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遭遇討伐
第二天早上六點，王浩跑到東關(guān)附近體育場打拳。好多天沒練武了，王浩做了一些放松運動，然后將套路打一遍，打完套路，便練習(xí)洲島老人教的點穴手法。所有功夫練習(xí)一遍之后，王浩感覺渾身充滿力氣，走路也輕快起來。這幾天憂郁的心情，也一掃而光。他將目光朝體育場四周看去，這地方以前王浩也是每天早上跑來打拳。記得第一次來體育場，還是剛與小霞談戀愛時，王浩送她下班回家，沿著小路走到體育場。當(dāng)時在王浩印象里，體育場已經(jīng)很陳舊，也許是個廢棄體育場。小霞告訴王浩，她哥哥家離體育場不遠，所以只讓他送到體育場。那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體育場里只有王浩和小霞兩個人，但小霞當(dāng)時不敢與王浩在體育場里多呆一會，因為每天下班都是那個時間，她怕大哥大嫂起疑心。臨分手時，小霞給了王浩一個安慰獎一一擁抱一次。王浩便將如花般美麗的小霞緊緊地?fù)碓趹牙?，并用嘴唇輕輕地親吻她那張潔白細(xì)嫩的臉蛋，那如凝脂般的臉蛋馬上就有一圈紅紅的唇印。王浩告訴小霞說：“你臉蛋上有我親吻的一個紅印子，你一會回到家，讓大哥他們看到就麻煩了！”
小霞聽王浩這么說，嚇了一大跳，她馬上從王浩懷抱里掙脫出來，用手拼命地往左臉上來回擦拭，將左臉蛋擦地紅彤彤。還天真地問王浩：“那唇印還看地出來嗎？”
當(dāng)時王浩被她那天真的舉動弄得哈哈笑了起來，小霞嬌羞地說：“你還笑，都是你親的！”
王浩忍住笑，側(cè)臉看看她那張被搓的紅紅的左臉說：“唇印看不出來了，可半邊臉全紅啦！”
小霞突然跳起來說：“我得趕緊回家，免得被大哥大嫂下班碰見。”說完就朝另外一個出口快步走了。
王浩與小霞兩人只來過一次體育場，但每次回想起那次相送，王浩心里都感覺到很甜蜜。只是王浩現(xiàn)在心里有點愧疚，他感覺對不起小霞，此時他不知道小霞這次是否能原諒自己，也不知道她家里人會怎樣對待自己，此次赴約，到底有多大風(fēng)險他無法猜測。
王浩看著體育場那個出口，真的盼望小霞她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但體育場里空蕩蕩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他心里感覺很失落，他有點惆悵地離開體育場，回到旅社。
洗漱完畢，臨出門前，王浩便去找旅社里認(rèn)的兩位姐姐，把事情如實告訴她們。兩位姐姐免不了批評王浩對老婆不忠?guī)拙?，但更多的是對他此去赴約的擔(dān)心，害怕老婆的兄長修理王浩一頓。其中一位又白又胖姓劉的大姐說：“要不我陪你去走一趟吧，有個伴他們不敢那么肆意動手?！?br/>
王浩說：“劉姐，我想他們不至于會動手打我吧，我一個人足已應(yīng)付。”
劉姐說：“我們這里的人很難說，況且你當(dāng)初又是將人家小妹拐騙過去的，你現(xiàn)在又背叛她，人家兄長正好出氣修理你一頓?！?br/>
王浩說：“劉姐，誰說我拐騙老婆過去啦？我們可是正經(jīng)談戀愛，只因她們家里人不同意，我老婆才決定私下與我回廣西。今天我一個人去，萬一晚上我回不來，就麻煩你們幫我打電話給我廣西大姐，兩天不見我回來，你們幫我去公安局報警，拜托兩位姐姐了！”說完將大姐家電話留給她倆，然后毅然走出去，到西關(guān)吃了一碗小米稀飯和兩個饅頭。王浩早餐特別愛吃小米稀飯配饅頭，和著一小碟咸菜，便是一個可口的早餐。廣西紙廠沒人愿意到河南出差，就是吃不習(xí)慣小米稀飯和面食，而王浩天生與河南有緣，河南人愛吃的主食也是他的最愛。
