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目光微微一凝,崔景榮、趙彥等人也眉頭緊鎖,地望著李彥,承認,李彥說得這話確實不錯,唯有朝廷上下一心,方能扭轉(zhuǎn)大明今時今日的頹勢。
雖然遼東戰(zhàn)局逐漸好轉(zhuǎn),津、山東、江南等地工商貿(mào)易展繁榮,大明所面臨的財政危機,因為政治危機而變得更加糟糕,絲毫沒有良好改觀的跡象。
作為久經(jīng)官場的朝廷重臣,崔景榮等人也清楚此次政變以后,朝廷的權力必將重新洗牌,李彥話中的意思也很清楚:魏忠賢可以不追求,甚至安享死后尊榮,但是清洗閹黨,肯定是必然的,這也是歷次朝爭當中,必然會出現(xiàn)的。
至于李彥所說的眾志成城,顯然是美好的愿望,做官做到他們這種程度,除了給家族和團體爭取利益,對于身后事,乃至歷史的地位,也都會考慮,若是能成為中興名臣,顯然是大家都愿意的。
李彥說完這些話,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描繪一個美好的愿景并不難,難的是得到大家的認同,并且是內(nèi)心的真正認同,并將這個愿景置于其它因素之上。
李彥始終認為,偌大的官場,不缺少具有上進心的官員,之所以未能表現(xiàn)出來,一則是有著上進心的官員,也并不是圣人,他們同樣有私利,有,私利與面前,如何平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取舍以及沖動,很少有人能做得十全十美。
其二就是制度和環(huán)境,其實都可以概括為“規(guī)則”,前是硬規(guī)則,后是軟規(guī)則,軟規(guī)則依靠習慣、風俗、道德等進行約束,縱觀人類歷史,硬規(guī)則不硬地情況,軟規(guī)則總是會慢慢腐化、變質(zhì)。
而此時的大明帝國,硬規(guī)則的破壞,軟規(guī)則的變質(zhì),顯然已經(jīng)達到一個很糟糕的程度。
駱養(yǎng)性坐鎮(zhèn)五軍都督府指揮各營的軍事行動,事實上按照之前制訂的計劃,復遼軍各部都在按部就班,好像訓練演習一樣,一個個實現(xiàn)先前制訂地目標,雖然中間也曾出現(xiàn)過一些意外,基本上都得到了控制,總體進程,甚至要比最樂觀的預計還要順利。
復遼軍畢竟是一支按照后世經(jīng)驗,經(jīng)過嚴格訓練以及戰(zhàn)場錘煉出來的強兵,其紀律性,以及強悍的作戰(zhàn)能力,遠非京城這些傳統(tǒng)的軍隊可比。
事實上。當駱養(yǎng)性離開皇宮地時候。整個京城差不多已經(jīng)完全為復遼軍所控制。包括錦衣衛(wèi)控制地北鎮(zhèn)撫大牢。也給順利拿下。
錦衣衛(wèi)大牢是這次行動地一個重點。由鞏永固親自帶著兩個旗。也就是兩百多人起攻擊。復遼軍地戰(zhàn)斗方式是錦衣衛(wèi)那些留守士兵所不熟悉地。手雷爆炸物、火鐃、快地沖擊。以及迅猛地近身格斗。都讓他們猝不及防。無心應戰(zhàn)。
就單兵近身格斗來說。有地明軍精銳未必會差很多。然而復遼軍很少會給他們一對一地戰(zhàn)斗機會。雖然總兵力不多。但是他們總是能夠利用迅猛地沖擊。沖開明軍地陣列。使其防守陣勢變得支離破碎。并形成局部上地兵力優(yōu)勢。
事實上。很多時候并不需要這樣麻煩。因為當復遼軍開始起沖鋒地時候。明軍往往已經(jīng)崩潰。
拿下鎮(zhèn)撫司大牢以后。鞏永固一邊安排兵力轉(zhuǎn)用。一邊尋找楊漣等人。并核實詔獄中地其他人。辨明身份。以便處理。
