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夢到了麒麟圖里面的小杰,他飄在空中看著我,一會就變成了昨晚遇到的白衣女鬼,我嚇得轉身要跑,她的臉突然換成了黃橙,一臉的柔情蜜意,刺激我的生理……
我醒來后天色暗了許多,夕陽西垂,窗戶透進來微弱的陽光,我換了條內褲,一臉的尷尬,早知道還不如睡前自己先解決了。
手機的電已經充滿了,我看了下時間,剛好6點半。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果然是年齡大了,大學的時候連熬兩晚通宵也精神抖擻。出了臥室準備去洗把臉,就看到客廳的燈是開著的,然后聽到了一陣讓人面紅心跳的聲音。
我瞬間精神了,沒想到一起來就遇到這情形,要不是眼前餓的前胸貼后背的,我指定得在旁邊津津有味的聽一場。我沒有直接進客廳,而是故意咳嗽了一聲,提醒他們有人來了。
一陣慌亂過后,有兩人出現(xiàn)在我面前,看他們的樣貌應該都是95后,男的皮膚較黑剃著板寸,神情有些惱怒。也是,換做誰正要親熱被打斷都不會高興,可是這不能怪我,我餓得都身體發(fā)軟了,總不該等他們完事再出來吧。再說了要辦事回房間隨他們折騰,在客廳玩,也真夠放得開的。
女孩生得挺標致,眼中的媚意還未散去,看到我連忙低下了頭,一張臉蛋紅撲撲的。
安靜的空氣下,三人都挺尷尬,我首先打破沉默,介紹了我自己,說是今天剛搬過來的租戶,以后還靠你們多多關照。那妹子已經恢復了常態(tài),聽我介紹完,連忙熱情的說:“我叫張嘉雯,這是我老公丁峰,去年就搬到這來了。”
“你們已經結婚了?”我驚訝的問道,他們的樣子看上去就23、4,城里面很少有這么早就結婚的。
聽我這么說,張嘉雯一把抱住丁峰的胳膊說:“差不多了,我們準備過兩月就結婚,日子都定好了?!边呎f邊望著丁峰,臉上除了害羞外就是濃濃的情意。
他們的幸福模樣讓我實在有些羨慕,如果不是因為房子的事情,我可能也和前女友結婚了,真是那樣,就不用站在這吃狗娘了。我正要祝福他們,丁峰突然說:“我們定了9月下旬,楚兄弟要有時間就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我就喜歡人多,熱鬧?!?br/>
我要說的話硬生生的被他堵在了喉嚨,微微皺了皺眉,心說你還真不客氣,咱剛認識就讓我去參加婚禮。以前有個同事結婚都沒喊我們,說是現(xiàn)在一提結婚,所有人都立馬想到了禮金上面,容易使人生疏。
這丁峰是不懂這個道理還怎么的,我沉默著不說話,丁峰又說:“我們加個微信吧,訂好了酒店我發(fā)微信給你?!?br/>
聽他的語氣是篤定了我會去一樣,這時張嘉雯輕輕拉了拉他,轉移了話題,說:“楚哥你吃飯了沒?沒吃的話一起吧,咱們能租到同一個地方也是緣分,以后少不得麻煩你。”
我本想拒絕,一想反正也準備去吃飯,而且時間還早,聚個餐耽擱不了和夏老頭約定的時間,就答應了下來。出門后,太陽已經徹底隱去了,小區(qū)里面到處是乘涼和散步的人。
一路下來張嘉雯告訴我他們兩個都是重慶萬縣的人,丁峰在重慶讀完大學后,和一朋友來新安搞了一個項目創(chuàng)業(yè),張嘉雯讀的是衛(wèi)校目前在人民醫(yī)院實習。
到了樓下我說我今天才搬過來,對周圍都不熟,你們說個地吧。張嘉雯問我,喜歡吃什么。我剛要回答,丁峰直接往左邊走,說:“雯雯,咱們還是去老地方吧,楚哥肯定也會喜歡的?!?br/>
張嘉雯嗔怪了一聲對我露出了抱歉的笑容說:“阿峰喜歡吃辣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蔽矣行┎凰€是說可以。
新安位于湖北的西南部,靠近重慶四川的邊界,所以語言飲食方面都和川渝接近,比較噬辣。
這邊的辣椒都是那種又細又長的朝天椒,前些年清源路有家烤翅店就以辣出名,每天都是人滿為患,之后有個沿海地區(qū)的游客慕名而來,當場被辣得胃出血??境岬暌惨虼嗽饬搜?,現(xiàn)在雖還開著,味道卻已經淡了很多,名氣也沒那么大了。
受飲食影響,我也確實喜歡吃辣,只不過這會我想吃點爽口的。
等到了地,才發(fā)現(xiàn)是一家名叫辣上癮的烤魚店,光看名字就知道夠辣,張嘉雯說:“這家店和我們那邊的味道一樣,所以平時都愛來這吃,楚哥你要吃不慣,咱們再去其他地方。”
她一說完丁峰又開口了,“還換什么地方,就這家了,味道雖然還趕不上重慶,也比其他地方好,咱們進去吧?!?br/>
落座后,服務員送來菜單,丁峰迅速拿了過去,熟練的在上面劃勾,邊劃邊說:“還是吃草魚,肉比較嫩又入味,今天3個人,就來條兩斤的草魚,配菜的話,金針菇、土豆、寬粉還有萵苣,嗯,差不多了?!?br/>
張嘉雯臉色發(fā)紅,一把搶過菜單要給我,“楚哥,你看你喜歡吃什么?!?br/>
我擺擺手說不用了,就這些吧。丁峰看我不點,用一種小孩搶到糖的那種得意口吻說:“我點的都是大眾愛吃的東西,楚哥肯定喜歡,對吧?”
