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著沖出屋子,外頭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瓢盆大雨,冰冷的雨滴沖刷著我的身體,渾身都濕透了,雨水和眼淚混為一體,為什么會這樣…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我一遍又一遍地質問自己,可我除了哭,除了無助地渾身發(fā)抖,我什么也不知道。
可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他們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對祁悅不夠好嗎?可她卻恨我入骨。
我對瀾辛不夠好嗎?可她卻顛倒是非。
我對傅紹清不夠好嗎?可他卻捏著我的下巴,咬牙切齒地告訴我,“你就這樣賤嗎?”
我跌跌撞撞,漫無目的地在雨中跑著,我也不知道繞了多久,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時候,
回到庭院,惠安看見我狼狽至極,她尖叫著抱住了我的身體,慌張地問道,“夫人!你怎么淋著雨回來的?”
我什么都沒說,只是對著她一直笑,笑聲絕望而凄厲,她不安地看著我,心中惶恐,“發(fā)生什么了?”
方寧和慧姨聞聲出來,見狀,紛紛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她們三人趕緊將我拖進了臥室,又是拿著干毛巾,又是遞上來新衣服,秀秀在廚房里忙著煮姜湯,生怕我又著涼。
我什么都不去想了,攤在沙發(fā)上,仿佛靈魂都丟了,我喃喃自語道,“這個地方,再沒什么力量支撐著我生活下去了….我好累啊?!?br/>
方寧聽后,急得一下子便哭了出來,“夫人,求求你,你不要嚇我們?!?br/>
“是不是..又是祁悅,一定又是她,是她欺了負夫人。”惠安氣得跺了跺腳,“她真的好壞,在明泉山莊的時候,夫人就一直對她很好?!?br/>
“不要再喊我夫人了…”我有氣無力地對她們說道,“以后都不要再喊了…”
慧姨嘆了口氣,“是不是總司令他…”
可話還沒說完,門就被一腳踹開,眾人皆驚訝地看向外面,只見里李副官面色冷峻地踏進了屋子。
方寧往后退了一步,“你們做什么,誰叫你們這樣突兀地進來的,不知道敲門嗎?”
李副官瞪了她一眼,然后對著身后的一干士兵吩咐道,“這兒的人,趕緊打發(fā)走,除了夫人,一個都不準留下來?!?br/>
惠安聽完,“蹭”地站了起來,她質問,“這話是什么意思,打發(fā)走?打發(fā)到哪里去?呵呵,我告訴你,我哪都不去,夫人在滬津的時候,我便開始照顧她的生活起居,也是她的陪嫁丫鬟,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br/>
方寧同她站到一邊,語氣堅定,“對,沒有錯?!?br/>
李張副官懶得同她廢話,只撂下一句,“這是傅總司令的命令,誰都不能抗令。”
我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冷靜地對視著他的眼睛,“他想做什么?”
“對不起,夫人,我再說一遍,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夫人..不要讓我為難,畢竟我也不想..動用武力,到時候傷及無辜,是你我都不想看到的情況?!?br/>
慧姨知道形勢不利,只能先順著李副官的意思,試圖挽回一點希望,“這位長官,我們都知道了。只是..只是夫人的身體真的不好,沒有人照顧實在不行,不如就留我下來,您便把其余的人撤下去罷。”
惠安聽聞,立即跟了一句,“再多我一個?!?br/>
“你別跟著胡鬧?!被垡绦睦锛绷?,這孩子,只知道爭爭搶搶,卻不想著不退一步,不過緩兵之計,免得到時候一個都留不下來。
李副官果然聽不進去,“沒有商量的余地,別再廢話了,統(tǒng)統(tǒng)帶走?!?br/>
“等一下,長官且聽我說完?!被垡汤^續(xù)說道,“我估計長官也不知道總司令這樣做是意欲何為。您忠于軍長是件好事,平日里勢必也是傅總司令的得力助手,才令他這樣信任您,事事都交與您處理。只不過…您想想看,這萬一只是夫人和司令夫妻之間的小矛小盾,總司令些是許在氣頭上,難免沖動了些??赡们逍?,若我們一個都不在這里守著,萬一夫人出了什么岔子,那便是一件大事了。來日夫人和司令又和好,勢必要追究責任,若是查了起來…長官不就冤枉了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