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第二個學期,許姍姍的生活開始變得充實有勁,用通俗的話講就是有了奔頭。沒有課時就泡泡圖書館,偶爾上上網(wǎng),晚上和崔志剛煲煲電話粥。每個星期給他寫一封信,偶爾煽情一下抄點小詩。
那一年,鴻雁傳書南北,姍姍的心也跟著跨越了祖國的大江河山。真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這天,姍姍在圖書館碰到了三姐魏悠悠,然后就和三姐一起回宿舍。
回去的路上,三姐還給姍姍講了個冷笑話――
“以前有人老是問我姓什么,我就說姓魏,然后那人又問我為什么,我很無辜地說沒有為什么呀,我爸爸姓魏,所以我也就姓魏了。其實人家是問我魏什么,哈哈……”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宿舍,宿舍除了小宇大家都在,奇怪的是里面異常的安靜。氣氛有點古怪,兩人停下了說笑各自走到自己床邊。
姍姍看了沈文靜一眼,沈文靜正拼命的朝她眨眼睛。姍姍不明所意,“怎么了?”
突然,老大大吼一聲,“魏悠悠?!?br/>
三姐突然被人叫了一聲名字,反射性地問道,“干什么?”
“你說干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嗎?”老大陰陽怪氣的聲音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
“我做什么啦?莫名其妙的,吃錯藥了吧?”三姐的聲音也不覺提高了點,畢竟突然面對這樣突如其來平白無故的質(zhì)問,誰心里都會有火。
“你惡語傷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茨阋桓比崛崛跞醯臉幼?,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無恥小人。”
三姐氣的咬緊雙唇。
二姐急忙出來打圓場,“老大姐姐,你先息息火。我們靜下來好好問問老三,如果你的事真是老三說出去的,我們就讓老三給你道個歉。都是自家姐妹……”
“不是她還有誰,我們?nèi)奚嶂挥兴粋€人和齊雷走得最近?!?br/>
齊雷是大姐夫的名字。姍姍表示沒聽明白,覺得好亂,什么跟什么呀。
“我說什么了我?!比銡獾陌褧就采弦蝗?,大好的心情就這樣沒了。
二姐耐心當起了解說員,“那個是這樣的,大姐夫知道老大姐姐網(wǎng)戀的事了,老大姐姐懷疑是你說出去的。去年寒假你是不是和大姐夫坐同一輛火車回去的?你是不是告訴大姐夫,老大姐姐還有一個男朋友,她們天天通電話的?”
魏悠悠和齊雷是老鄉(xiāng),兩個人是同一個市。過年放假時,她的票是齊雷幫忙一起買的。
魏悠悠恍然大悟,原來說的是這個事。
老大見她沒有說話,覺得她是做賊心虛了,于是又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不是懷疑,就是她。不是她還有誰?”
老大明顯哭過,眼睛紅紅的。
三姐握緊拳頭,“是我說的又怎樣?你以為你是什么紅門烈女啊?我呸,白天跟人家你儂我儂的,到了晚上又拿著電話叫另一個人親愛的,你不覺得害臊我聽得都覺得惡心。你自己感情不專一,腳踏兩只船。別人還說不得了?”
老大紅著眼睛沖到三姐面前,一字一頓地說,“你說什么,你給我再說一遍?!?br/>
三姐也豪不示弱,一字一句地回道,“我說你感情不專一,腳踏兩只船?!?br/>
“你……”
“我怎么?你還想打我嗎?”
“你以為我不敢嗎?”
兩人眼看就要打起來,二姐擠到二人中間,大喝,“干啥,干啥呀,好看還是咋滴。都給我去洗漱睡覺,有什么事明天再說?!?br/>
宿舍快熄燈了,樓下卻有人大喊,“胡冰,你給我下來……胡冰,你給我下來……”
一聲高過一聲。
老大把洗漱的臉盆往桌子上一扔就氣沖沖地出了門,“還有完沒完了,好,老娘今天就跟你做個了斷?!?br/>
二姐,姍姍,老八老九……一行人也跟著下了樓。
晚上十點多,學?;@球場上幾乎沒有人了。
不遠處,大姐正和大姐夫激烈的爭吵著。
“我們分手吧。”大姐抹了一把淚水,丟下這句話準備離開。
身后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這一聲響,在這寂靜的夜里特別清脆,猶如有人在平靜的湖面丟了一塊大石頭。
眾人回頭,發(fā)現(xiàn)大姐夫竟然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像丟了魂一般,跪在那里邊哭邊說,“胡冰,我不能沒有你。我求你,不要和我分手。我不能沒有你我愛你……求你,和他散了吧,我們重新開始……”
說實話,大姐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是男人夢寐以求的溫柔水鄉(xiāng),學校里追求她的人大把大把的。
三姐氣的咬牙,啐了一口,“齊雷,我們石家莊的男人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天下女人死絕了還是咋地?你就繼續(xù)頂著個綠帽子在太陽底下演個活蹦亂跳的小丑吧。”
從此,大姐和三姐表面上相安無事但她們之間的那條溝再也無法填平,兩人誰也不跟誰說話。
之后,大姐確實下了決心要跟網(wǎng)上的男友分手。她說出分手的那天,大姐哭的很傷心,看得出來她很舍不得。但是這個時候,她必須選擇了。再之后沒過多久,大姐和那人又死灰復燃,又開始白天晚上兩重天了,她們又繼續(xù)藕斷絲連著。
宿舍里誰也不敢吱聲,在眾人眼里,齊雷就是一把扶不上墻的爛泥,別到了最后,爛泥扶不起來還惹的自己一身騷。
這天下午陽光明媚,三姐沒有課,約姍姍一起去圖書館。
從宿舍到圖書館大約要走十五分鐘,路上,三姐哀嘆一聲舊事重提,“你們是否都以為老大的事確實是我說的?”
姍姍疑惑的眨眨眼睛,看了看她一眼,難道不是?不是你干嘛承認?
“其實真的不是我,你想想,如果是我說出去的話,過完年我們一回到學校他們就得吵架。可是為什么大姐夫要等到開學了那么久才發(fā)作呢。我可不認為大姐夫是個那么有耐心的人?!?br/>
姍姍點頭,突悟,有道理!
疑惑又生,那會是誰?
三姐仰望天空,一副風輕云淡的語氣,“誰都有可能,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蛟S我們宿舍的秘密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哎,一切都過去了,懶得計較?!?br/>
一道陽光直射過來,姍姍瞇著眼睛問,“你打算就這樣背著這個黑鍋?”
三姐心酸一笑,“過后老大肯定會問齊雷的,他也肯定會告訴她到底是誰告的密。其實老大應該早就知道是誰了吧。只是她那么心高氣傲,她才不會親口說出來她當初錯怪我了呢。所以我也懶得計較,畢竟再過個一兩年我們就畢業(yè)了,以后天南地北的,誰還記得誰。誰還在乎誰?!?br/>
畢業(yè)以后天南地北,誰還記得誰?誰還在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