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約半小時,臺上背靠邪神鬼臉的黑衣人聲音突然變得慷慨激昂。在古瀟看來,活脫脫的就是打了雞血。
除此之外,他也有些敬佩。噼里啪啦一大頓,這人口才好的一匹,都不帶口干的!
與李思琪對視了一眼,他二人動作竟是出奇的一致。抬起手腕,看手表。
18點(diǎn)18分!
李思琪倒是沒什么表情,古瀟則是覺得有些過于扯淡。
邪教,居然還要卡良辰吉時?
“下面,有請新時代的領(lǐng)袖,暗夜君王,亡靈的主宰,偉大的血神教創(chuàng)始人,天下無敵的邪神大人,上臺!”
最后一句說完,黑衣人突然朝著東北角的一個方向鞠了一躬。腰身彎曲到極致,呈九十度,額頭甚至觸及到了地面。
而臺下眾人差不多也是如此,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身子甚至有著些許顫抖,像是激動到了極致。
一時間,場內(nèi)便只有古瀟與李思琪二人還直直地站著,顯得分外突兀。
古瀟有些蛋疼,又有些想笑,這件事,不恐怖,反而有些無厘頭啊。血神教教主的馬甲,還真特么多。連天下無敵都說出口了,也忒特娘的搞笑了。
李思琪依舊是面無表情,看不出內(nèi)心的波動。自從發(fā)現(xiàn)了古瀟的到來,她就知道,這血神教算是完了。
按情報上所說,這血神教教主應(yīng)當(dāng)是一名火種境重的強(qiáng)者。但古瀟可是連神藏境的尸城都給打爆了,捏死一個一個火種境,不會比捏死一只螞蟻困難多少。
因而,她此刻防備古瀟反而要勝過防備血神教。這家伙太妖邪了,她害怕!
……
萬眾期待之下,血神教教主施施然登場。
自黑暗中走出,一襲血紅色的大袍曳地而行。臉部始終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黑衣人自動讓開位置落于下首,也不見這血神教主有何動作,在他所立身位置突兀出現(xiàn)一張大椅。
椅身通體血紅,椅把上裝飾著兩排森白的骷髏頭。粗略看去,竟真的像是人類的頭骨。
看了一下太扎眼眾人,眼神在古瀟與李思琪的身上停頓了一秒,這血神教主微微有些不悅,隨后轉(zhuǎn)過身去,雙手輕抬,口中說出一句“諸位請起身!”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臺下眾人紛紛直起身子,而后出奇一致的長吸了一口涼氣。
對于平民百姓而言,血神教主這樣的裝扮與架勢,實(shí)在是有點(diǎn)駭人。尤其是椅子上的那些骷髏頭,端的是恐怖。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古瀟忍不住撇了撇嘴。現(xiàn)在想來,也難怪先前那黑衣人會那樣。
這血神教,從根子上就是爛的,整個一個裝逼集中營。教主就是個裝逼慣犯加逼王,還能指望手下人如何?
裝逼邪教,恐怖如斯。
但其實(shí)這也是古瀟的個人看法,對于邪教,對于傳銷,想要蠱惑人心,首先要做的,就是塑造出一個英雄或者是成功人士的形象,讓人心中有所企盼。
這點(diǎn)不談,在看見此人的剎那,古瀟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子暴躁之意。在他的感知中,這血神教教主,太臭了!
不是尋常的體臭,而是吞噬了太多人的火種的那種駁雜靈魂的臭味。
這是一個肆無忌憚的掠奪者!
“吾名,血魂!”
緩慢抬頭,面龐處的陰影散去,血神教主朗聲開口,做了個自我介紹。
“諸葛儒!”
“這不是騰達(dá)集團(tuán)的董事長么?”
……
而在看清他面容的剎那,臺下再次響起驚呼。眾人神色各異,有驚詫,有驚恐,但更多人的表情是愈發(fā)狂熱。
這血神教教主除了實(shí)力高絕,竟然還是蘇淮市一個知名大企業(yè)的董事長!
李思琪的身子驟然一緊,口中喃喃了一句“果然如此”,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這樣一來,很多無頭公案,就瞬間有了答案!
古瀟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強(qiáng)者恒強(qiáng),如今似乎依然適用。就像他最初遇到過的送分三人組,當(dāng)中好像也有個公司老總。
但現(xiàn)在看來,這諸葛儒的手段要高明了不止一籌。
“呵呵!”
對于眾人的反應(yīng),諸葛儒的臉上露出一抹矜持的笑容。被認(rèn)出身份來,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故意如此。
“今天咱們血神教,似乎來了位新朋友!”
接著開口,他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得威嚴(yán)且肅穆。目光,卻是掃向了教堂內(nèi)的一處角落。
古瀟“????”
李思琪“????”
兩人皆是滿臉懵逼,本以為進(jìn)入正題了,古瀟甚至已經(jīng)準(zhǔn)備出手。然而,這諸葛儒所看的,卻并不是他們。
順著諸葛儒的目光,所有人都是豁然轉(zhuǎn)身,眼神齊刷刷的望向一個人。古瀟也想看看,這究竟是何方神圣搶了自己的風(fēng)頭。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名男子!
“誰能想到,一心慈善的騰達(dá)集團(tuán)董事長諸葛儒,竟然是個喪心病狂的劊子手!”
被諸多目光審視著,這名男子面色微變。抬頭望著諸葛儒,伸手點(diǎn)指,眼中閃過一絲濃郁的殺機(jī)。
“張勉,蘇淮市公安局刑偵大隊(duì)大隊(duì)長,我沒記錯吧?”
“你能調(diào)查到這里來,倒真正是讓我佩服?!?br/>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對于男子的動作絲毫不以為意,諸葛儒緩緩開口,道破了他的身份。
冷哼一聲,張勉卻不回答,眼神只是死死地盯著諸葛儒。他心中此刻已然有數(shù),自己的身邊,必然是有內(nèi)鬼!
“人民的好公仆??!”
“綁了他!”
感慨了一句,看似是贊嘆,但諸葛儒的嘴角盡是嘲諷的意味。
而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教堂四處的陰暗角落中突兀出現(xiàn)了數(shù)十道黑衣身影。推開人群,瞬息間將張勉團(tuán)團(tuán)圍住。
張勉身子頃刻緊繃,一直放在口袋中的右手剛要有所動作,卻聽見諸葛儒悶哼了一聲,他的心頭仿佛被一柄重錘砸中,呼吸剎那停滯,眼前更是微微發(fā)黑。
也就在這片刻中,張勉已然被黑衣人給控制住,架到了臺上。掏出他口袋中的物事,自然是黑洞洞的那啥。
愚蠢!
不僅是諸葛儒,哪怕是古瀟,心中都冒出了這樣的形容詞。拿著一把手槍,以身犯險想要抓捕一名覺醒者,這不是孤膽英雄,這就是愚蠢!
但這諸葛儒所覺醒的能力,倒是讓古瀟有些詫異。
音波!
說清楚點(diǎn),就是以自己聲音的頻率帶動空氣共振,從而造成巨大的破壞力。
詭異無比,也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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