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這和你的名字倒有幾分相似。是你給他起的么?秦漠陽饒有興致地問道。
藍月笑著搖了搖頭說:如果你看到他就知道了。
接著她講起了關于這頭狼的故事。
草原上牧民和狼之間的故事已經(jīng)有幾千年的歷史了。牧民和狼群之間的關系也很奇特即崇拜又捕殺。祖祖輩輩留下的那些故事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在扎勒楚特老漢族人所居住的這片草原上有一個關于狼王的傳說。這個傳說流傳的時間并不長大概還不到二十年。
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生的事情能被當成傳說自然是因為有幾分神秘色彩在里面。
牧民捕殺狼因為它們會咬死牲口。但又不會將狼殺光否則那些黃羊、野兔的大量繁殖會將草原變成荒漠。黃羊吃草會刨根野兔能將草原下面打出蛛網(wǎng)般的地道是牧民最痛恨的兩種動物。
但這片草原上的狼群卻從不吃牧民們的牲口。一般狼群只在冬夏兩季出現(xiàn)正是黃羊肆虐的時間。據(jù)說還有狼將離了群的牲口趕回來的事情生無怪乎這里的牧民將狼群當成神明來膜拜認為那是長生天賜給他們的神物。
據(jù)見過狼群的人說這群狼足有百多條規(guī)模遠大于一般的狼群。頭狼是條通體雪白的巨狼個頭足比一般的狼大一倍。要知道草原狼原本就是眾多狼中最大的一種。還有人說頭狼的額上有一個月牙似的印記因此人們都稱之為銀月狼王。
他們說的都是真地銀月就是那個樣子。在故事的最后藍月說道。她應該是最有資格證實這些傳聞的。
這些年來銀月游蕩在草原上??峙逻€是在守護藍月。秦漠陽說: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見見這位狼王了。
會有機會的。藍月說著打起了哈欠。
從到京城讀書開始秦漠陽就感到藍月身上有許多不尋常的地方。尤其是雨中的那一次四個黑衣人的目標明顯是藍月。秦漠陽一度懷疑藍月是一個修行者但事實上不管怎么看藍月都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身上沒有一點玄功。要說以前秦漠陽還有看走眼地可能可以他現(xiàn)在地境界。除非是登入仙道的人。否則絕無可能脫逃他的天眼。
以前秦漠陽不想影響到藍月的生活所以對于種種異常都沒有問。不過到了今晚似乎兩人可以開城布公地聊一聊這些事情。他側(cè)過頭卻現(xiàn)藍月已經(jīng)倚在自己的肩頭睡著了。
草原雖然平坦。但在上面跑卡車遠沒有公路上來得平穩(wěn)。
一路顛簸到此旅途勞頓自不可免。梁曉雅在吃過飯后便累得不行。躺下休息了。藍月要不是因為料到爺爺會酒后失語怕是早就睡了。
秦漠陽笑了笑。輕輕地扶住藍月想將她抱到帳篷里突然間感覺到了一絲危險地信號。
雖然已經(jīng)達到自在天境的境界但秦漠陽仍然無法感應到天地間地五行之氣這一方面使他的真元修為進步極為緩慢另一方面也使他無法直接感應到對手的強弱。不過他有繼承自上古神獸天狼對危險的直覺這個能力已經(jīng)數(shù)次助他化險為夷。
可是此時秦漠陽自身并沒有感覺到周圍有什么危險存在。
那一絲危險的信號是由別人傳遞給他的。
又是一聲狼嗥傳來所傳遞的信息更為明顯同時也讓秦漠陽感到了一絲親切。銀月顯然不是普通的狼難道說他是天狼的后裔?
秦漠陽凝望著遠方月光籠罩下的遠山上有一個身影。以秦漠陽的眼力能看出那是一條雪白的狼。白狼似乎也在看著他過了半會轉(zhuǎn)身奔入了山中。
或許能讓你感覺到危險但對我來說應該還不至于有多棘手。秦漠陽輕輕說道將藍月抱了起來走入了她的帳篷里。梁曉雅睡得正香淡淡的龍涎香灑滿了帳篷。蚊蟲十分懼怕這種香味這使兩個女孩少了夏天最大的困擾。
秦漠陽將藍月放在榻上望著梁曉雅心想:有些事情要不要和她說呢?
