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唐僧與女兒國王依依惜別,坐在白馬上,唐三藏三步一回頭,五步一歇馬,直到視線中再也沒有女兒國國王的身影,這才拼命的在白龍馬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發(fā)足狂奔”
自從五行山下的故事脫離了吳承恩老先生的主線之后,王旭索性的發(fā)揮起了自己善于講故事的特長,把后面的很多故事都講的面目全非。
不過,這些被他改動過后的故事,卻是得到了蠻族所有人的贊許,這一切,還是要得益于王旭的看人下菜碟。
對著普通的男性蠻人,他會大講孫悟空是如何的英勇,手中金箍棒一舉,一棒之威,足以掀山滅海,那種雄壯的熱血,嘗嘗惹得這些傻大憨粗的男人為之鼓掌叫好。
但是,在面對女性聽眾,特別是瑪塔娜的時候,王旭的話題,卻總是會不知不覺的就飄向了齊天大圣與紫霞,甚至于白骨精之間那些被后人附會出來的虐心情感故事上面去。
女人的心從來都是水做的,這點不管是在地球還是在橫斷山脈都沒有半點區(qū)別。
聽著王旭口若懸河的講著故事,瑪塔娜眼中噙滿了晶瑩的淚花。
“既然不舍,三藏法師又為什么不留下?”
這是所有女性聽眾聽完故事后本能問出的問題,但是瑪塔娜卻并沒有問,只是拖著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死色狼,又想和人家一百遍了是不是?”
玉玲瓏揶揄的聲音在王旭的腦海中響起。
“死女人,老子沒那么齷齪好不好!”
王旭在心中抗議著,但是不管怎么說,心里卻總有著一種欲蓋彌彰的羞怯。
說實話,作為男性,守著一個大美人在身邊,縱然是沒有什么其他不良的想法,但是,想著去多和她說幾句話的小心思,那還是藏不住的。
“我覺得,三藏法師之所以選擇離開,其實是為了女王好?!?br/>
瑪塔娜思索了一會,重重的嘆了口氣,說出來的話卻是完全的出乎了王旭的意料之外。
“我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女兒國中世代都只有女人,從未見過男子,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任何女子和男人結為夫妻,那么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三藏法師真的與她結為了夫妻,那她以后會在國中如何自處呢?”
搞政治玩權力的女人,思維果然與普通人天差地別,就連王旭,也被她這種新奇的說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其實三藏法師的心中,還是喜歡女王的,可是,他更清楚女王的處境,一旦他留下,那么,必然會對女王的權威造成很大不良的影響,所以,為了不至于讓女王失去自己的皇位,所以他的離開,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br/>
瑪塔娜自以為是的擦了擦眼淚。
“坦白的說,三藏法師這樣肯為自己所愛的人犧牲的精神,真的很令人感動呢,若是我也能夠有這樣的福氣,被這樣的一個人喜歡就好了?!?br/>
瑪塔娜嘆息了許久,這才將目光轉向了王旭。
“旭,你最近和哈瑪大祭司學的如何?”
提到這個問題,王旭便是滿心的苦水,每天都舉著石鎖上山下山轉一圈也就罷了,可是,這個該死的老家伙,卻偏偏還要每天都給自己上兩個小時的文化課。
每天的學習,便是由老哈瑪給王旭源源不斷的講解著蠻族多年來的歷史,以及族中的各種典章制度,其中的著重點,便是一些族中王者需要的禮儀和注意事項。
最讓王旭頭疼的,是這些東西他要全部都背誦下來,這對于本身喜歡理科,討厭死記硬背的王旭而言,實在是比鍛煉更讓他吐血的事情。
“那個其實也還好吧?!?br/>
好在哥的頭腦還算聰明,背這些東西根本難不住哥這聰明的小腦瓜。
“那就好,旭,其實我能看的出來,你很不喜歡去背誦那些繁縟的條文。”
瑪塔娜善解人意的對著王旭笑了笑,臉上再度露出了那兩個標志性的笑渦。
“不過,留給我們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一個月后,便是你接受傳承的時間,若你無法誒?!?br/>
瑪塔娜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把后面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王旭實在有些搞不懂,這傳承與他每天的學習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不過,瑪塔娜會這樣說,那就證明自己學這些東西還是有用的,最起碼,他能夠獲得瑪塔娜這位大族長的支持,以后在族中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十天的時間,就像是過隙的白駒,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完全過去。
這天黃昏時分,滬和他的狩獵隊迎著漸落的夕陽,扛著幾頭大型的獵物,趾高氣昂的從遠方回到了部落。
“首領,這次回去的話,準備帶哪個女人回去過夜啊。”
一名身材強壯的獵人語帶戲謔的問道。
“這還用問嗎,備,你跟首領這么久了,難道還看不出來,首領已經(jīng)對麗垂涎好久了嗎?”