吃好早餐，到報亭買了一份參考消息，然后到汽車站乘到張莊的中巴車。七月的河南大平原，早已熱浪熏人。王浩選擇靠窗的位置，一路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其實，平原上沒有特別吸引人的風(fēng)景，只有一望無際的平原，平原上那肥沃的土地，是千百年黃河沖積沉淀的沃土，在這肥沃的土地上，你隨便往地里撒下任何種子，不用施肥，它也會生根發(fā)芽，茁壯成長。所以，自古以來，在農(nóng)耕時代，河南就是個農(nóng)業(yè)高度發(fā)達富裕的地方，九朝古都選擇在河南洛陽，已經(jīng)證明歷史上河南那高度發(fā)達的黃河文明的悠久性。直至現(xiàn)代社會，河南依舊是中國最大的農(nóng)業(yè)大省，它種植的冬小麥占了國內(nèi)的三分之一。它不但冬小麥占據(jù)國內(nèi)第一，它還盛產(chǎn)煙葉，玉米，大豆等農(nóng)作物和經(jīng)濟作物。因此，河南大平原（華北平原一部分）是個十足的大糧倉。
此時的平原上，種植著一遍一遍的玉米，那綠油油的葉子，在微風(fēng)輕拂之下不停地擺動，就像浩瀚的大海一樣波瀾壯闊。那就是青沙帳，華北平原上最著名的青沙帳！抗戰(zhàn)之時，武工隊和游擊隊穿行在青紗帳里，神出鬼沒，經(jīng)常打的鬼子提心吊膽。因此，青紗帳在抗戰(zhàn)時名不虛傳，名留青史！
中巴車經(jīng)過半小時的行駛，到達張莊，王浩下了車，然后橫過公路，朝莊里走去。村莊很大，新修的一條大街有二三十米寬，走到大街盡頭，王浩又沿著右邊一條破爛的小土路朝里走了兩百來米遠，右手邊有個院子，那就是小霞的鄉(xiāng)下老屋。王浩前年與小霞于正月里回過一次老家，那次
是小霞大哥打來的電話，說小霞的爺爺將近九十歲，身體不行了，爺爺希望能再看一眼人在廣西的小霞，希望王浩陪小霞一起回河南看一看爺爺。那年回去看過老態(tài)龍鐘的爺爺之后兩個多月，小霞的爺爺便仙逝了。當(dāng)時家里人考慮小霞離家太遠，沒有告訴她，只是后來才在電話里說的。
王浩走進院門，看到院子里兩間門口相對的平房中間那棵高大的梧桐樹，此時正枝繁葉茂。在這破舊的院子里，這棵高大挺拔的梧桐樹，頗有深意，人們常說：栽下梧桐樹，自有鳳凰來！因此，梧桐樹是一種高貴吉祥的象征！
王浩走到兩房中間，便叫了一聲：“小霞，我來啦，你在哪？”
這時老屋門口走出一人，王浩抬頭一看，正是昨日打過電話的大姨（小霞大姐），王浩馬上親切的叫道：“大姐，你好！我來了?！?br/>
可大姨滿臉不高興地說：“嚷嚷這么大聲干嘛？快進房間來。”
王浩被大姨嗆了一句，也不生氣，當(dāng)下信步走進房間，抬頭朝里一看，只見炕頭上一溜坐著二姨，二舅，三舅和小霞，不見丈母娘和小霞奶奶，可能這是他們安排好故意不讓兩位長輩在場吧。
王浩沒見大舅和大舅媽在場，心中感覺輕松不少，眼前幾個容易應(yīng)付。
這時大姨示意王浩坐里邊炕沿上，大姨自己則坐在一張舊竹椅上。
剛落坐，二舅就開口說：“王浩，我看你不誠心來接老婆和兒子！”
王浩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此話從何而說，當(dāng)下便問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誠心？”