經(jīng)過兩天的休息梁曉雅和藍月都緩過勁來開始享受草原生活的樂趣。這些天和牧民在一起果然聽到了許多關于銀月的傳說。
這天晚上三人在帳篷外閑聊突然聽到一聲聲狼嗥從遠山中傳來。秦漠陽從這聲音中聽出了異樣藍月也停下了話語神色中有了些不安。
怎么了?梁曉雅雖然感到不到但身邊兩人的變化卻是看在眼里。
好像出事了。藍月有些惶恐地說道。
秦漠陽看出了藍月的焦急說:我去看看。見藍月張下嘴又說一起去咱們都去。說著拉住兩個女孩的手朝山中奔去同時做出了一個決定:自己的一些事情還是應該讓梁曉雅知道不能總是讓她白擔心。至于后面的事就讓梁曉雅自己做決定吧。
梁曉雅只覺得身子一下子變得輕了竟然比來時坐卡車還要快了許多。說: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吧?
怎么會呢。我們?nèi)ヒ娨妭髡f中的狼王。秦漠陽說道。
要是把梁曉雅和藍月放在帳篷里他還真有些不放心不如帶在身邊最保險。
因為兩個女孩不會玄功秦漠陽的度慢了許多到了山中已經(jīng)見不到銀月的影子好在空氣中留下的氣息幫了他的忙。一路跑到山里氣息突然中斷了。
怎么不在這啊!藍月也能感覺到狼王的氣息追到這失了銀月的蹤跡又急了起來。
秦漠陽說:別慌閉上眼睛。
兩個女孩依言閉目。秦漠陽隨手一揮淡淡的云霧便罩住了她們。他開啟神識朝周邊索去片刻便得了銀月的位置。
除了狼王竟然還有幾個熟悉的身影。
原來是他們。秦漠陽輕笑一下伸手一引帶著兩個女孩朝上躍去。
梁曉雅和藍月感到身子一輕好像飛了起來不由都睜開了眼睛卻現(xiàn)處于一團迷霧中。正自疑惑間又覺得腳下一實迷霧也跟著散了原來又到了草原上。她們都不知道只這一會的工夫已經(jīng)到了山的另一側(cè)。
月光下四個黑衣人圍著一頭雪白的巨狼:這狼的身子竟然比牧民所騎乘的馬匹還要大了一些真是個龐然大物。狼頭正中果然有一個彎彎地月牙散著淡淡的銀光。
一個黑衣人說:你這畜生難道不知我們是誰么?
銀月瞪著這人似乎隨時要將這人撕碎生吞。
好啊看我不扒了人的皮!另一個黑衣人見狀怒喝道。
你們住嘴!藍月終于忍不住大聲叫道。她早認出這四人就是曾經(jīng)去學校里找自己的那幾個有秦漠陽在身邊自然不怕他們。更何況那兩個老家伙居然還叫囂著要扒了銀月的皮。
四人一狼聞聲均是一愕朝藍月聲之處望去卻看不到什么。
秦漠陽攜著兩個女孩的手朝前走了幾步同時撤去了布在身周的幾個小禁制。
在四人一狼的眼中秦漠陽三人便像是從虛空中走出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四個黑衣人對于在秦漠陽窗外那一晚的經(jīng)歷仍然心有余悸此時內(nèi)心又生出當時的驚恐耳邊似乎又聽到了那個輕柔悅耳的聲音。不管秦漠陽是什么人他身后那個聲音的主人絕對不是他們四個能惹得起的。
狼王銀月見了三人緩步走了過來朝藍月低吼兩聲算是見過了禮隨后又到了秦漠陽身前。伏下了身子口中出嗚嗚的聲音。藍月怔了一下沒想到銀月對秦漠陽這么服帖。她曾見過草原上所有的狼只要見到銀月便都是這個樣子。
秦漠陽看著眼前地這個巨狼伸出右手按在那顆碩大的狼頭上。一種熟悉而又親切地感覺在心中澎湃。上古神獸天狼通過那顆內(nèi)丹。給予他的不僅僅是對危險預知的天賦還包換一些其他的。比如說秦漠陽此時便知道這頭巨狼的確是天狼的后裔。同時他還能感覺到銀月的心思。
唉!秦漠陽輕嘆一聲心中生出些悲哀。上古神獸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落魄了。將軍若梅是這樣。狼王銀月也這是這樣。
只不過若梅是神力被奪需要苦修復本。而狼王銀月卻是被人在神俯中下了禁制。無論怎么修煉都無法邁入六階修為。換句話說哪怕銀月再修煉一萬年依然只能保持當下地形體無法開口說話。
秦漠陽掃了四個黑衣人一眼那四人頓時覺得腿有些抖卻說什么也生不起逃跑地念頭甚至連開口自辨都忘了。
雖然從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感受不到什么強悍的力量但他的眼神卻讓他們感到恐懼。
秦漠陽伸出右手按在銀月那顆碩大的狼頭上說:我能為你解了禁制你可愿意?
