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凜通過祭樓在翼柱廣場降下神諭。
蘇家淪為神棄一族。
翼柱上光華大放,凡是身處在翼柱周邊的人,無一不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
如此猝不及防,蘇家就是想遮掩也沒有機會。
不過是瞬間,蘇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蘇家那位在總理大臣府擔任要務也徹底失去了競選上總理大臣的可能。
只因兩院和總理大臣的人選,通常是由釋文族任免。
此事發(fā)生太過倉促,對中央星的各大家族來說,不亞于是一場平地驚雷。
洛塵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上午的訓練才剛結束。
他會在此時收到這個消息還是因為他剛向家里透露出要查蘇家的意圖。
他的叔叔以為他關心這件事便順手給他發(fā)了過來。
洛塵腦海中一片空白,徑直去了食堂。
于是眾多學生便見洛塵一臉嚴肅走到沈溪身邊。
兩人不知說了什么,而后沈溪跟著洛塵離開。
這番姿態(tài),總是令人好奇的。
有人擔憂沈溪惹惱了教官,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則是單純在看戲。
沈溪跟著洛塵徑直走到無人的角落。
“你怎么了?”
沈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好地將她拉出來作什么?
洛塵欲言又止。
“奇怪,你竟然也開始扭扭捏捏了?”
見洛塵神態(tài),沈溪更覺得奇怪。
洛塵面皮緊繃著,像做了什么重大決定,忽然開放星環(huán)權限給沈溪。
看清光屏上的內容,沈溪一陣恍惚。
“我走了,這件事你心中有數(shù)便行。”
沈溪眨眨眼睛,終于從這消息中回過神來,“你不說這件事我就不會知道?!?br/>
洛塵沒好氣地看她,“早晚會知道?!?br/>
“釋文族的能量還真是大啊,各大家族根深蒂固,汲汲營營百年,不過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可以讓一個家族瞬間跌落谷底?!?br/>
沈溪是真的感慨。
星凜從未在她面前顯示過自己有什么特權,所以,以往她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竟然那么大。
“所以才有規(guī)定釋文族不能輕易插手星系的事情,更別說是這種明確表達喜惡的神諭?!?br/>
沈溪此時的思維卻有些跑偏了,“所以,這件事會對星凜有影響嗎?”
洛塵搖頭,而后又點頭,“怎么也會有一點的?!?br/>
沈溪皺眉。
洛塵怕她關心則亂,忙叮囑她,“你如果不想這件事更糟糕,暫時就不要聯(lián)系祂?!?br/>
洛塵低頭,直直盯著沈溪的眼睛,“別讓釋文族知道祂這么做是為了你?!?br/>
釋文族當然可以有自己的喜惡。
但不能是為了某個星人而產(chǎn)生喜惡。
沈溪心神一凜然,顯然也明白了其中的嚴肅性。
“我明白了?!?br/>
洛塵這才長舒出一口氣。
“行了,你拜托我查的事,我會繼續(xù)查,現(xiàn)在蘇家墻倒眾人推,正是最方便調查的時候?!?br/>
沈溪聽從洛塵的話,特意沒有聯(lián)系星凜。
北霜州的軍訓轉眼間就到了尾聲。
沈溪的星力限制手環(huán)也開到了二十級。
這個限制程度,放眼整個軍校新生,也是一騎絕塵。
除了一小部分擁躉甫舟和唐驥的人仍不相信沈溪實力。
大部分一軍院軍校生對沈溪那是心服口服。
北霜州的階段考核被放在了下一個階段中。
所以,一夜之間北霜州基地便被搬空。
沈溪甚至來不及出去向星凜告別一聲,就坐上了前往10星的星艦。
這是一架軍用星艦,一軍院出手,軍附院也算是沾了一軍院的光。
星艦上,各隊教練正在介紹第二站的情況。
10星已經(jīng)處在中央星系的邊緣,且距離自燃恒星的距離更近。
但偏偏10星大氣層厚,星球上水資源豐富,云層也厚。
所以這地方氣候炎熱多雨水,星球上植被豐茂。
沈溪眼里正倒影著光屏上關于10星的介紹。
10星是一個被藍色和綠色包裹的星球,為數(shù)不多的陸地上叢林密布。
剩下的面積不是海洋就是河流湖泊。
10星居民也多是居住在大海上。
叢林意味著危險與死亡。
而第二站就在10星最大的一個密林,木多密林。
北霜州的考核也被安排在了這里。
大型星梭帶著人靠近木多密林。
“接下來你們將進行為期三天的考核,成功拿到密林之心并回到幽藍小鎮(zhèn)的人,才算合格。”
洛塵最后一句叮囑落下,星梭艙門被打開,軍校生們像下餃子一般,一個一個地從高空跳下。
他們身上的輕甲自帶降落裝置,帶著他們悠悠落在密林的不同位置。
落地之后,沈溪微微屈身小心觀察了一下周邊的環(huán)境。
樹蔭遮蔽天日,植被雜亂叢生,腳下幾乎沒有裸露的土地,空靈的鳥鳴聲悠悠響起,一股厚重甜膩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
確定周遭沒有危險之后,沈溪打開星環(huán),定下自己身處位置的坐標點。
密林之心是木多密林中一種獨特植物果實。
因為只長在密林身處,因而得出了密林之心的稱號。
也就是說,他們所有人都需要往密林深處走。
沈溪身著蒼綠色輕甲衣,幾乎將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遮擋起來,只露出一雙杏仁核一般的雙眼在外。
她先辨認了下方向才深一腳淺一腳出發(fā)。
走出去沒有多久,沈溪耳邊就傳來一陣陣水流的聲音。
她小心爬上樹,先觀察了一番。
在看到一只叢林巨虎慢悠悠地喝完了水離去后,沈溪才下樹走過去。
快速收集水,沈溪正要離開,變故突然發(fā)生。
破空之聲裹挾著凌厲氣息,直直朝沈溪的后心射去。
沈溪就地一滾,那隕金材質的鏢深深插進岸邊棕褐色的土壤。
沈溪霍然抬頭,不遠處人影閃過,她瞇了瞇眸子。
鏢上綠色的星力涌起,飛鏢盤旋著飛離地面。
沈溪快速揮手,一道炎砂墻凌空出現(xiàn),擋住了飛鏢去向。
“叮”的一聲后,氣急敗壞的叫罵傳來。
飛鏢調轉方向再度朝沈溪刺來。
沈溪再度用炎砂墻擋住。
飛鏢往左,她擋左,往右,她擋右。
然后幾面炎砂墻一合,成了個密閉的小空間,將飛鏢嚴嚴實實地擋在里面。
對面發(fā)出一聲怪叫。
飛鏢徹底失去動靜,而那人的痕跡也消失不見。
沈溪屈身在岸邊凝神細聽了一會兒。
周遭一片安靜祥和,花香馥郁,鳥鳴啾啾。
看樣子是跑了。
她心神微松,松開炎砂墻。
里頭空空如也,飛鏢的痕跡消失不見。
嗯?
這一瞬間,寒意陡然自沈溪尾椎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