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今年剛剛畢業(yè),入職一家新成立的創(chuàng)業(yè)公司,主要開發(fā)二維碼在網(wǎng)吧行業(yè)的應(yīng)用,公司從研發(fā)到運營,不到三個月便宣布解散,失業(yè)后每天沉迷網(wǎng)絡(luò)游戲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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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浪海是一座小島,全島正正好好二十個人,這里與世隔絕,從來沒有來過外人,整個小島被大海包圍,這里只有黑夜,不見太陽,大海之上有常年不散的大雪,終年不止的狂風(fēng)。
島中央有一株植物,拇指粗細直通天際,肉眼看不到盡頭,沒人知道它是什么,也沒人知道它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甚至沒人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從有記憶開始就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失去他,世界就會毀滅,所有人都要陪葬。所以大家叫它生命之樹,它在,大家的生命才在。
圍繞著生命之樹一圈是一片空地,再外圍是依次排開的二十個地洞,把生命之樹圍在中央,這些地洞就是島民們睡覺的地方,島上再沒有其他的東西,只有每個地洞上蓋著的大石頭,算是可以移動的物件。
人們困了就鉆進地洞里,醒了就爬出地洞,用手把島邊的海水運到島中央,灌溉生命之樹,生命之樹會反饋金色光芒照亮小島,還會長出果實供人食用。每當(dāng)小島被照亮大家便知道,是時候起來灌溉生命之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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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推開石頭,伸出頭打量一圈,周圍一片黑寂,天空不時有閃電一閃而過,卻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就像有人關(guān)閉了聲音的開關(guān),恐懼在這不見天日的空間里無限蔓延,莊嚴縮回地洞里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這特么是什么事啊,我怎么在坑里??”莊嚴一陣郁悶,記得自己正在打游戲啊,現(xiàn)在竟然身在一個坑里,難道是…猝死???某某人不務(wù)正業(yè),玩游戲猝死……
這是醫(yī)院沒搶救過來直接土葬了?這也太草率了吧??!團成一團就丟進坑里啊?而且看外面這情形,還荒郊野嶺的,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這安靜的有點可怕呀。
不知所措之際,一道微弱的光芒從頭頂緩緩飄過,像是在努力著想要照亮這片大地,一閃一閃的逐漸壯大,越來越亮。
莊嚴扒住坑沿,悄悄探出腦袋暗中觀察。
只見一個身材瘦弱的男子正趴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莊嚴實際上也就和對方相距一米左右,看見的只是一個碩大的屁股撅在那里,兩個蛋蛋隨著對方努力勞作而左右搖晃,似乎在挖著什么東西。
在莊嚴另一側(cè)不遠的地方,一株拇指粗細的植物直通天際,那忽明忽暗的光亮,便是從這株植物的身上發(fā)出來的。植物周圍,并圓排列著和自己身處之地一樣的地洞,細細數(shù)來共20個,除了這些,在沒其他,微弱的光芒下,可見這是一個小島,小島外圍狂風(fēng)卷積著暴雪,就像身處龍卷風(fēng)中心,看著是瘋狂的暴雪,卻聽不到任何狂躁的聲響,讓人一時不能適應(yīng)。
“莊嚴!”
莊嚴轉(zhuǎn)過頭來,見是那趴在地上的男子,正看著自己,臉上洋溢的笑容,讓看到的人也能心情愉快。加上姣好的面容,讓人心生親切。
“你醒了!咋不出來灌溉生命之樹?”男子說著這話的時候,從地上站起來到莊嚴面前蹲下來詢問道。
………
大哥你說話就說話,你蹲到我跟前來干什么!
