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_83725“好咧!”史隘乾得令之后,旋即向外拉動了獅子頭上的門環(huán)。
劉戎驚奇地看到,門環(huán)后邊居然連著一條細細的魚線,隨著史隘乾的拉動,他腳邊的一塊石頭突地一下,彈出來半截,有點像踢出來的半塊磚頭。
在場所有的人都看見了。
大家屏住呼吸,吞咽口水,看著史隘乾將那塊長方形的磚頭給抽了出來。
隨著他這個動作,封墓石旁邊左下角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轉(zhuǎn)頭形狀的小洞。
緊接著,史隘乾又先后在那塊磚的四周,接二連三地抽出了好幾塊相互疊加的青磚,逐一往后遞給其他人,幫忙拿開。
莊賢蹲在他旁邊看著,忍不住好奇,“這些磚居然都是松動的,且每塊磚疊加的方式又很巧妙,能相互受力,使之不會垮塌。”
“那當然啦?!笔钒坎恍币曌鲋拢耙怯檬移鏊?,自然堅固,但暗道就失去了原本用來逃生的作用,所以只能活搭。但若受力不均,會很容易發(fā)生塌方,搞不好還會影響墓門的承重,使得整個墓都因此垮塌。學(xué)問大著呢!”
“嗯……”莊賢認真聽著,點了點頭。
倆人說話間,眼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狗洞大小的通道。
江英杰是個霸王性子,他看到洞口的大小已經(jīng)大到可以鉆人了,率先趴下去,想往里探,“我看看!”結(jié)果被史隘乾扯著后衣領(lǐng),又提了出來。
“一邊呆著去!”
史隘乾將他丟向莊賢,頭也不回地向后伸手,“火折子?”
茍勝立馬遞上。
史隘乾吹燃明火,趕開最靠近洞口的莊賢和江英杰。自己側(cè)貼著洞口邊的封墓石上,扭頭對其他人道:“都站開一點?!?br/>
大家見他表情嚴肅,紛紛退開幾步。
謝瑜展開手臂,擋在劉戎身前,逼迫她又退到了好幾步,站在幾人最后邊。
同時史隘乾也將自己手中的火折子,朝洞口扔了進去。
茍勝不甚理解。“老史這是干嘛呢?”
劉戎是現(xiàn)代人。頃刻明白過來,對他解釋道:“看里面有沒有空氣。如果沒有,火會滅的。”
“哦……”茍勝恍然大悟。
謝瑜聽見他們的說話聲?;仡^補充,“不僅如此,這一帶毒泉多,有些洞穴甚至還有猛火油。估計他怕里面有危險氣體。所以才叫我們躲開?!?br/>
“有道理……”劉戎太了解瓦斯爆發(fā)的威力,因為就在不久之前。她還炮制過一次,搞得建寧部隊死傷慘重。
此時史隘乾正單獨蹲在洞口右側(cè),挨著封墓石,觀察火焰。
要是洞沒真有瓦斯?;蛘咂渌卸練怏w,他們這些人,第一個死的。就是離洞最近的史隘乾。
劉戎想著,不禁有點擔心起來。視線鎖定在他身上。
史隘乾眨眨眼,像是感受到了劉戎投來的目光,他忽然扭頭,朝劉戎露齒一笑,自以為很帥地,朝劉戎豎起一個大拇指,虎牙一閃,差點亮瞎劉戎的狗眼。
劉戎見狀,渾身一個激靈,觸電似的從下到上,抖出一地的雞皮疙瘩。
史隘乾給她拋了一個媚眼之后,沒再耍寶,反而捂住口鼻,趴跪下去,撿起火焰既沒有變大、也沒有變小的火折子,往洞內(nèi)更深處拋去更遠一段距離。
又過了一會兒,史隘乾再次彎腰趴跪下去,朝洞內(nèi)一看,只見那截燃燒的火折子,在黑暗的暗道內(nèi),火焰忽明忽暗地跳躍著。
史隘乾嘗試著慢慢放開捂在口鼻上的手掌,吸了一口氣,又迅速憋住。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地緊盯著他亂轉(zhuǎn)的眼睛珠子。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又過了須臾,史隘乾終于大松一口氣,“娘希匹的,里面好像有空氣啊,而且還不少。”
“有空氣就好呀,起碼進去不會被憋死!”茍勝道。
“但是這不科學(xué)……”劉戎托腮。
郭搏雄說:“既然不會死,先進去看看再說。”
幾個人七嘴八舌,沒商量多久,就要進洞。
“等會兒!”史隘乾出手攔住,“這不合常理。按理說,我們現(xiàn)在看到的,是這座墓的墓門,而且我剛才搬磚的時候特意看過了,暗道是完整的,沒有動過。這里面如何會有空氣?”
江英杰道:“你是盜墓的,你還問我們?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們哪能知道?”
謝瑜道:“或許這墓被盜過?”
所有人都朝他望來。
莊賢手摸下巴,“不排除這種可能性。連年戰(zhàn)爭,各城池的開銷都很大,遇上長的戰(zhàn)役,入不敷出是常有的事。以前我在長安的時候,就曾聽說過,有些諸侯專門組織軍隊去挖墓,俗稱:官盜。”
“現(xiàn)在說這些有啥用?。俊苯⒔苡行┎荒蜔?,“找到出去的路才是正經(jīng)!”