自從魏忠賢出任東廠提督太監(jiān)。趕走駱思恭、劉僑等人。扶植田爾耕、許顯純等閹黨死忠。北鎮(zhèn)撫司已經(jīng)成為魏忠賢打擊異己地工具。這里面關著地人。很多都是遭到閹黨迫害地。敵人地敵人就是朋友。雖然不能全信。有時候也能利用一下。
鞏永固并沒有花費太多地時候,就找到了關在特殊房間里面的楊漣等人,因為他們幾個每天都給許顯純變著花樣折磨,鞏永固看到他們地時候,也覺得慘不忍睹。
鞏永固久經(jīng)沙場,而且和駱養(yǎng)性從前一樣,喜歡沖在前面,如今也算是一員宿將,戰(zhàn)場上怎樣的血腥都曾經(jīng)看到過。即便如此,他也覺得楊漣等人的情狀太過凄慘了一些。
然而,楊漣等人依然保持著神志的清醒,當鞏永固告訴他們,魏忠賢已死,請各位大人出去療傷的時候,楊漣、左光斗、周朝瑞、袁化中、顧大章、魏大中等人全都不愿,他們希望能夠見到皇上。
本來,按照之前的計劃,也是要在攻破錦衣衛(wèi)以后,迅送楊漣等人前往皇宮,以在皇上面前揭穿魏忠賢的真面目,鞏永固雖然不忍,倒也硬下心腸,讓人安排護送幾個人前往皇宮。
復遼軍已經(jīng)控制了京城,前往皇宮自然一路順暢,不過照顧到楊漣等人的傷勢,度就慢了一點,等到了宮里,正好是朱由校下旨厚葬魏忠賢,不愿打理國事,進了里間,李彥和幾位重臣說話的時候。
看到楊漣等人,孫承宗以及幾位并非東林派的官員都是悚然動容,朱延禧憤然說道:“此等賊子,當真目無王法?!?br/>
此刻,楊漣等人見不見天啟,對李彥已經(jīng)沒有太大影響,不過最終他還是在門外稟奏了一聲,朱由校對在萬歷、泰昌、天啟之間兩次繼位中揮了重要作用的楊漣、左光斗顯然有著不錯的印象,很快走了出來。
在看到楊漣等人的慘狀以后,忍不住滴下眼淚,溫聲撫慰楊漣等人好好養(yǎng)傷休息。
楊漣能夠在魏忠賢權勢方張的時候,即上疏指斥其二十四大罪,性情最為暴烈,當即拖著殘軀趴在地上,請求皇上嚴懲魏閹極其黨羽。
楊漣的執(zhí)著,向來出名,左光斗、周朝瑞等人,也皆是剛烈之輩,此刻魏忠賢、客氏已死,朱由校傷心絕望之余,卻也不忍加罪于死人身上。
李彥雖然手握重拳,不過一直沒有進入朝堂,他地官職和權力都是在遼東打出來,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朝堂上生的爭辯。
楊漣
持,孫承宗等人不一言,李彥想從中調(diào)和,剛說了讓楊漣給罵了回去,到了最后,朱由校索性哭著躲房間里去,讓孫承宗看著辦。
楊漣他們就要孫承宗表明態(tài)度,孫承宗苦笑著看了看李彥:“李大人,此事終究要讓含冤受辱的大臣和百姓信服才是?!?br/>
李彥看了一眼楊漣等人,微微點了點頭:“這是自然,我等等會再向皇上稟明,楊、左諸位大人但請放心,魏忠賢已然伏法,閹黨也容不得他們逍遙,諸位還是回去好好養(yǎng)傷,早日出來理事,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還要有賴各位大人的才干?!?br/>
李彥模棱兩可地給了楊漣等人回復,不等他們抗議,就讓下面的兵士護送他們離開,轉(zhuǎn)身對孫承宗等人微微笑道:“諸位大人,天亮了,咱們也該做事了,當務之急,是讓京城的局勢盡快穩(wěn)定下來。”
孫承宗、崔景榮等人都點了點頭,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確實就是穩(wěn)定局勢,然后才是權力格局地洗牌。
能夠做到現(xiàn)在的位置,孫承宗等人無一不是天縱之才,崔景榮、趙彥也曾經(jīng)為方面官員,他們處理政務的手段和能力,是李彥遠不能比的。
很快,一道道的指令布出去,京城戒嚴、部分衙門官吏照常理事,以皇上名義出布告,除布告上的官員之外,一切正常,道明只懲惡。
