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分明事情看上去這么湊巧,可若不是想害小宛,這樣大張旗鼓地鬧一通又是為了什么?”
沈云悠在房中踱來踱去,理不出頭緒。
“雖說顏枝見過擄走小宛的人,可當時那群人蒙著臉,眼下就算擦肩而過,她怕是也認不出來,若小姐當真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靈意頓了一下,沈云悠立刻抬眼看她,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找不出這些人,咱們便去查查那位丟銀簪的大娘”
沈云悠拍了一下桌子,那大娘倒是好找許多,只要能發(fā)現(xiàn)她的怪異之處,大約就可以弄清楚那兩件事究竟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
“我會尋個由頭差你出去,你到時想辦法打聽打聽那大娘?!?br/>
聽她說完后,靈意卻有些遲疑。她將手握緊又松開,半晌才問:“小姐,這件事要瞞著霍家大小姐么?”
“我不想讓她擔心。”沈云悠點頭解釋:“自從她父親出征,她人也憔悴了不少。若再知道這些事,定然又胡亂擔心,還是先瞞著吧?!?br/>
靈意動動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點了頭。
第二日一早,小宛剛推開門便發(fā)現(xiàn)顏枝在門口等著。
“小宛姐姐好些了嗎?”顏枝一雙眼毫無神采,一看便知道夜里睡得不好。
她不好意思地抬頭看小宛,開口道:“我……我老是想著你的傷,怎么也睡不著,一早過來了?!?br/>
小宛知她是自責,便回答:“好多了,昨日還一定得讓人扶著,這會兒也能自己走兩步,想來明日就全好了。”
“哪有這么快?”
顏枝答著上前扶住小宛,二人在院中走了幾步,她忽然說道:“昨日小姐朝我發(fā)了火,我也知道是自己蠢了。只是……小宛姐姐,你可不要怨我家小姐?!?br/>
“怨?為何?”小宛有些莫名其妙,她可沒想到這兒來。就算是恨,她也該恨對將自己擄走的那群人,關(guān)霍羽柔什么事?
“若兩位小姐沒有被靈意的事耽擱,你也不會遭那么多罪。我們小姐雖不說,可我知道,她心里怕你生出隔閡?!?br/>
顏枝對霍羽柔忠心耿耿,自然是什么事都為她考慮,這會兒也小心翼翼地看著小宛的臉色,生怕她真有怨恨之意。
“這事兒實屬巧合,二位小姐哪能料到?再說咱們都是做下人的,又豈有怪小姐的道理?”
小宛這話像是定心丸,顏枝放松許多,自言自語道:“可為什么會有人害你呢?”
“這件事我怎么想都覺得奇怪,可又說不出哪兒怪異?!鳖佒に伎嘞?,卻每個結(jié)果。
小宛皺起眉頭,她也沒想通哪里不對,是那群人的出現(xiàn)太奇怪,還是整個事情太巧了?
二人各自想著,都沒有再開口,沒過一會兒,霍羽柔便差人將二人叫了過去。
到的時候很熱鬧,好幾個丫鬟興高采烈地抱著不同的布匹出了門。
最后丫鬟都走得差不多了,霍羽柔這才說道:“是住在不遠處的唐夫人,她聽說我過來了,一大早便送了些布匹來?!?br/>
唐家做布匹生意,唐夫人又異常熱情,只要霍家的人來住,她必然要來坐坐。
霍羽柔說罷差人將最好的那幾匹拿出來,笑著道:“最好看的我可給你們留著?!?br/>
“小姐真好!”杭影第一個沖了過去,她挑來挑去,最終指著一匹淺黃帶暗紋的布問:“小姐,我能要這個嗎?”
見霍羽柔點了頭,她便抱著布站在一旁,也顧不上旁人,小心地摸著上面的花紋,很是歡喜。
“白桃呢?我看這就挺適合你?!被粲鹑崮闷饻\粉色的布放到白桃手里,白桃也就接了過去。
顏枝不是個愛出風頭的,這又是霍羽柔體恤下人,她便隨意挑了一匹退到旁邊。
這下就只剩小宛和靈了,而剩下的兩匹布是淡紫色和淺玫紅色。
霍羽柔將兩匹布都拿在靈意身上比劃一番,笑意盈盈。靈意皮膚白皙,五官又靈動,無論是什么顏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都是好看的。
興許是想到了這一點,霍羽柔將布匹放下說道:“小宛受了傷,就讓她先挑吧。”
而后她將小宛拉過去。
小宛雖打架罵人在行,遇上這樣的事卻一點兒也不自在。奈何霍羽柔很是熱情,她還是勉強過去試了試。
那兩匹布本就不太襯膚色,小宛又生得黑,霍羽柔比劃來比劃去始終覺得不大合適。
一旁的杭影捂著嘴笑了,她側(cè)過頭同顏枝嘰嘰咕咕地說著什么,顏枝往小宛這兒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小宛也知道杭影大約是在取笑自己,可她自小便被議論著長大,又是在苦水里泡著,這點兒小事在她心里根本掀不起波瀾。
“小姐,您就別勉強了,不好看!”又過了一會兒,杭影終于忍不住出聲,她打量著小宛,擠眉弄眼:“黑成這樣,夜里都找不見人了!這些顏色她穿不了!”
“不許胡說!”霍羽柔呵斥道,白桃也立刻反駁:“誰說的?我就覺得小宛穿什么都好看?”
杭影撇了撇嘴,嘟囔一句:“你就睜眼說瞎話吧!”
霍羽柔看了她一眼,將布匹放在旁邊溫和地同小宛說道:“我瞧著這兩匹布太鮮艷了,你又喜歡深色。要不就都給靈意吧,過兩日我親自替你挑?!?br/>
小宛本要拒絕,可礙于沈云悠的面子,她還是回答道:“那便多謝霍小姐了?!?br/>
正當這時廚房端了碗甜湯上來,霍羽柔便問:“給云悠送了么?”
廚房的人點了點頭,她終于舀起一勺,抬頭卻發(fā)現(xiàn)杭影饞得口水都快落下來了。
“你呀!”霍羽柔敲了敲她的頭笑道:“廚房還有,你帶大家過去吧!”
杭影歡呼一聲,立刻將幾個丫頭招呼過去。她在廚房找了張小桌子,放上了幾碗甜湯。
“怎么只有四碗?我們可有五個人!”顏枝往桌上看了一眼,提醒道。
“哎呀!我給忘了!”杭影捂著嘴驚呼一聲,卻又面露為難:“可我都讓王媽將甜湯拿出去分了,只剩這么多……”
“你怎么回事啊,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
方才杭影害小宛就出了丑,顏枝這會兒也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便說了她兩句。
“這能怪我么?從前都是只有四個人的,誰是多余的誰就別喝!”杭影瞟著小宛,說起話來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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