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鹿的冬天很冷。
在這樣的天氣里,經(jīng)常是寒風(fēng)吹一夜,第二天就能看到外面結(jié)了一層冰。
沉陳推開門,天色還是暗沉沉的墨色,有幾顆星星還依稀可見。
蠢讀者打了個哈欠。他真的好不想起來,暖和和的被窩才是真愛的好嘛……
身后李靖言揉揉眼睛跟在沉陳身后,看著沉陳往手里哈了哈氣,便升起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緊了緊衣服,李靖言感慨一句,“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啊?!?br/>
“嗯?怎解?”問這話時沉陳正看著遠處的月平湖。作為萬鹿的第一大湖,沉陳發(fā)現(xiàn)它結(jié)凍的情況又比昨日嚴上許多,心想這是快放假了的節(jié)奏咩?
李靖言一對濃黑的眉皺著,“今年冬天來得比以往要早,也比以往更加冷。”嘆了口氣,“看來又要行祭拜之事了?!?br/>
“祭拜?”沉陳驚訝,“祭什么?”蠢讀者想,要是天氣一變冷就得祭拜那現(xiàn)實世界得祭拜多少次啊。
“自然是祭天?!崩罹秆岳硭斎坏氐?。
看沉陳仍是一臉疑惑李靖言便欲再講上幾句,恰好此時有一個同窗從他們身邊跑過??吹絻扇擞值够貋韼撞剑瑳_他們喊道,“你們怎么還這么慢悠悠的!要遲到了!今天可是萬院長親自來上課啊,遲到了可有好受的!”
今天的課是一節(jié)武修和劍修合上的理論大課,主講人正是萬鹿的院長萬童鴻。
沉陳于是無奈地接口,“嗯嗯我們知道了,謝謝啊?!?br/>
那人又叮囑了一句“快點啊!”就又加速跑走了。
沉陳和李靖言對視一眼,各自在對方臉上看到了苦哈哈的情緒。
“唉,”蠢讀者嘆一口氣,“我還想去食堂買熱乎乎的包子吃呢?!?br/>
李靖言也嘆口氣,“早知道就起早一點了?!眱扇似鸫驳臅r候死活不想起,磨磨蹭蹭大半天才掙扎著起來,把時間都用光了。幸好萬鹿現(xiàn)在不用晨跑了,要不然會更痛苦……
沉陳和李靖言只好空著肚子往上課的雅才苑走去。
等他們到教室的時候教室里已經(jīng)坐了很多人了,不過沉陳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寒牧澈。
原因無他,實在是男主坐得太靠前了……
只見寒牧澈和楊祐正坐在人比較少的第二排。
作為一個上課永遠挑后排坐的學(xué)渣,沉陳表示他是不能理解寒牧澈這種學(xué)霸的。
所以蠢讀者理了理衣服淡定地往前走越過寒牧澈,然后還是腳步一頓身體一轉(zhuǎn)坐在了寒牧澈旁邊的座椅上_(:3」∠)_
沉陳想,仔細算一算他和寒牧澈好像已經(jīng)有三天沒見了吧?
