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胸脯上有鳥的女人是誰
方格推開這個叫地獄包間的門時,看到的還是純白色的四壁、血紅的長木桌。
然后,方格看到程思還是穿著一件白袍,像花崗巖一樣坐在哪里。
讓方格倒吸口涼氣的是程思竟然在哭。
方格從來都沒見程思哭過,在方格的印象里,程思從來都是陰沉沉的,雖然程思也經(jīng)常笑,而且一笑起來還讓人感覺很羞澀,但他笑起來更讓人不舒服,給人的印象就是陰,不但陰,而且狠。
這是一種氣質(zhì),氣質(zhì)是一個人內(nèi)心的臉,想隱藏很難。
此時的程思怔怔地看著墻上的那幅國畫,那幅畫上有一個女人,女人的胸脯上站著一只鳥,女人的**上有顆痣。
程思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幅.畫,兩滴眼淚停在程思的腮幫子上,在燈晃下,程思的眼淚顯得十分刺眼。
方格也呆住了,他剛才急于想確.認王陽是不是跟程思在一起,當看到程思是一個人,而且在流淚的時候,方格突然不知道說點什么才好。
這里沒有你的朋友。程思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幅畫,動了動嘴唇說。
程思的嘴唇一動,兩滴淚眼就順著程思的腮幫子.掉了下去。
你不是我的朋友?方格這才把門帶上,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又看了一眼那幅國畫,再次看到國畫上的女人的時候,方格突然楞了一下。
他突然感覺國畫上那個只有幾筆簡單線條的.女人好像有點熟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會有這種念頭,因為那幅國畫上的女人畫像太簡單了,只有幾筆線條,簡單到猛然一看,粗心的人都看不出是個女人。
但看到程思看著這幅畫流淚的時候,方格突然就感覺這國畫上的女人有點熟,但想不起來是誰。
我不是。程思再次說話的時候,方格又楞了。
因為程思竟然在這個時候笑了,很羞澀地對方格笑了一下。
我剛才好像看到你哭了?方格看著程思,說。
好像有灰塵進了我的眼睛,我是沙眼。程思又笑了一下說。
這房間里好像沒什么灰塵,挺干凈的。方格也笑了,程思的話確實好笑,這房間不是像方格說的挺干凈,而是十分干凈,干凈得纖塵不染。
但程思卻說有灰塵進了他的眼睛,而且害得他眼淚都出來了,這話當然很好笑。
到處都有灰塵,這世界就沒有一塊干凈的地方。程思無比冷靜地說,冷靜得讓人感覺他在咬牙切齒。
倒也是,如果用你們醫(yī)生的眼光看,你的皮膚上全是肉眼看不到的蟲子。方格牽動嘴角笑了一下。
做我的朋友你覺得很丟臉?方格笑笑說。
我們本來就不是朋友。程思看了看方格,很認真地說。
哦——嗯,想一想,我好像還真不是很了解你。方格想起來,還真是,程思從來都沒說過是方格的朋友,雖然方格在心里把程思算成朋友,其實,這也是自己一廂情愿,除了一起偶爾喝酒,還是面對面坐著半天都沒話的那種,非說程思是朋友,還真是方格多情了。
程思是我的朋友嗎?看著此時的程思,方格突然在心里這么問了一句,問完之后,心里有些涼:看來可能是我的朋友太少了。
人越是長大,這生活越是陌生,越來越陌生。
這感覺沒什么不好,只是讓方格有些不安,方格已經(jīng)現(xiàn)自己對生活越來越好奇,這在以前,方格對生活并沒有多少好奇心。
想到這里,方格突然又想起了歡歡,歡歡此時應該在電視臺直播間的活動直播現(xiàn)場,他突然非常想看看歡歡在舞臺上的樣子。
實際上,與周圍的人比起來,這些日子,對方格來說,最陌生的莫過于歡歡。
方格甚至想到,其實自己從小到大,對歡歡就不太了解,最近就更不了解了。
這些日子,方格對歡歡的好奇心比對任何人都強,只是,他隱隱約約感覺這有些不對勁,不太對,他在心里對自己說:自己對歡歡那么熟悉,她有什么好探究滴,所有一切看起來有些常的事情圍繞歡歡生,包括歡歡自己的改變,都是因為人和生活都是不斷變化中的吧?!不是很多人都說,生活本來就很戲劇化嘛?!
方格實際上是在有意壓制自己對歡歡過多的探究,尤其是在跟程若云訂婚的這些日子,可這種壓制根本沒用,那么多事情都與歡歡有關,方格不可能不去想。
靠,我有病。方格想得有入迷,自言自語了一句:我他**不去歡歡的選秀現(xiàn)場,跑到這里找這個神經(jīng)兮兮的醫(yī)生干嘛?歡歡那邊多風景無限??!這醫(yī)生讓人看了,得好幾天吃不下飯!
