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盥洗處后,大媽們已經(jīng)把一筐筐洗好的衣物準備好了。
大家一起把筐子抬到廣場上,然后一件件晾曬了起來。
“太陽好舒服啊!”滄零對著太陽愉快地伸了個懶腰。
“清潔果然讓人心情愉悅。”伽梨看著潔白的被單,滿意地點了點頭。
“咦?這是什么?”滄零從衣物筐里拿出一條小小的褲子。
“哦,這是分隊長女兒的褲子??赡芡泿ё吡?,回頭晾干了送給分隊長吧?!崩锇捍鸬?。
一聽到分隊長三個字,菲比立即豎起了耳朵。
“她們回去了嗎?”滄零邊問邊緊張地瞟了菲比一眼。
“嗯,早上走的。分隊長一直把她們送到車站?!崩锇捍鸬?。
“分隊長很疼愛他的女兒呢?!睖媪阏f道。
“他的女兒很可愛吧?”里昂笑著問道。
“確實,和分隊長一點也不像。”伽梨答道。
“想必她的媽媽一定是位美人吧?!狈票人崃锪锏卣f。
“話說分隊長的太太,是我的小學老師哦?!崩锇罕龃罅?。
“???分隊長太太是班長你的老師?”大家立即圍了過來。
“她是什么樣的人?”菲比忙問。
“是一位非常成熟知性的女士。不管跟誰說話,都會面帶笑容,而且很樂于傾聽別人。”
“成熟知性啊……這點確實很吸引人呢。”滄零和伽梨不約而同地看了菲比一眼。
很明顯,菲比跟這兩詞都搭不上關系。
“而且她還是引領分隊長走上騎士道路的功臣?!崩锇豪^續(xù)說道。
“真的嗎?班長,你能詳細說說嗎?”菲比懇求道。
“你們想聽嗎?想聽我就說?!崩锇簡柕?。
“班長你說吧,說出來好讓菲比死心——哎喲!”伽梨話還沒說完,背部就被滄零狠狠擰了一下。
“好,那我就告訴你們吧。分隊長以前在我們那兒,是個出名的混混哦。”里昂笑道。
“不會吧?分隊長曾經(jīng)做過混混?”滄零和菲比都吃驚地張大了嘴。
“是的。那時他每天游手好閑、尋釁滋事,可以說是地方一霸?!?br/>
“那他是怎么成為一名騎士的呢?”菲比忙問。
“這都是因為他的太太:杰西卡女士。”里昂坐了下來,跟大家說起了瓦西里的過去。
瓦西里出生在一個平民家庭,母親早逝、父親酗酒,家庭氛圍極度糟糕。
在那種環(huán)境下,瓦西里養(yǎng)成了自暴自棄的性格,書也不好好念,工作也不做,整天游手好閑,到處惹是生非。
一個雨夜,被醉酒的父親給毆打了一頓的瓦西里憤怒地跑出家,結(jié)果在巷子里遇上了被醉漢調(diào)戲的杰西卡。
生平最討厭醉漢的瓦西里正好一肚子氣沒處發(fā),上去就把幾個流氓揍得滿地找牙。
驚魂未定的杰西卡見瓦西里受傷了,忙要帶他去診所。
瓦西里一把推開杰西卡,頭也不回地跑了。
第二天,杰西卡帶著藥、水果,一路打聽找到了瓦西里。
“謝謝你,昨天如果不是你救了我,真不敢想象會發(fā)生什么。我真的很感激你,這份謝意我一定要親口向你表達?!苯芪骺ㄎ⑿χf。
頭一次被人說謝謝的瓦西里,不由得被觸動了。
“我叫杰西卡。你呢?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杰西卡用期盼的眼神問道。
“……瓦西里?!蓖呶骼铼q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說了。
“瓦西里,很溫柔的名字呢,就像你本人一樣。我記住了!”杰西卡笑著說。
就這樣,短短兩分鐘,瓦西里就經(jīng)歷了人生兩個第一次:第一次被人感激、第一次被人夸溫柔。
那一瞬間,瓦西里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之后,杰西卡常主動來找瓦西里,跟他聊天,給他帶自己做的小點心。
沒有什么女性經(jīng)驗的瓦西里每次都悶不吭聲,但杰西卡有種特殊的能力,能讓他覺得即便不說話,氣氛也不會尷尬。
慢慢的,瓦西里開始敞開心扉,愿意和杰西卡交流了。
他說話很笨拙,不敢看杰西卡眼睛,還常結(jié)巴。
但杰西卡每次都認真傾聽,專注地看著瓦西里的眼睛,讓瓦西里不由自主地越說越多。
半年后,這兩個年齡、地位、身份相差懸殊的年輕人,終于成為了一對戀人。
有了杰西卡后,瓦西里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他不再斗毆、不說臟話,更不再游手好閑浪費時間。
他決定去報考康頓騎士學院,爭取當上一名藍盾騎士,好迎娶杰西卡,給她一個幸福的未來。
那時,瓦西里已經(jīng)17了。
頭一年,瓦西里落選了。
他沒灰心,繼續(xù)拼命訓練,從早到晚一天都不歇息。
第二年,瓦西里成功考上了。
18歲才入學的瓦西里,在學院受到了諸多嘲笑。
他咬牙忍耐著,埋頭訓練,不與人起沖突。
20歲,瓦西里成功通過畢業(yè)考,成為一名藍盾騎士,并在同年與杰西卡結(jié)婚。
“你們知道嗎?當瓦西里穿著制服回來時,鎮(zhèn)上都轟動了?!崩锇盒Φ?,“誰都認不出他,不敢相信眼前威風凜凜的騎士就是以前那個混混瓦西里?!?br/>
“好美的故事啊,杰西卡真是一位偉大的女性呢?!睖媪悴恢挥X聽入迷了。
“原來分隊長有這么一段過去……”伽梨說道。
“那位杰西卡女士,這次怎么沒見她來?”菲比問道。
“她已經(jīng)不在了?!崩锇捍瓜卵劬Φ溃?2歲那年,因為難產(chǎn)去世了。”
“什么?她去世了?”大家大吃一驚。
“當時分隊長剛?cè)肼殐赡辏驗檫@個打擊一度沉淪了許久,還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差點被開除?!?br/>
“怎么會這樣……”滄零同情地說。
“那后來呢?分隊長重新振作了嗎?”菲比忙問。
“當然。杰西卡的母親,也即你們這次見到的女士,帶著不滿一歲的孩子去找分隊長,指責他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br/>
“確實很不負責?!辟だ嬲f道。
“分隊長一看到女兒,頓時淚流滿面,那孩子長得和杰西卡一模一樣。從那以后,分隊長就戒了酒,重新振作,并發(fā)誓用一生來好好照顧女兒,因為那是杰西卡生命的延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