自從回到萬鹿,兩人見面的機會就變得很少。平常要上自己的課啊,閑暇的時候又因為先前兩人落的課實在太多,不得不一直補啊補,一番忙下來,蠢讀者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和寒牧澈已經(jīng)三天沒見面了。
寒牧澈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沉陳一眼,面上只是淡定地翻過一頁書。
寒牧澈一直在看手上那本厚厚的理論教材。所以沉陳永遠不會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剛才。
寒牧澈本來坐得很端正看著手中的書。
那抹熟悉的氣息一出現(xiàn)在教室門口就被他所感知,雖然看不出來但是寒牧澈的整個身子都一頓。然后那抹身影越走越近——最后越過自己,寒牧澈整個人都凝住了,心里空空落落的。直到某個去而復(fù)返的家伙一個轉(zhuǎn)身拉開自己身旁的椅子坐下時,那顆不知何時吊起的心才驟然放松落回了原處。
他已經(jīng)三天沒見沉陳了。
那邊李靖言也拉開楊祐身邊的椅子一屁股把自己塞進座椅里,無奈地看楊祐一眼,道,“你又選這么靠前的位置?。窟@兒正對著門口,怪冷的?!币贿呉庥兴傅乜戳丝礂畹v握著筆被凍得通紅的手。
楊祐哼了一聲,拉過袖子把手遮起來。不理李靖言。
倒是寒牧澈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地想是自己疏忽了。一邊暗自催動真氣把周圍的氣溫調(diào)高了一些。
其實回到萬鹿后寒牧澈就發(fā)現(xiàn)他和沉陳的修為已經(jīng)比萬鹿同年級的要高出許多。就拿沉陳來說,他目前的四級劍士身份就已經(jīng)可以相當于一個三年級的學(xué)生了,而因為等級越高升級就越難的原因,他五級上階武師的身份已經(jīng)可以從萬鹿畢業(yè)了。
不同等級的人在真氣的使用上是不一樣的,比如楊祐目前是二級中階的武侍,還不能完全對真氣融會貫生,所以在用的時候尚需要節(jié)制,以免將真氣耗光還需要使用能量魔核等來補。
本應(yīng)是正對著門口很冷的地方,卻突然變得暖和起來。楊祐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為什么。嘴動了動想說什么,最后只囁嚅了一句,“用不著浪費。”耳根子卻慢慢紅了起來,這半年他一直忙于研究其他事情,武修這塊卻是疏忽了,可能也是他自身并不很擅長這個,升級速度很慢,連李靖言都是三級中階了,他卻還是二級……
其實他也用不著坐這么前面,只是他擔心寒牧澈大半年沒聽課坐后面會更加落下什么,才拉著寒牧澈坐了這么靠前的位置。
寒牧澈微彎嘴角表示沒事,又低頭看書。
沉陳忽然嗅了嗅鼻子,道,“我聞到了肉包子的味道?!?br/>
寒牧澈按書的手一頓。
李靖言隔著楊祐就叫起來,“哪里,我怎么沒聞到!”
沉陳又吸了吸鼻子,納悶道,“你沒聞到嗎?我聞到了啊……嘖嘖,這味道就跟剛出爐似的?!?br/>
楊祐扭頭看寒牧澈,挑眉,“你掩藏了氣味也能聞到,原來真的有人鼻子跟狗鼻子似的,我也是服了?!?br/>
寒牧澈彎唇悶笑一聲,從抽屜拿出兩個紙包,給沉陳和李靖言一人扔了一個,道,“就知道你們沒來得及吃早飯,我和楊祐多買了兩個?!?br/>
李靖言接過包子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大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被楊祐唾一聲,“誰跟你是好兄弟?!?br/>
沉陳接過包子滿足地咬了一大口,鮮嫩的肉汁一下子滋出來,好吃的不得了。
蠢讀者抿唇笑道,“從小我的鼻子都特別靈,我們家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能一下子就聞出來!”正要再說什么院長萬童鴻走了進來。沉陳和李靖言連忙把包子收起來。
這還是回來之后沉陳第一次見到老院長。
依然是一頭白發(fā),人看起來卻很精神,這半年來老院長好像一點兒也沒有變。
一邊聽著老院長在臺上講課,沉陳一邊在心里感慨他漫長的升級之路。說是漫長,其實比起大多數(shù)人來說萬童鴻能達到目前的修為已經(jīng)是非常厲害的了。
萬童鴻今年九十六歲,擔任萬鹿院長已經(jīng)三十余年。
他六十歲初當萬鹿院長時是一名七級的武仁,花了二十年時間終于在八十歲的時候達到了八級武將。然后十六年過去了,至今一點升級的跡象也沒有。也許萬童鴻的等級就止于這里了,不過八級武將確實是已經(jīng)非常厲害了,憑借著這份實力,萬童鴻這些年來一直穩(wěn)坐帝國第三書院的院長之位。
沉陳不由得看向身旁坐著的寒牧澈。寒牧澈今年才十六歲,已經(jīng)是五級上階的武師了,那他最后會到哪一級呢?莫不真是封頂十二級,嘖嘖,那可真就成神了。
“看什么?”察覺到沉陳的視線,寒牧澈頭也不抬地問。
沉陳撇撇嘴,心想這人真是好生無趣,明知道自己在看他還要來問。
這么想著,沉陳也這么說了
。
“阿澈,我覺得你這個人好無趣啊?!贝雷x者道。
“……”寒牧澈抬起腦袋默默地看了沉陳一眼。
沉陳揮揮手,大度地表示自己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見識。瞅了瞅寒牧澈手中那本厚厚的理論書,抽了抽嘴角,“這么多天沒見了,你一直都在學(xué)習(xí)啊?”