二舅說：“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王浩看看手中卷起來的報低，不解地回答說：“報紙，參考消失》?！?br/>
二姨這時說：“真的是報紙嗎？里面不會卷著一把匕首吧！”
王浩這下子明白了，他們擔(dān)心我隨身攜帶匕首，一定是小霞告訴他的，因為平常出差，自己包包里總是攜帶一把匕首防身?？磥恚∠家膊幌嘈抛约?，并且把我出賣了！王浩傷心地看了一眼小霞，可她一直低頭不看王浩。王浩將手中報紙遞給二姨說：“你認(rèn)為這里面藏著匕首，那你就拿去看看吧！”
二姨真的接過報紙并打開來看，果然不見藏有匕首。
這時大姨又說：“你將匕首藏在褲袋里了吧？”
王浩被他們弄得哭笑不得，他無奈地說：“我干嘛要帶匕首來啊，我是來認(rèn)錯接老婆兒子的，又不是來行兇?！闭f完將前后四點牛仔褲袋翻給他們看。
在證實王浩沒帶兇器之后，三舅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
這時，二舅開口說：“你這次打算如何來接小霞？”
王浩說：“我來向小霞及你們家人認(rèn)錯道歉來的！”
二舅說：“我媽和我妹去廣西，你干嘛那么兇狠，還要拿刀殺人？”
王浩立即解釋說：“沒有那么一回事，我哪有拿刀要殺人啊，那是她們誤會我了！”
二舅說：“我媽一把年紀(jì)還會說假話嗎？”
王浩說：“你要這樣講我真的無話可說，隨便你們了！”
二姨說：“沒見過像你這么兇的人，我們這么遠去廣西，特別是我媽身體又這么差，你也不順著些，反而還要行兇耍橫?！?br/>
王浩說：“二姐，講話可要憑良心講啊，我從廣東乘車回家，看見你和媽不是很客氣地叫了嗎？”
二姨說：“可是你道歉了嗎？”
王浩說：“我一個大男人，不可能一進家就向你們說道歉吧，再說你們也沒有追問我，這些事情，本來就說不出口，況且那時我心中也有怨氣?！?br/>
大姨插進來說：“你還好說有怨氣，都有你造成的，怪誰？”
王浩說：“沒怪誰，只怪自己。”
大姨說：“知道怪自己干嘛還不道歉？”
王浩說：“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向小霞道過歉，也向媽和二姐道過歉了?！?br/>
二姨說：“你那種態(tài)度也叫道歉？”
王浩說：“剛開始我也沒生氣啊，只是你們一定要關(guān)我在家，不讓我去廠里報到，問你們到底要我怎么做方才讓你們滿意，可你們也不說，就一味地攔著不讓我出去，我才急著走向廚房的?！?br/>
二舅說：“你自己做錯事還要別人教你怎么道歉？”
王浩說：“我已經(jīng)道歉過了！”
二舅說：“你看你現(xiàn)在句句頂撞，像是來道歉的嗎？我看你態(tài)度很不好！”
大姨說：“你這次來想怎么樣？來吵架嗎？”
王浩說：“我是來向你們道歉的，也是來接小霞和兒子回家?！?br/>
二姐說：“就憑你這種態(tài)度，我們不會讓小霞陪你去！”
二舅也附和道：“不給帶回去！”
王浩說：“那你們要我怎么樣才能讓我?guī)嘶厝ァ?br/>
大姨說：“你自己做的壞事自己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
王浩說：“我現(xiàn)在真誠地向你們道聲歉，對不起，并保證以后好好待小霞，這行了嗎？”
二姨說：“誰知道你的保證真假？以前你帶小霞去山西運城，我們開車去追趕，汽車在半路出事，好在我們沒有事，如果出了大事，看你怎么辦？”
