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些東西,還不如讓他看幾本兵書,翻幾本武功秘籍。
只是沒過一會兒,他又撿起了那本名冊,在上面仔細的找尋了起來。
那個小人今日舞著大棒得罪了大皇子,算是闖了大禍,雖不至于被洛丞相交出去給他大哥桶了。
但懲罰絕不會少,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洛府不受重視,若是她能參加這次宴會,表現(xiàn)的好,讓洛丞相覺得她還有一點點價值,日子會不會好過一點。
而且,當(dāng)日他搶了她一碗飯,就當(dāng)還她了。
毫無意外,名單上沒有她。
“來人!”
“主子?”
梼杌滿頭大汗地從外面沖了進來。
“怎么又是你?其他人呢?”
“回主子,今日又發(fā)現(xiàn)了細作的痕跡,其他人都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只有屬下在。”
燕非墨不想讓梼杌再說什么閑言,就俯下身去寫了一本奏折。
“帶進宮去,交給母后。”
“是,主子?!?br/>
希望小人會沒事吧?
“阿嚏!”
這么熱的天,洛芊芊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洛兒!進來?!?br/>
這時,屋里傳來洛玉玨的聲音。
原來是被人念叨了,難怪會打噴嚏。
“父親,您找我。”
洛玉玨見她就這么進來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給二小姐戴上面紗。”
女孩子是不能隨意被外人瞧見容貌的,這丫頭怎么如此不注意,傳出去外人只會說洛府家風(fēng)不好。
“哦!”
洛芊芊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關(guān)門,走了出去。
關(guān)著門呢,怎么能發(fā)現(xiàn)她沒戴面紗。
“我讓你進來!”
洛玉玨煩躁地吼了一句。
“哦!”
洛芊芊只得戴了面紗走進去。
“二小姐快坐!”
白描大夫趕忙起身給她重新拉了一個凳子,態(tài)度十分友好熱情。
“洛兒,你剛才給為父用的什么針法,可否再用一遍?!?br/>
難得洛玉玨會用這么柔和的語氣跟她講話,她有些受寵若驚。
白描大夫也樂呵呵地笑著:
“是啊是啊,二小姐,老朽一時沖動,移動了銀針的位置,可扎進相同的穴位,洛丞相總覺得效果不如從前,您可否再扎一次,也好讓我老頭子求求經(jīng)?!?br/>
洛芊芊看了一眼銀針的位置,確實跟以前一模一樣,只是這刺的深淺嘛,自然是不行的。
不僅如此,這樣的力度,會讓人非常疼,非常痛苦。
“洛兒,你快給白描大夫演示一遍吧。”
洛玉玨忍不住又道。
自從白描大夫移動了銀針的位置再刺進去以后,他覺得哪哪都不對,頭疼,還暈的不行。
這么急迫?
定是知道疼了。
“父親,不知您現(xiàn)在可信了女兒?”
“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胡話?父親怎么會不信你?快!”
洛芊芊不緊不慢地拔了銀針,然后輕描淡寫地刺了進去。
“哎?不疼了!”
洛玉玨十分開心。
“真有這么神奇?”
白描大夫有些不敢相信,他湊近洛玉玨的頭,仔細地觀察了一圈,穴位也是剛才自己刺的那三個啊,怎么會詫異這么大?
“是啊,白描大夫,洛兒刺的,一點也不疼。”
洛玉玨看向洛芊芊,頭一次,他覺得這個女兒這么順眼。
“二小姐,請您解惑,老頭子年紀(jì)大了,實在看不出這其中有什么訣竅?”
說罷,朝著她就要行禮。
“快起來快起來!”
洛芊芊趕忙去扶,這老人家年紀(jì)已經(jīng)這么大了,怎么好讓他行禮呢?可使不得。
“不,二小姐就憑這醫(yī)術(shù),值得一拜!”
說罷,硬是行了一個禮,又道:
“二小姐,您若是賜了我這門技藝,以后您就是我的師傅。”
“老人家,不必如此,快起來快起來?!?br/>
“二小姐,一技之師,當(dāng)真值得一拜,請您賜我訣竅?!?br/>
“老人家,其實也沒有什么難的。只是你剛才刺進去銀針的深淺不對,會讓病人覺得非常疼。”
“深淺?”
“嗐!深淺,我怎么沒想到呢?”
白描大夫拍了一把自己的額頭。
銀針的深淺,這么簡單的道理,他竟然沒看出來,真是白活了這么大年紀(jì)。
“老爺,降壓湯煮好了?!?br/>
這時,外面響起二夫人的聲音。
“快拿進來!”
這個時候,洛玉玨已經(jīng)完全被洛芊芊的醫(yī)術(shù)折服,同樣的銀針,她扎進去他就不疼,而白描大夫扎進去他就疼,這說明洛兒的技藝真是高明啊。
“請問二小姐,這銀針的深淺如何把握?”
不會吧?
我莫不是看錯了?
二夫人端著降壓湯的手有些顫抖,白描大夫竟然在低三下四地請教洛芊芊問題?
他不是有名的大夫?聽說醫(yī)術(shù)很高明,所以洛府才經(jīng)常找他來看病,如今竟然像洛兒這丫頭學(xué)習(xí)?
“趙太醫(yī)到!”
洛芊芊一回頭,就看到上次來過的趙太醫(yī)到了。
“洛丞相,老朽來遲,還請洛丞相不要怪罪?!?br/>
趙太醫(yī)明顯是趕過來的,一張臉被太陽曬得紅得發(fā)紫,渾身大汗淋漓,誰能說他不盡心?怎么會怪他?
“趙太醫(yī)客氣了,您能來,老夫感激不盡,這位是白描大夫?!?br/>
趙太醫(yī)和白描大夫相互之間行了一個禮。
洛玉玨繼續(xù)道:“在你來之前,我家洛兒已經(jīng)給我診治過了,白描大夫覺得并無不妥。”
“豈止是不妥啊,簡直非常的妙啊,趙太醫(yī),你雖然是宮里來的,我該敬你,但是醫(yī)者孜孜不倦,您先坐著,別耽誤我學(xué)習(xí)。
“來,二小姐,我們繼續(xù),您說說,該怎么控制銀針的深淺。”
看著白描大夫像看稀世珍寶一樣盯著洛玉玨的頭,趙太醫(yī)忍不住也過去看了看,這三個穴位他都知道啊,也沒什么難的吧?
難怪是民間大夫,見識就是短淺。
洛芊芊轉(zhuǎn)著眼珠,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特意研究過銀針,并且用電腦分析過上萬人的身體構(gòu)造,對每一種類型的病結(jié)合身體構(gòu)造,研究出了一套精準(zhǔn)的施針之法。
包括銀針的角度,深淺,以及粗細。有了這個基礎(chǔ),她能一下子就判斷出病人該怎么施針。
見她很為難,白描大夫趕緊又跪下:
“請二小姐師傅不吝賜教?!?br/>
這……
一個這么大年紀(jì)的大夫竟然對著一個小姑娘行大禮,成何體統(tǒng)?簡直給杏林中人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