另外一名獵人板著臉訓斥道。
“兄弟,那個麗你還不知道嗎,一直都是對咱首領冷冰冰的不假辭色,我就不信首領這次能夠順利拿下她?!?br/>
之前的獵人滿心不悅的反駁道。
“切,兄弟,你也不看咱首領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哼,要是敢不答應,她以后就等著每天啃骨頭棒子吧?!?br/>
自從鎧死了以后,狩獵隊中的人,已經(jīng)全部都換成了滬的親信,他們摒棄了之前鎧公平分配獵物的原則,而是根據(jù)自己的喜惡來分配獵物,和他們關系親近的,能夠得到最肥美的肉,而和他們作對的,就只能分配到腐肉,下水,爛皮毛和骨頭。
滬滿意的朝著兩名獵人點了點頭,狩獵是長牙部的主要生活來源,人以食為天,一旦沒有了食物,就等于失去了生命,掌握著狩獵來的獵物,全族人的生命,就等于掌握在了他滬的手里,他就是整個族群的主宰。
自從他升為獵頭之后,族中很多人一開始都對他意見頗大,但是,當他施重手懲處了一批人之后,看他們還不都給老子乖乖的閉上嘴巴。
這一次回去,一定要讓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我滬才是這長牙部的主宰,任何反對我滬的人,都只能像是鎧的那個不知死活的兒子一樣,在森林的邊緣被猛獸啃成一堆白骨。
麗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這一次老子一定要把她弄回洞里,該死的女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看不起老子,這一次回去,若是還不答應老子,老子一定會把鐵骨獸最硬的骨頭給你,讓你砸也砸不爛,吃又吃不了,好好的餓上你幾頓,看你還敢不敢給老子使臉色。
還有鎧的那個女人,從今往后,你就別想從老子手中再得到一塊能吃的好肉,以前的鎧,因為實力比老子高,老子忍了他十幾年,好不容易把他熬死了,你生的小兔崽子卻非要來給老子搗亂,老子是看出來了,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不死,老子就沒好日子過。
滬得意洋洋的想著,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來到了部落的山口。
山口處靜悄悄的,連半點人聲都沒有,想起以前每次狩獵回來,早已在這里翹首以盼的洶涌人群,滬的心中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妙,心中之前的得意一掃而空。
“滬,你們回來了。”
一名青年滿臉是笑的迎了上來,看到青年,滬的心中頓時一陣光火。
這個該死的小家伙,就是麗的未婚夫,別看這小家伙長得人模狗樣的,卻只是獲得了丁級二階的傳承,比其他滬丙級二階的傳承來,整整差了一個大境界。
可是,麗那個該死的女人卻是一點都不識抬舉,寧可和這個白癡一樣的家伙眉來眼去,也從來都不肯正眼看他滬一眼。
“嗯?!?br/>
滬心中火大,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哈旭吩咐,讓我們領你們把獵物放去倉庫,村中的人事情多,沒時間來迎接你們,所以哈旭就派我來了?!?br/>
青年不卑不亢的對滬等人說道,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jīng)重重抽在了青年的臉上。
“小王八蛋,怎么和我們首領說話呢,我告訴你,我們首領以后就是咱們部落的天,誰敢得罪他,以后就等著去啃骨頭棒子吧?!?br/>
打青年的是那名叫做備的獵人,作為滬的親信,他自然知道滬因為麗的關系,已經(jīng)對這個青年恨之入骨,自己在主子面前,自然少不得要打他替主子出氣了。
“滾回去,讓村子里的人和以前一樣,都來迎接我們,誰要是敢不來,這次的獵物就沒有他們的分?!?br/>
另外幾名滬的親信瘋狂的叫囂著,這幾個月來,掌握著族中食糧的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驕橫跋扈,為了能夠吃上飯,沒有人敢和他們作對,這無疑大大的增長了他們囂張的氣焰。
他太過得意,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處一人多高的草叢里面,正潛伏著一個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