你在想什么?方格竟然在這時候思想開小差了,大概愣的時間有點長,連一向沉得住氣的程思也不得不好奇。
哦,我在想你,我想,我還真是不太了解你。方格笑了笑,重復了一下剛才對程思說的話,他當然不會告訴程思,自己在想歡歡。
人和人之間想了解本來就很難,這正常。程思拿出一個手絹,在自己的兩邊臉上輕輕擦了擦,擦完對方格不知所謂地笑了一下,顯然,程思此時不太愿意跟方格說話。
方格突然闖進來,程思這樣,已經(jīng)算是客氣了。
你有事嗎?程思終于開始不耐煩了,問。
沒事,沒事,我隨便逛逛,就逛到你這里了。方格故作輕松地東張西望,朝包間四周看了看。
你妹妹今晚參加天使訓練營選秀,你不去哪里看,卻隨便到我這里閑逛?程思盯著方格,笑了一下,笑得方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看來你還挺關心時尚界的事情,我以為你就喜歡呆在這地獄,對人間的事情早就沒興趣了。自己故作輕松的姿態(tài)被程思一語戳破,方格也只能開著玩笑硬抗。
——程思突然盯著方格,臉上很嚴肅,一言不。
不知道是不是方格無意中戳到了程思的痛處,程思這表情搞得方格有些意外,程思一向都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這種表情,就算失態(tài)了。
你也有沉不住氣的時候。方格心想,然后站起來,對程思說:我正準備去電視臺直播現(xiàn)場看,剛有點事耽誤了,路過你這里,就順路來看看你,好了,我走了!
方格站起來的時候,身體突然晃了一下,突然感覺自己的腳冰涼冰涼的,膝蓋酸,起來的時候差點沒要用手扶著桌子。
靠,這房間怎么這么冷?!方格一身寒意,滿腹狐疑地往外走,他連看程思一眼都不想看,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不送!最好走快點,歡歡參加的那個活動要散場了。程思在背后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
出了地獄包間,方格故意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魔鬼酒吧結(jié)構并不復雜,包間不多,都集中在衛(wèi)生間附近,剩下就是一些半封閉隔斷,和大廳。
去衛(wèi)生間的路上,方格裝做找人,順便推開了幾個包間里的門,沒有王陽的人影。
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方格在那幾個半封閉的隔斷周圍轉(zhuǎn)了一下,也沒有王陽的人影。
這時,方格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出魔鬼酒吧的時候,方格轉(zhuǎn)身往程思所在的地獄包間看了一眼,果然現(xiàn)程思穿著白袍站在那個包間門口,無聲無息地看著自己。
出了魔鬼酒吧,方格找到四虎所在的那個酒店的包間,四虎還是一個人在那里玩紙牌。眼睛不時盯著窗外,這包間的窗子正好對著魔鬼酒吧的大門。
王陽不在那里!方格一進包間就對四虎說。
???怎么可能,你能肯定嗎?四虎瞪大眼睛道。
基本上可以肯定。方格說。
魔鬼酒吧就一個大門,他肯定還在里面,他不可能從大門走而我看不見。四虎斬釘截鐵地說。
是不是你玩紙牌疏忽了?或者你上廁所了,他就從大門溜走了也不一定。方格說。
方哥,我特意找了一個有衛(wèi)生間的包間,你去看看,就知道我能不能讓他溜走了。四虎指了指包間里的衛(wèi)生間。
方格推開衛(wèi)生間一看,馬上明白了四虎的意思,衛(wèi)生間很小,衛(wèi)生間還有一個窗子,窗子很低,就算蹲下,人的視線也能看到魔鬼酒吧。
王陽沒理由在程思那里呆一個下午啊?方格自言自語地地說著,又看了看四虎道:要不可能就是沒注意,他溜走了,這也沒什么不可能。
方哥,請你相信,我是一個好戰(zhàn)士,一個特種部隊的優(yōu)秀戰(zhàn)士,這是我的專業(yè),如果我要在一個酒吧跟蹤一個人,都能跟丟,我就沒臉活著了,我告訴你,這人不可能從大門溜走,肯定還在里面,要不就是這魔鬼酒吧里面有蹊蹺。四虎看著方格一字一句地說。
兄弟,我當然相信你的專業(yè),你盯了他那么長時間,就算他在你不小心的時候溜走了,也沒什么大不了,你不用自責。方格伸手在四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方哥,你放心,我會查清楚這叫王陽的變態(tài)到底在不魔鬼酒吧。四虎說著又坐了下來,繼續(xù)玩紙牌,四虎顯然較上勁了。
你還想在這里守著?方格苦笑了一下問。
對,我守到這酒吧打烊,然后再說,方哥你先去忙,有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四虎道。
辛苦了兄弟!方格無奈地搖了搖頭,下樓,打了一輛車,等車離開魔鬼酒吧的那條街之后,方格拿出電話,想了想,然后給紀如眉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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