王浩說：“二姐，那是以前的事了，今天我來只為現(xiàn)在的事，干嘛還提以前事呢？況且當(dāng)初家里人不是原諒我們了嗎？”
二舅說：“誰原諒你？你以前錯，現(xiàn)在又錯，我們能原諒你嗎？”
王浩聽二舅及二姨翻舊帳，心里也不舒服了，他說：“那你們今天就打算不接受我的道歉，也不讓我把小霞帶走了吧？”
二姨說：“你這種態(tài)度誰會同意你帶人走？”
王浩說：“既然這樣，小霞你將兒子和存折給我，我馬上走！”
二舅怒氣沖沖地說：“你是來拿錢的還是來帶人的？”
王浩說：“我是既要帶人也要拿錢！”
二姨生氣地說：“不給，什么都不給！”
二舅也生氣說：“又要拿錢還要帶人，憑什么？”
王浩說：“人是我的老婆和兒子，錢也是我辛苦賺來的，我憑什么不可以？”
二姨說：“你們聽他講的氣不氣人？人是你的老婆，她可是我們家里人，我們不同意你帶走?！?br/>
王浩這時就直接問坐在一旁不吭聲的小霞：“小霞，我們回家吧，快把兒子帶上，我們這就回去！”
小霞不做聲，她此時心里很亂，在兄弟姐妹里，她最小，最沒有說話權(quán)。其實，她心里此時已不恨王浩了，只是礙于哥哥姐姐們的極力反對，才被迫不出聲。
王浩見小霞沉默不語，便催促到：“小霞，快把兒子帶上，我們一起回去！”
這時二姨說：“小霞，別理他，你不許跟他走！”
二舅也說：“我們家的人你一個也帶不走！”
王浩看看這緊張的氣氛，知道今天是無法與他們談攏了，他立即站起來，對小霞說：“我回沁陽去了，我在一旅社等你！”
說完就朝門外走去。
這時候二姐說：“不能讓他就這么走！”說完和二舅大姨也走了出來。將王浩堵在院子里。
王浩說：“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在廣西也不讓我出門，在你們河南老家也不讓我走，難不成還要強硬留人嗎？”
二姨說：“二哥，此人太放肆，修理他一頓！”
王浩一聽二姨此話，知道他們今天不會善罷甘休，正想到這，只見二舅朝前走過來，看樣子是要修理人了！王浩心想：從前是小霞大哥打過我一耳光，現(xiàn)在是二哥也要來修理，看來小霞的哥哥們有暴力傾向??！
小霞的大哥會點功夫，不知道她二哥有沒有功夫，或者功夫怎么樣？為了小心起見，王浩走到梧桐樹旁，站著等待二舅上來。
這時候，一旁的二姨又繼續(xù)扇風(fēng)點火著：“上去把他撂倒，看他還那么囂張不！”
那二舅，一米八五個頭，比王浩整整高出一頭，正常人來說，小個子肯定打不過大個子。不過，小個子是王浩，他可不怕人高馬大之人。只是他心中知道，他可不能傷小霞的二哥，只要不讓他撂倒，讓他知難而退算了。
那二舅一上來，兩只長手便抓向矮自己一頭的王浩雙肩，他心想只要自己一用力，王浩那百十斤的身體便會被撂倒地下?？墒?，他用盡全身力氣，也沒有將王浩那身體挪動絲毫，只見他的身體就像一個鋼釘，硬邦邦的一動不動。
王浩被二舅抓住雙肩，知道他也無意用拳頭擊打自己，當(dāng)下心里稍寬些。他也不用什么擒拿點穴手法解脫，只是用千斤墜將下盤穩(wěn)住，讓他去用摔。
一旁的二姨和大姨看看二舅這么高大的身軀也無法扳動王浩那瘦小身子，以為他不盡力，當(dāng)下倆人齊聲喊道：“用力把他撂倒！
聽她們倆又要二舅撂倒自己，王浩心里有點火了，給他們顏色看看，只見他稍一下蹲，左手撩起二舅右腿，然后左腳向前一步，便將一只腿被抱起的二舅身體靠在梧桐樹上，自己右手?jǐn)堊∥嗤?，用頭頂著二舅下巴，將他死死地頂在梧桐樹下。然后王浩高聲說：“小霞，我們夫妻一場，這幾年我待你不薄，你自己心中有數(shù)。今天來到你老家，你不但不勸阻哥哥姐姐們的威脅，還要隔岸觀火，你讓我心涼！如果今天我死在這里，你以及你們家里人也不會好過的。”