銀月出一聲低吼透出極度地渴望。
好。秦漠陽點了點頭又對身邊兩個女孩說:你們后退一些。
藍月拉起梁曉雅地手朝后跑了幾十米大聲道:夠了么?
足夠了。秦漠陽笑了笑舉手之間在兩個女孩身邊布下了十幾道禁制。
不我要看!藍月覺身邊的景物都消失了大聲說道。
好吧。秦漠陽滿足了她地愿望將聲、形兩障又去除了。
秦漠陽從玉貔貅中取出金元丹、水元丹、木元丹、土元丹各五枚分別以真元粹煉了?;鹪ざ急荒衲萌ビ迷诹藢④娙裘飞砩纤缓昧硐朕k法。
秦漠陽將粹煉好的元丹擎在左手右手又按在了銀月地頭上說道:意守神俯不管等下如何切不可馭使半分真元。
銀月低吼一聲便閉目不動了。
秦漠陽默運神識直通銀月神俯在銀月的神俯之中幻化出自在天境。果如他所料因自身的神識中有天狼內(nèi)丹所遺元息這一步并不費力。銀月神俯中的禁制乃是昆侖派的手法這又是秦漠陽比較熟悉的。而在他的自在天境中去除這些也并不困難。
秦漠陽先護持住銀月的神識再以聞千山的得意絕招誅神斬去一切禁制。他所使的誅神卻也有了許多不同其實只用了半招用來破神俯中的禁制卻是得心應手。
清理了銀月的神俯秦漠陽便收回神識長吸口氣大喝一聲將左手中粹煉后的四顆元丹打入了銀月體內(nèi)同時運出純正的火脈真元來代替缺少的火元丹。
銀月以天狼后裔之體雖然被下了禁制但真元修為已經(jīng)非同小可。秦漠陽做這些便似在反應中加了催化劑加了其由量變到質(zhì)變的過程。
頃刻間異光大感五色奇光籠罩了銀月的身體。秦漠陽引導著銀月體內(nèi)的真元終于將之合為一處上沖銀月的神俯。
開!秦漠陽大喝一聲五色奇光合一暴出奪目的白光。
白光消失之后狼王銀月已經(jīng)不見了立在秦漠陽身前的成了一個二十七八歲模樣的青年。這青年的頭全是白色額頭正中有一個月牙。
青年睜開眼后單膝跪地朝秦漠陽抱舉行了一禮。雖然沒有一句話眼中卻全是感激之色。
秦漠陽擺了擺手想扶起對方卻現(xiàn)身上竟然有些乏力。他初次以神識進入他人神俯中難免有些不適應。
青年站起身來回頭看著四個黑衣人冷冷地說道:你們四個蠢貨還有什么遺言要交待?
秦漠陽并未限制四個黑衣人但他們一直怔怔得看著全然呆了。這時聽到青年的話才回過神來一個年老者說:
你你是那頭狼?
廢話!要不是看在昔日還有些情分我根本不會給你們交待遺言的機會!青年冷然說道一股殺意直逼四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