“呵呵……”他這句話一出,除了茍勝,其他人都笑了。
江英杰瞪大眼珠子,“什么意思?”
謝瑜最有耐心,出聲解釋道:“墓門是好的,若是墓真被盜了,說明還有其他出口?!?br/>
一刻鐘后,他們七人,先后爬過了狗洞大小的暗道,進入了墓室內(nèi)。
他們一進來,前方就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黑暗墓道,墻壁兩側(c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宮燈,雕琢成侍女摸樣,全呈跪姿,模樣發(fā)飾各不相同,臉上的表情都是笑瞇瞇的,若是白天看還好,在這黑漆漆的墓道內(nèi)一看,就像幾千只狡猾的狐貍,一齊看著你,別提有多慎得慌了。
劉戎下意識地往謝瑜身后躲。
謝瑜很快有所察覺,牽起劉戎的一只手,用他溫暖干燥的手掌捏了捏,溫柔如水地俯視劉戎。
“別怕。我在這兒。”
劉戎定定望了他須臾,很快恢復(fù)了勇氣。
此時郭搏雄和茍勝仗著身高優(yōu)勢,每人在宮燈臺上,拿下一個侍女俑,點燃了上面的油臺。
墓道內(nèi)頃刻變得明亮起來。
幾個人舉目環(huán)望,發(fā)現(xiàn)這個墓室,確如史隘乾所說的那樣,規(guī)模宏大,光是一個廳,就有劉戎居住的小苑那么大。
頂上一個環(huán)形吊燈,就有十幾層之多,上面的蠟燭,看起來就有數(shù)百,可見這墓的規(guī)格之高。
他們查看室內(nèi)期間,郭搏雄和茍勝,又分別點燃了墓道內(nèi)的好幾盞宮燈。
這下室內(nèi)變得更明亮了。
莊賢開口,“光線不需要太亮,點幾盞就夠了,別浪費空氣。”
“好。”茍勝正想舉手點燃另一盞,聽他這么一說,就想收手。跟在他旁邊江英杰,正借著茍勝手上的宮燈,在看墻上的人物壁畫。
茍勝不知道他在身后,轉(zhuǎn)身時,額頭差點撞到他手中持立的紅纓槍,嚇了一跳,登時往后退了一步。
這一退不打緊,茍勝忽然感覺腳下的地面塌下去一塊,還沒來得及低頭去瞧,面前的江英杰已面色陰沉地大喊一聲,“小心??!”抓住茍勝的手腕,就將他整個人帶了回來。
江英杰自己卻旋即上前一步,擋在茍勝身后,快速舞動起手中的長槍。
長槍在他手中如金箍棒般旋轉(zhuǎn)出一扇圓。
其他人聽聞他這一聲大喊,紛紛警惕起來,手持武器,頃刻朝他這邊聚攏。
只見早先由于好奇,大家都震驚于此墓的富麗堂皇,全然沒有發(fā)覺到,在墓道的上方,左右兩側(cè),各有一個青銅龍飾。
由于年代久遠,青銅的顏色已經(jīng)變成了霉綠色,但龍的造型,依舊栩栩如生,神態(tài)霸氣。兩條龍呈水波狀彎了兩個s吊掛在空中,血盆大口張開著,正對著墓門的方向。
此時不知由于什么關(guān)系,這兩條龍居然一上一下,好像上了發(fā)條的機械鐘似的,‘唰唰唰……’向墓門方向口吐短弩。
幸好江英杰反應(yīng)及時,用長槍畫圓阻擋住射來的利器,否則茍勝當場就要被射成篩子。
待龍口中的短弩射光之后,其他人也都跑了過來。
江英杰停下動作,看著掉滿一地,叮當作響的短弩,“真他娘的有錢!居然都是鐵器?放在現(xiàn)在,想都不敢想,如今戰(zhàn)爭頻繁,鐵都是緊俏物資?!?br/>
謝瑜很快來到他身邊,“你受傷沒?”
“沒有?!苯⒔芤粩[手,“本少爺?shù)纳硎趾弥?,這點小機關(guān),哪能難倒我呀?”
“那就好?!敝x瑜面容平靜,“在下剛才看過,這些弩,箭頭上都抹有毒?!?br/>
“操!真的假的?你別危言聳聽?。 ?br/>
謝瑜立馬豎起一根銀針。
江英杰對著眼睛,看了半晌,果真見那細細的銀針上頭,黑了一截。
“操,真他娘的陰險!光射箭還不夠,還要涂毒?這只是一個墓啊,又不是皇宮大內(nèi),用得著這么風(fēng)聲鶴唳嗎?”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史隘乾走過來道,“越是規(guī)格高的墓葬,就越重視防盜。因為地位尊貴的人,陪葬品,那都是好東西吶!”
說著,他搓了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姿態(tài)。
郭搏雄此時正蹲在茍勝踩塌的那塊正方形地磚旁,“應(yīng)該是這里觸動的機關(guān)?!?br/>
莊賢望著遠處黑漆漆的墓道,“搞不好里面還有類似的機關(guān),也都說不準?!?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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