話音剛落，只見三舅從大院門口走了進來。
話說這三舅，比小霞大兩歲，前些年不務(wù)正業(yè)，結(jié)交社會上一些小流氓，整天游手好閑，打架斗毆，終因一次打架傷人，坐了兩年牢房。那時王浩與小霞己私奔，當(dāng)他走出牢房時，王浩那年剛好陪小霞正月里回家看爺爺，因此認(rèn)識了比自己大六歲的妹夫。后來，三舅通過大舅關(guān)系，進了沁陽市圖書館當(dāng)一名正式員工?？蛇@三舅心不在圖書館，在牢房兩年，學(xué)會了收藏鑒賞古玩。有一天傍晚，他到一旅社找到王浩，并請王浩到電影門口小吃攤喝啤酒。酒過三盞之后，三舅便問王浩對古董感不感興趣，他鼓動在外面跑業(yè)務(wù)的妹夫與自己合伙做古董生意。只是那時因為小霞常說三哥這人游手好閑，不務(wù)正業(yè)，讓王浩心里也對三舅有個不信任的印象，當(dāng)時王浩便借口說對古董一竅不通
而婉拒了他。不過，后來三舅卻憑著這一本事，發(fā)家致富了，那是后話。
三舅本來不想?yún)⑴c今天針對王浩的討伐，因為在小霞這么多兄弟姐妹當(dāng)中，只有他真正意義上請過王浩喝酒，聊過天。而且，三舅在社會上混過，對于男人在外玩?zhèn)€女人，也不是什么滔天大罪，何必興師問罪呢？只是他不愿違背大哥，今天參加了聲討王浩的家庭會，當(dāng)他知道王浩沒帶兇器之后，便走到鄰居家玩了。不過，剛才被王浩一陣高聲講話，驚動了鄰居家人，他這才趕回來。見妹夫與二哥扭在一起，看樣子還是二哥被頂牢，他就生氣地罵道：“娘的，嚷嚷什么？還不放手！”
王浩說：“是二哥先動的手！”說完話便放下二舅大腿，右手也放開抱著的梧桐樹，順勢一縮雙肩，雙腳彈起后退，便脫離二舅。
被王浩頂著下巴抱緊在梧桐樹上的二舅，當(dāng)王浩放手并后退之后，他沒有繼續(xù)向前要撂倒王浩了，經(jīng)過剛才那一陣扭打，他知道自己不是王浩對手。
這時三舅說道：“你走吧，別在這里吵了！”
王浩聽三舅說叫自己走，當(dāng)時也不多說，便快步走出院子，身后院子里留下還在驚愕之中的兩個大小姨和渾身疲軟的二舅，他們都看著三弟，那意思是：干嘛讓他走？但他們也不敢阻攔王浩。當(dāng)王浩走出院子，又回頭朝院子里說道：“小霞，我在一旅社等你，如果你不來，我會一直等下去！”
王浩回城暫且不表，且說院子里留下那兄弟姐妹五個人，一起回到房子里，坐在炕頭上。二姐先開口對三弟說：“三弟，你看到二哥被王浩頂在樹上，不但不出手幫忙，還讓王浩走，你腦子進水了嗎？”
大姐附和道：“就是，干嘛不罵他幾句?！?br/>
三弟心平氣和地說：“人家王浩大老遠趕來接老婆兒子回去，就憑這一點，我們也不要再責(zé)怪為難他了，難道我們打他一頓，然后讓小霞與他離婚，你們真的想讓他們倆離婚嗎？你們問過小霞嗎？看她是不是愿意離婚。我看的出來，小霞心里還有他，再說，就那么一點雞毛蒜皮小事，何必大動干戈呢？”
一直沉默不語的小霞，這時開口說話了，她說：“我贊同三哥的意見，雖然王浩在這件事上對我不起，可他一直以來對我都很好，以前每次到外面出差回家，都要給我買一兩套衣服或者裙子，況且他的工資發(fā)來全部交給我，他心里應(yīng)該是有我和家的。我這次賭氣回來，當(dāng)知道他趕來接我和兒子回去時，其實心里已經(jīng)原諒他了。只是你們一定要處罰他，我也不好反對。其實，弄得太僵對大家都不好，所以，我支持三哥意見，我明天就去一旅社找他！”
二姐不高興地說：“你們倆個倒好，你們做好人，讓我們充當(dāng)惡人，早知道小霞你是這個態(tài)度，我才懶得管這事?！?br/>
