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夏桐洗了臉,頓時覺得清醒不少,回到病房的時候,竟然看到一直昏睡的莊雅睜開了眼睛!
“媽,您醒了???”莊夏桐驚喜,眼角卻不自覺的泛了紅。
天知道她這些天有多害怕,害怕母親就這么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在這世上孤孤單單的,只是想想,她就覺得喘不過氣。
走過去,莊夏桐輕輕環(huán)上莊雅的腰身……
雖然長年在醫(yī)院,但是莊雅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香氣,莊夏桐有些貪婪的嗅著那股味道,只覺得安心,真好!
早在莊夏桐和付明哲說話的時候莊雅就已經(jīng)醒了,她聽了那些話一方面是生氣,另一方面則是更加覺得女兒和那個耿翟齋不應(yīng)該牽扯在一起!
撫著莊夏桐黑亮的頭發(fā),她幽幽嘆了口氣:“夏桐啊,那些有錢人家表面上看著是光鮮亮麗,但實際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我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了,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也吃這虧!”
莊夏桐微微一愣,一瞬間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最后卻只是咬了咬唇在莊雅懷里悶聲道:“媽,我和他只是交易關(guān)系而已,而且還簽過合同的,等交易結(jié)束,我們就兩不相欠了?!?br/>
“真的?”莊雅有些不信。
掩了情緒,莊夏桐抬起頭來,看著莊雅說道:“嗯,真的!所以您別擔(dān)心了,專心把身體養(yǎng)好,還有之前的那樣的事情,您千萬別再做了!”
眼睛是騙不了人的,莊雅看著那沒有愛慕也沒有不舍的眼神,心里松了一松,如果是這樣還好,至少……沒有感情,就不會受傷。
心疼地將莊夏桐抱緊了,莊雅知道自己這次肯定是把她給嚇壞了,歉疚不已,卻沒有看到那雙眸子驟然變暗,沒了神采。
耿翟齋……
莊夏桐嘴唇輕顫,發(fā)出一聲囈語,卻是半點聲音都沒有,她反抱著莊雅,聲音與神情就好像分裂成了兩個人似的,“您不是想要去旅游嗎?等您身體養(yǎng)好了之后,咱們就去!喜歡哪里就在哪里常?。 ?br/>
“好好好……”
宋璟聽著里面的說話聲心驚膽戰(zhàn)的看向面前高大的背影,那雙平日里在商場上指點生殺大權(quán)的手如今垂在身側(cè),明明看上去也沒什么,卻是讓人無端生出惴惴的不安。
女人還在說著話,聲音柔軟,耿翟齋卻覺得那女人的心硬的不能再硬了!
呵,交易關(guān)系?兩不相欠?
他看著手里的袋子勾了勾嘴角,卻是沒半點笑意在里面。
袋子里裝的是莊夏桐喜歡吃的東西還有一些補(bǔ)品,莊雅脫離危險期的消息他是第一個知道的,這一趟怎么著他也得過來。
連著工作了好幾天,他幾乎也沒怎么休息,卻是想著那小女人看到自己時也許會露出的驚喜表情,將工作處理完之后立刻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可現(xiàn)在他卻聽到了什么!
耿翟齋自覺對莊夏桐夠好了,寵著她護(hù)著她,結(jié)果原來在她的心里和自己卻只是交易的關(guān)系?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單方面的感覺良好!
也許,他所有的付出,在莊夏桐眼里,全然都是笑話??!
耿瞿齋轉(zhuǎn)身向外走去,經(jīng)過垃圾桶時毫不猶豫的將手里的袋子丟了進(jìn)去!
宋璟急忙跟在身后,卻是被嚇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莊夏桐對這些一概不知,只是在接到耿翟齋電話時有些驚訝,畢竟他們都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聯(lián)系過了。
她看了眼母親,找了個借口出去接電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電話那頭的耿翟齋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聲音也冷冰冰的,在說完讓自己回去一趟就掛斷了電話,不過男人喜怒無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莊夏桐沒有在意,轉(zhuǎn)身回了病房:“媽,今天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過來?!?br/>
莊雅早就被安撫好了,現(xiàn)在也沒有反對,反而心疼她,“沒事,我這邊挺好的,你明天就在家休息休息,不用過來了?!?br/>
莊夏桐點了頭應(yīng)是,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到耿家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快6點了,莊夏桐走進(jìn)去,耿翟齋正在餐桌前,因為離得有些遠(yuǎn),所以看不大清楚表情。
想到之前用餐的場景,她抬腳就朝著那邊走過去,剛走了一步,耿翟齋就淡淡的開了口:“你就坐在那里。”
莊夏桐愣了一愣,卻還是依言坐下了。
很快就有仆人端菜上來,兩人開始用餐,卻都沉默不語。
莊夏桐直覺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吃了兩口就看見耿翟齋扔了筷子,筷子清脆的碰撞聲,顯得很刺耳,莊夏桐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
耿瞿齋沒有看她,起身徑直往二樓走,莊夏桐下意識就跟了上去,帶著股連她自己都沒發(fā)覺的惶恐不安。
“耿……”
耿翟齋走到了最上面的一階樓梯卻是停住了腳步,轉(zhuǎn)身看她。
墨色的瞳仁里透出她的身影,莊夏桐就站在男人下面兩階樓梯,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
不知為什么,之前的不安越發(fā)的強(qiáng)烈,莊夏桐莫名有一種自己要被凌遲的感覺,這念頭一閃而過,她又覺得有些荒唐,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嘴角。
耿翟齋望著那抹笑,心情越發(fā)煩躁,順手從兜里拿了煙盒出來,啪的一聲點燃。
莊夏桐看著男人在煙霧繚繞中不甚明晰的面容,微微蹙了蹙眉。。
“莊夏桐,我是誰?”男人吐出一口煙氣,問道。
這問題有些突然,莊夏桐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發(fā)出一個疑問的音調(diào),“?。俊?br/>
沒有得到回答,男人將剛?cè)剂诵“氲臒熾S意扔到了地上。
莊夏桐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下頜卻被人捏住重重抬起,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耿瞿齋死死的盯著莊夏桐的眼睛,像是想要看進(jìn)她的心里,他的聲音冰冷,像是帶著看不到的薄冰。
“對你來說,我只是合作伙伴么?而你和我……只是那該死的交易關(guān)系嗎!?”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莊夏桐側(cè)開頭,不敢對上那雙似乎能看進(jìn)人心里的眸子。
耿翟齋眼里盛滿了山雨欲來的怒意,只一眼就能感覺到那徹骨的冷寒,莊夏桐下意識覺得自己如果說錯了話,就只能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而她的躲閃,落在耿瞿齋的眼里,更像是一種變相的默認(rèn)。
耿瞿齋只覺得,心一陣的刺痛,隨著這痛來的,是再也壓制不住的憤怒。
下一秒,莊夏桐只覺得眼前一黑,嘴上傳來一陣撕扯的痛。
“唔!”
突來的痛意讓她再也忍不住的開始掙扎。
耿瞿齋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加,逼著莊夏桐接受他滿腔的怒意。
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里漫開,耿瞿齋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他只在這血腥味里,被激出了心底最深處的暴虐。
“莊夏桐,你有心么!”
男人聲音狠戾,一字一句仿佛從齒縫里擠出一般,“在你心里,我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