>
“算了,我走了,裴紅瑜的案子還要調(diào)查,最近我得跟進刀疤,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誰?!?br/>
陸放沒有見厲柔柔,而是直接走了,其實我也明白,他專程過來,無非是想試試的厲柔柔的態(tài)度,他過來,作為我秘書的厲柔柔肯定知道。
但這孩子躲的太深了。
看來還得我親自出馬。
我直接去了總裁室,見到厲予謙濃眉緊皺,我悄悄過去,摟著他的脖子,問:“陸放什么家世啊?為什么就做一個警察了?”
“這是他的夢想?!?br/>
我坐在他腿上,“姑姑在意的就是陸放的家世,她認為陸放比不上林宇,才會百般阻撓的,要是陸放家世跟林宇旗鼓相當,我想也不會那么糟糕,對了,你不知道吧?原來陸放早就喜歡柔柔了,我真是英明,還讓他們相親了。”
厲予謙點了我的額頭,“還在想他們的事?算了,這事你別摻和,陸放要是個男人,就自己來,哪里輪得到你操心?你要是有時間,我不介意我們現(xiàn)在馬上去領證。”
我灰頭土臉,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我看到厲予謙桌上有很多文件,我狐疑的問:“最近很忙嗎?”
“不是……”
還在裝,他說了一堆,我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我猜到他工作上肯定出了點問題,而且還很棘手,不過工作上的事情,我也幫不上忙,我不想成為他的負擔,我沒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我離開了他身上,去給他泡了一杯咖啡,“累的時候休息一下,我在休息室等你,我們一起下班吃晚飯。”
最近住在厲家老宅,我也不好跟厲予謙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搬出去,不然更加坐實了厲晴對我的看法。
我躺在休息室里面的床上,又不自覺的拿出了手機,腦海中浮現(xiàn)出厲予謙看我手機的一幕幕,我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這些場景很讓人懷念,我鬼使神差的點開了漫畫,門突然一開,我回頭看著矗立在門口那抹俊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