我不置可否,心里面真有點看不上丁峰這小子,按當下的話說,他就是個巨嬰,不懂得與人打交道,什么事都按自己的意愿來搞,很簡單的吃個飯,他偏偏能弄得我心里特別不舒服。
張嘉雯倒是個好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他的,我不是個嚼舌根的人,所以還是在心底默默祝福他們,或許就是有姑娘喜歡這號的男人。
丁峰又點了幾瓶啤酒,也不問我喝不喝就直接往我杯里面倒,我連忙用手蓋著杯口說:“我不太喝酒,而且今晚還有事要辦,你自己喝吧,我吃點菜就行?!?br/>
我擋了他的酒,他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輕聲嘟囔了一句,我沒聽清,張嘉雯在旁邊說:“人家晚上還有事,等得空了你再跟楚哥好好喝一頓?!闭f完又問我,“是不是上的夜班?”
我應付了一聲說:“今晚夜班,我們是輪班制?!?br/>
看得出來,張嘉雯是個比較外向的姑娘,說話也得體,丁峰時不時蹦出一個讓人不想回答的問題都是張嘉雯在一邊緩解了我的尷尬。后來說到丁峰要投資的那個項目,張嘉雯有些憂心說:“這些事我不懂,但總覺得不太踏實,你一定要考察清楚了再決定。”
丁峰則十分激動,好似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情形,說你懂什么,這個項目他已經考察很久了,絕對靠譜,只要起來肯定能賺大錢。
我一時好奇問他具體是什么項目,見我有興趣,丁峰立即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來,說這是國家新搭建的物聯(lián)網平臺,配合的是國家一帶一路政策,主要參與物聯(lián)網代理權的分紅……他來新安就是因為有分部在這邊。
他講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我聽了半天愣是沒明白他說的重點是什么,用的又是什么方式賺錢。他還沒講完,我心里就咯噔一跳,這小子不會是進了傳銷吧。
我在這里給大家科普一下,傳銷主要分為南北兩派,北派傳銷就是我們常聽說的通過限制人身自由進行洗腦,然后拉人頭過來。
南派傳銷有所不同,它沒有具體的窩點,通常是通過網絡進行洗腦,比如組建微信群、QQ群之類,曲解一些政策性、專業(yè)性的東西進行詐騙,欺負的就是你不懂,全憑他再說,其危害甚至超過了北派傳銷,報警后警察也很難取證,我身邊就有人陷入了類似的圈套。
丁峰講完后還起身拍了下我肩膀,說:“楚哥你要對這項目有興趣,我也可以拉你進去,只要搭上了物聯(lián)網的車,保你這輩子不愁錢花。”
我還不確定他說的是否是傳銷,于是呵呵笑了兩聲說:“我這人八字輕,錢多了我壓不住,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考察一下,不管投資什么項目謹慎點總歸是好的,尤其是調查清楚這項目依靠什么賺錢,是平臺還是產品?!?br/>
張嘉雯也插話進來,“我的想法和楚哥一樣,阿峰,你要投資要創(chuàng)業(yè)我不攔著,可是一定要慎重。”
阿峰甩開張嘉雯的手,臉頰通紅,氣鼓鼓的說:“你們什么都不懂,楚哥你也是,不清楚就不要亂說?!?br/>
見他如此,我識趣的閉了嘴,我不是圣母,管不了那么多,就算真是傳銷,他不聽我的,我也沒轍,反正已經提醒過了,到時變得如何跟我沒啥關系。
誰知我的不作為卻導致了后面的慘案,現(xiàn)在每當想起都覺心痛,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