看著孫承宗等人嫻熟地處理這些日常性地事情,李彥就知道今后的朝廷依然離不開他們,而在中樞,復遼系缺乏能夠說得上話的成員,甚至連這樣地盟友也比較難找。
這些事情處理起來也比較快,而且朱由校不管事,李彥又實際控制了皇宮內(nèi)外,只要他們幾個人商議通過,就能用印直接下去。
李彥這時候又現(xiàn)一個問題,基本上大事小事,很多事情都需要用到皇帝的大印才算有效,由此可見皇帝手中的權力是如何的巨大,也就能理解為何魏忠賢得到皇帝地寵信,就能將曾經(jīng)眾正盈朝的東林打到絕境。
如今,只要李彥他們這幾個人達成一致,就能直接用印布,也等于大權在握。
李彥、內(nèi)閣大學士朱延禧、大學士孫承宗、吏部尚書崔景榮、兵部尚書趙彥,這五個人組成了臨時內(nèi)閣。
一道道的指令出去,消息也不斷反饋過來,包有才搜集信息的才華毋庸置疑,李彥也不瞞著孫承宗他們,直接給他們看了,其精細程度,讓孫承宗他們驚訝不已,也意識到李彥對于京城的控制,已然非常嚴密。
事實上,因為李彥手上拿了玉璽,臨時內(nèi)閣所作出的決定,都需要取得他地同意,當然,因為在穩(wěn)定局勢這一點上,大家的態(tài)度相同,所以并沒有出現(xiàn)太大分歧,即便有,也給暫時擱置起來。
“諸位大人,雖然說行文已經(jīng)下去,現(xiàn)今局勢,卻不能不使百官驚懼,還是盡早確定閣部人選為好,”吏部尚書崔景榮抬頭看了李彥一眼,這句話雖然是對大家說地,但他心里也清楚,此事乃當下頭等大事,甚至要比清算閹黨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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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字數(shù)已經(jīng)到了,說些題外話,算是這個月的總結(jié),以及下個月地展望。
先是感謝眾多書友的支持,九月、十月期間,請了個假,本來只是想請兩天地,結(jié)果差點就是兩個月,在這里,還是要向大家說聲抱歉,至于原因,簡單來說,就是生計,一直看草根書的肯定能夠理解,感謝大家的理解,還有支持。
十一月重新開始寫,中間有個跳躍、過渡,戰(zhàn)爭、朝堂,都不是這本書的重點,但也是要點之一,草根想表達一種觀點,技術的進步對戰(zhàn)爭和政治的影響是巨大的,所以寫了戰(zhàn)爭,也寫了朝堂。
當然,不管是戰(zhàn)爭也好,政治也,可能很多朋友都要說草根寫得太過理想化,確實是,其實寫書就是想把自己理想中的東西寫出來,故事,似乎從來不是草根所擅長的。
能夠堅持更新一個月,草根自己也覺得挺不容易的,每天都憋著一股勁,今天特別輕松,因為一個月又堅持下來了,終于可以放松了。
當然,下個月還要繼續(xù),也就是明天,其實還是跟平常一樣,一天都斷不得,十二月份,草根還會堅持,如果沒有特別大的意外,還是準備繼續(xù)全勤,喜歡看書的可以放心。
這本書的朝堂,不會寫太多,即便是寫,也主要是理清脈絡,回到京城這些章,與其說是在寫斗閹黨,不如說是整合內(nèi)部,草根想寫一個政治觀念是如何團結(jié)一批人的。下個月的主要內(nèi)容,就是新政如何展開,草根只寫新舊觀念與勢力的碰撞,淡化權謀,那不屬于本書的范疇,所以故事性可能不會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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