“生命之樹?”莊嚴疑惑,開口詢問。
“灌溉啥??這個東西嗎?”這地方能稱作樹的也就是小島中央這株直通天際的植物了,除了它根本沒有別的東西。
“莊嚴,你怎么能用手指著生命之樹,這是對生命之樹的褻瀆?!蹦凶诱f著轉(zhuǎn)身回到之前的位置,那里的地面上有一個小坑,想來就是他剛剛徒手挖出來的。
“以后不許在做這種事!出來吧,我都餓壞了?!?br/>
從坑里,滲出一捧的水量,男子雙手捧著水,走到生命之樹跟前,撒在樹干上。便見一束金色光芒從樹干底部亮起,幾個呼吸之間陡然加速,直通天際,在遠不可及之處四散開來,像一束巨大的金色煙花撞在了一個半圓保護罩上,四處散開,鋪滿天際,撞擊產(chǎn)生的強烈光芒,把天空照的明亮無比。
那男子回頭看到莊嚴還待在坑里,臉上眉毛一皺。
“你怎么還不出來?!?br/>
言語中,那不滿的情緒表露無遺,就這么站在那里盯著莊嚴。
莊嚴只好頂著羞恥感爬出坑洞。
因為自己也沒穿衣服,莊嚴和那男子一樣,未著寸縷,光著屁股。
彎著腰,學(xué)著那男子的樣子,從那剛剛挖好的小坑里,用雙手捧出海水,撒到生命之樹上。
男子表情說換就換,之前不滿的情緒消失不見,又變成了那讓人看一眼就幸福無比的笑容。
“哥們,咱們灌溉這生命之樹是要干啥呀?”莊嚴來回撒著水,順口問道。
“干啥?”男子沒有停下灌溉的工作,同樣一臉疑惑。
生命之樹上的光芒越發(fā)明亮起來,照亮了整個小島,拇指粗細的樹干上,一條細小的藤蔓伸展開來,肉眼可見的速度結(jié)出果實,散發(fā)出金色的顆粒,一股強大的生命之力撲面而來,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沒有為什么,整棵樹都長滿果實我們才能睡覺”
莊嚴看著那顆生命之樹,光芒燃盡后,一顆枝丫上竟是結(jié)出了一個球狀的果實,有些金色顆粒環(huán)繞在周圍,形成光暈,非常漂亮。
“哎?結(jié)出果子啦”
莊嚴正看著那結(jié)出的果實,上面一片灰蒙蒙,眨眼之間便見有藍色的水流灌溉其上,接著一片片綠油油的植物鉆出地面,螞蟻大小的生命逐漸形成。
整個過程轉(zhuǎn)瞬即逝,一個星球的誕生呈現(xiàn)眼前。那創(chuàng)造生命的過程讓莊嚴內(nèi)心產(chǎn)生一種從未有過的感悟,只感覺頭腦一片清明,一股無法觸摸的神奇力量游走全身,所有毛孔因為這股沖擊自然張開,渾身舒暢。
“可以吃啦”
莊嚴剛從那舒服的感覺中回過神來,就見身旁的男子一把揪下那顆星球,扔進了嘴里。藍色,綠色,混合著紅色的液體隨著他的咀嚼從嘴里流出來。他用舌頭一舔,美滋滋的表情,無比享受。
“真香”
莊嚴呆住了。
“吃…吃…吃了??”一顆正在孕育生命的星球,就這樣被吃了?
“你怎么了?莊嚴,你今天整個人都,好奇怪。”
說著,摘下一顆他眼里的果子,遞給莊嚴。
“我不吃,不吃”
莊嚴搖著頭滿臉的抵觸,開玩笑,吃星球這種事,從心里自然而然的抵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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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突然滿臉興奮的看著莊嚴,緩慢后退,眼中透漏精光,看著莊嚴,就像看著什么至寶一樣。
“果然有了!”
少年說著,周圍的一個個坑洞中少年們陸續(xù)爬出。
不足十米大小的小島上,由淺至深,亮起一道道晦澀難懂的符文,莊嚴被符文環(huán)繞不能動彈,也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能被動看著這一幕。
十九個少年一臉默契,圍繞盤坐,雙手舉過頭頂胡亂搖擺,口中念念有詞。
眩暈感充斥周身,莊嚴聞到一陣異香傳來,失去了意識?;杳郧?,莊嚴看到一個少年走到自己身前,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身體里,一陣攪動。
“看來方法沒有錯?!?br/>
少年說著,聲音卻性感沉穩(wěn),與之前不像一人,很明顯,是他人通過少年的嘴在低聲訴說。
一陣金黃閃過,二十個少年如夢初醒,一個個又開始了灌溉生命之樹,然而沒人記得,他們的一個同伴,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