二哥也說：“就是，你們以后和好，讓我怎么做人？我和王浩今天這么一鬧，這輩子這親戚也做不成了?！?br/>
大姐說：“小霞明天不能急著去見王浩，真和好，也要等個兩三天，反正這親戚我們做也難不做也難，只要妹妹還要與他王浩過下去，不可能不要這個親戚吧。晚上與大哥商量商量，然后再決定！”
王浩回到旅社，見過兩位大姐，以告平安。劉大姐問道：“老婆家里人沒有為難你嗎？”
王浩不想將赴約遇到的討伐告訴兩位大姐，他說：“沒有！”
劉姐問：“那她們家里人讓她跟你回去了？”
王浩說：“當(dāng)然愿意，說過幾天就到旅社來找我？”
王浩在一旅社一等就是三天，也沒見小霞來找自己，那一夜他失眠了，翻來覆去老是想起小霞那美麗的身影以及她那輕柔的話語，還有兒子那胖嘟嘟漂亮的臉蛋，難道這一切以后都不屬于我嗎？
其實，那天晚上睡在娘家的小霞也一夜未眠，因為家人要面子，不同意她馬上去見王浩。為此，這幾日她坐臥不安，心神不寧，明知道王浩在一旅社焦急地等著自己，也知道廣西廠里的工作不能久拖，否則自己和王浩就將面臨被開除國營單位。可她不好開口向家里人說，這次可是她自己打電話告訴家里人，家里才出面幫忙。但她哪知道，這越幫越忙，越幫越亂，差一點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好在有個以前認(rèn)為不務(wù)正業(yè)的三哥，是他出來擺平危在旦夕的局面，否則，這次真的就完了！一夜碾轉(zhuǎn)反側(cè)，直到天將黎明時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當(dāng)太陽己穿窗曬到房屋里時，小霞身旁的兒子醒來了，他睜開圓圓的大眼睛，在媽媽耳邊奶生奶氣地叫道：“媽媽，我要尿尿！”
這一聲尿尿，把小霞立即從夢中驚醒，這是做媽媽一年多來最警覺的習(xí)慣了！小霞一個激靈就起了床，把兒子抱下床，帶到屋外院子一個角落，讓兒子尿了尿尿。在鄉(xiāng)下什么都不方便，小霞這幾年住在紙廠分來的一套兩房一廳一廚一衛(wèi)新房子，住著方便，也干凈衛(wèi)生。在鄉(xiāng)下，給兒子洗澡不方便，大小便就更不方便。如果在自己家里，兒子寧寧會自己跑到衛(wèi)生間小便。小霞帶兒子留在鄉(xiāng)下將近一個禮拜，住的有點累了，她此時突然下了決心：今天下午就去找王浩，還是早點回家！
中午，兄弟姐妹除了大哥沒來，又聚集在鄉(xiāng)下老屋。這下，
小霞大膽地對母親及哥哥姐姐說：“下午我決定去見王浩，這么多天過去了，總是這么擱著，也不是個事兒，萬一王浩心急誤會我們家人，那個后果就大了！”
當(dāng)時大家沒人表態(tài)，拖了幾天，原先堅決反對的二哥二姐，也感覺小霞說的在理。，只是他們不愿開口贊成。最后，還是那個在兄弟姐妹眼里是個不務(wù)正業(yè)的三哥開口說話：“我支持小霞下午去見王浩，人家王浩花錢住旅社這么多天，一直在耐心等待，就憑這就能證明他王浩心里有老婆和兒子。大家別再添亂了，讓他們一家高高興興回家過日子去吧！”
這時瘦弱的母親也細(xì)聲細(xì)氣地說了：“小霞是個憨厚的閨女，她就是那個認(rèn)死理的憨妮子！算了，大家由著她，別在阻攔她，讓她去見王浩吧，然后明天就讓他們一家人回去。明天王浩再來家里接小霞時，誰都不要出現(xiàn)，就讓老三出來送他們一家，我看老三對王浩有好感！這事就這么定了，不準(zhǔn)另找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