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用手把獸皮兜帽扯到后面,露出一張皺紋密布的臉,膚色枯黃,頭發(fā)花白,面帶微笑,如果忽略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和雄渾的嗓音,他在墨菲看來就是一個慈祥的老頭。
他咳嗽兩聲將墨菲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咳咳,看完了吧?看完了我就先說說這里是什么情況?!?br/>
墨菲聞言點點頭,示意對方講下去。
“這里,”他指了指腳下的土地,“你可以認(rèn)為是你的夢,也可以認(rèn)為是另一個世界?!?br/>
“此話怎……”
墨菲習(xí)慣性地搭茬,但老人突然發(fā)出一聲大喊,硬生生打斷墨菲的搭話。
“嘿!我知道你在生活里總是喜歡接話茬,但我希望我們的對話中只有提問和回答,因為天黑之前我必須告訴你所有重要的事。”
老人說完瞧一眼墨菲,看見他沒有異議,頷首轉(zhuǎn)身,面對柱子平靜地說道:“這里是用秘術(shù)在你的腦子里封印的一個暫時存在的世界,而我們則是某些人的靈魂分身,呃,同理某種意義上你也是靈魂,所以我說過在這里我能殺死你,這是完全可以的。”
老人轉(zhuǎn)頭掃視一眼,發(fā)現(xiàn)墨菲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反倒是表現(xiàn)出一種躍躍欲試,這讓他在心里對墨菲頗為贊賞,面帶笑容扭過頭接著說:“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出現(xiàn)在這里可不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不過接下來要講的事情有些多,嗯……讓我想想該從何說起呢?!?br/>
墨菲雖然看不見老人的樣子,但那股糾結(jié)的語氣也能讓他想象出老人艱難做出選擇的樣子。
“我還是接著說這里的事吧。這個秘術(shù)在族中流傳多年,每一代的族長和長老都必須習(xí)得,但實際上在我本體的記憶里,這應(yīng)該是第一次使用?!?br/>
老人以一種唏噓的語氣說出這句話,這更引起墨菲的好奇。
“難不成施展這個秘術(shù)需要什么嚴(yán)苛的條件嗎?”老人的話讓墨菲在心里胡亂猜測。
“不要想多了,”老人像是聽到墨菲的疑問回答道,“這個秘術(shù)不到滅族的緊要關(guān)頭沒有任何施展的必要,所以我才如此感嘆,畢竟——”
老人語調(diào)沉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身為后輩的墨菲雖然沒看見正臉,但也明白他此時的心情。
剛要開口安慰的他卻想到老人之前的告誡,只有嘴巴張了張,沒有發(fā)出聲音。此刻老人認(rèn)識到自己的情緒過火,立刻回過神,清清嗓子接著說道:
“咳嗯,有些偏題,關(guān)于這個秘術(shù)我不想細(xì)講,因為它很復(fù)雜,而且你也沒有學(xué)習(xí)的必要,畢竟只剩你一個人了。簡單來說,這個秘術(shù)只是讓你用來繼承族中關(guān)鍵的秘密。”
老人側(cè)過身,左手指著那根柱子說道:“瞧見那個了嗎?那上面寫著所有的東西,所以你剛剛本應(yīng)該從那里看到不少事情的,然而很可惜,剛剛有人從外面打斷了?!?br/>
墨菲一聽,心中更為不解,結(jié)合剛剛老人的描述,臉上表情變得凝重。
“那人究竟是如何做到這點的?而且照您的說法,這里應(yīng)該是另一個空間吧,怎么可能會有人干擾到這個地方?”
一連串的疑問脫口而出,墨菲緊皺著眉頭看向老人,想要從他嘴里得到合理的解釋。
“稍安勿躁,孩子。”老人的雙手在空中向下按壓,語氣平緩,做出讓人消氣的樣子。
“孩子,你要記住這個世界能人層出不窮,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會接連發(fā)生,你絕不能因為一件小事而亂了陣腳?!?br/>
老人說完面帶微笑看向墨菲,不等墨菲有任何回應(yīng),又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心里有許多苦悶,其中還包含著憤怒,但切記不要讓情緒干擾你的判斷,至于我剛才的表現(xiàn),我想你應(yīng)該會明白這點?!?br/>
說到這里,他有一陣停頓,直至看見墨菲逐漸冷靜下來,老人了然墨菲聽進自己的建議,才面向天空接著說道:“剛剛強行打斷的人似乎對這類巫術(shù)有所了解,能闖入這里并且突破我的阻攔,他的實力或說靈魂法術(shù)一定強橫,但他沒有選擇在此之前直接殺死你,或者強行從你腦中抹除這一切,你想想這是為什么?”
老人轉(zhuǎn)頭看向墨菲,有意地引導(dǎo)墨菲進行思考,希望墨菲能深刻清楚這件事背后的端倪。盡管不清楚墨菲的處境,但他心里還是隱隱有些猜測,只是他不肯相信那個悲劇會流傳這么長的時間。
墨菲低頭靜靜揣摩,他實在想不清楚自己這個小人物有什么好被惦記的。身無分文,無權(quán)無勢,這兩個詞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至于對這個巫術(shù)有所了解,僅僅是這么一條線索,他還想不出什么。
“難不成是我失憶之前的事情?如果是這樣,那我不知道就講得通了?!?br/>
墨菲抬頭看看老人,看到那人臉上笑容不減,于是嘴上說了一句:“那您能不能說說族史里究竟有什么秘密,居然能讓此等人物出手阻攔我去了解?!?br/>
老人聽見這話,臉上笑容不減,直言:“我不知道!”
墨菲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然后只覺剛才吸進去的氣堵在胸口提不上來,嗓子異常難受,這讓他趕忙咳嗽幾聲。
“呃……”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fù)蠐项^,“其實是族中的秘密事件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何而來。”
“不過,能讓這種人物出手的事情恐怕只有其中的四五件。唉,對了,你聽說過南方的奧托尼爾嗎?”
“奧托尼爾?是守護神奧托尼爾
迪哥特?”墨菲不可思議地大聲叫道。
老人聽見墨菲的喊叫,撇撇嘴,面露不屑地小聲說道:“果然嗎?他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哼,看來他運氣不錯啊,居然能獲得如此稱謂?!?br/>
說完他不耐煩地對著失神的墨菲喊道:“嘿,醒醒!接著說正事??茨愕臉幼樱坪鯅W托尼爾他后面活得很成功啊。”
墨菲從失神的狀態(tài)里清醒過來,一陣苦笑:“何止是成功啊,人族唯一的守護神,而且我明天的成人禮上還要接受他的信徒的冊封,您該不會和他有什么沖突吧?”
老人聞言愣了一會兒,眼睛眨巴幾次,一陣思考沉吟之后,他才又開口答道:
“唉,這樣也好,看來是后來的人想明白了。至于和他的沖突,其實也有幾次,不過你現(xiàn)在既然能接受那些人的冊封,想來和他也應(yīng)該沒什么仇恨。但是這就奇怪了,看你現(xiàn)在的年紀(jì)應(yīng)該沒什么事能招惹上這樣的強敵啊?!?br/>
墨菲聞言也是一陣苦笑,一個擁有強大實力處在暗處,而且隨時想對自己出手的人,這三點可不是加減法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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