沉陳覺得寒牧澈肯定會回答一個“嗯”,不然就是“你說呢”的反問,再不然就是“你沒看?”這種回答。
卻沒想到寒牧澈看了他一眼,然后答道,“三天?!?br/>
“啊?”蠢讀者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等到明白時就怒了,“你是說三天太短了的意思嗎?!”
“……”寒牧澈無奈,心想這個蠢貨。
沉陳倒也沒多在意,趴在課桌上自顧自地說道,“其實我這些天也沒怎么看書?!贝雷x者苦著一張臉,“內(nèi)容太多了就不想看了。”揮了揮爪子,“再說我覺得考試還要好久呢,不急不急?!?br/>
然后沉陳沒等來寒牧澈的回答,卻聽到一個渾厚的老者音道,“這位同學(xué)說的不錯,離考試確實還有一段時間?!?br/>
聲音來自于講臺之上。
沉陳眨了眨眼睛,呆滯地抬頭,正對上院長萬童鴻那雙精氣神十足的眼睛。
“……”糟糕,忘了是在上課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沉陳,畢竟他和寒牧澈說話從頭到尾都很小聲,奈何萬童鴻修為太高,底下學(xué)生一舉一動都被他收入眼底。
好在萬童鴻并不是要叫沉陳難堪。
只聽萬鹿院長和藹道,“你是叫沉陳吧?先前你和寒同學(xué)在試煉出事我感到很抱歉。前些天因為不在書院沒能及時見你們,但我很高興你們能平安歸來?!?br/>
其實早在沉陳他們回來的那一日,就已經(jīng)有很多書院先生來看過他們了,此番老院長再次提起倒把沉陳弄得很不好意思。
老院長也沒讓沉陳尷尬太久,對沉陳他們點點頭就接著道,“這位同學(xué)說得不錯,離考試還有一段時間。事實上,今天這節(jié)理論課將是本學(xué)期的最后一節(jié)課?!?br/>
此話一出,教室嘩然一片。
萬童鴻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才接著道,“接下來書院將采取停課一周的形式給你們充足的時間來復(fù)習(xí),一周后正式考試??荚嚨目颇看蠹叶贾懒税??”同學(xué)們乖乖點頭。
老院長笑道,“我想說的是理論課考的內(nèi)容也是很多的,所以這最后一節(jié)課大家還是好好聽比較好。東南角的那位同學(xué),介意把你的算術(shù)課本收起來嗎?”院長眨眨眼,“我會替你告訴算術(shù)余老師的?!?br/>
眾人哄笑,紛紛往東南角看去,只見一名男同學(xué)正面紅耳赤地收起算術(shù)課本。
本來因為要考試變得有些沉重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又活絡(luò)了起來,眾人臉上也暫時放下了對考試的擔憂情緒。
不過沉陳同學(xué)是除外的。
天哪嚕,誰來告訴他落了半年的課的學(xué)渣要如何安然地度過考試!
除了沉陳,學(xué)霸楊祐同學(xué)的表情也很嚴肅。被問到時楊祐皺著眉答道,“考試的時間比我預(yù)想的提前了一周,這樣一來我不得不重新擬定我的復(fù)習(xí)計劃以及加快我的復(fù)習(xí)節(jié)奏了?!?br/>
某讀者淚目:qq學(xué)霸大大你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