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事?!蓖鲂∧粗?,雖然是在問話,但是讓人聽來卻像是在直接敘述某件事。
“連你也看出來了!”明道紅神色郁郁,她低垂著眼瞼,目光看著腳下。語氣輕柔,臉上沒了往日的開朗。
“陽殤姐姐陪我走一會兒好么?”
“嗯?!蓖鲂∧p輕點了點頭。
“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跟黃姐姐?!泵鞯兰t一邊踱步走著,一邊自言自語似的對跟在后面的亡小莫說道:“你們江湖中人整日里高來高去,沒有平常人的那些煩惱,不用想著怎樣去應(yīng)對家人的安排。吃也罷,睡也罷,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
亡小莫靜靜的跟著,對她的話不作任何評價,明道紅身后除了輕微的腳步聲,便只有更輕微的呼吸聲。
“不像我,面對家人對我的安排,我無從選擇?!泵鞯兰t繼續(xù)說著,她想到自己的將來,不禁更是悲從心來,她此刻突然好想肆無忌憚的大喊幾聲,然后……然后再像個瘋子一樣在雨中奔跑。
“喂,陽殤姐姐你有在聽我說話么?”明道紅見身后的亡小莫一直不搭話,于是回頭問了一句。
“嗯?!蓖鲂∧獩_她點了點頭。
“早就知道你是這個樣子,”明道紅無奈的看著亡小莫那張萬年不變的臉,她轉(zhuǎn)身大踏步向著前方走去,嘴上似是無所謂的道:“算了!什么煩心事還是不要去想它了,至少現(xiàn)在我是快樂的,就讓我好好珍惜現(xiàn)在的自由生活吧!”
兩只斑斕的蝴蝶迎著微風(fēng)翩翩飛來,繞著明道紅身周起舞,已經(jīng)打算將煩心事都拋下的明道紅見了,則開開心心的追著這一對兒蝴蝶跑著、蹦著、跳著,亦如一直無憂無慮的綠蝶,在光線道道的林子中翩翩起舞。
站在遠(yuǎn)處的亡小莫,看著與蝶共舞的明道紅恢復(fù)了往日開朗的模樣,嘴角情不自禁揚起一道不可察的弧度。
只是這抹笑還沒有出現(xiàn)多久,便又被身后的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亡公子,道紅妹妹,你們都過來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們說?!笔屈S襄,她此刻正跟張君寶一道從屋中走出。
正在遠(yuǎn)處追著蝴蝶的明道紅聽到她的喊聲,于是停下追逐的腳步,轉(zhuǎn)身向著這邊走來。
“黃姐姐,你要說什么事兒?”
“倒也沒什么事兒,只是覺遠(yuǎn)大師如今坐化,當(dāng)初我答應(yīng)覺遠(yuǎn)大師的事兒卻要去完成了,明日一早我準(zhǔn)備與張兄弟一同出發(fā),啟程前往臨安,尋找他的父親張弢,不知道紅妹妹與亡公子打算如何?”黃襄說罷看向二人。
明道紅臉上原本恢復(fù)的笑顏,在聽到她這番話之后又再度消失不見,她對黃襄說道:“我出來已經(jīng)很久了,我想我也該回去了,既然黃姐姐正好要去臨安,那我們便一起吧,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嗯,這樣也好!亡公子你呢?”黃襄聽了明道紅的回答,遂又扭頭看向亡小莫。
亡小莫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眾人也不知他在考慮什么,但是很快的,亡小莫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眾人自己的選擇。他轉(zhuǎn)身離去了,沒有依依不舍的道別,只有一道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沒有告知眾人他將去往何方,因為他也沒有方向。
臨安,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現(xiàn)在還不是他回去的時候,他需要的是時間,是武功的進(jìn)步。他還有更多的事要去做,但這些事他都不知道如何著手,此刻唯有聽天由命!
“喂!道紅妹妹回神了?!?br/>
黃襄用手在明道紅眼前晃了幾下,明道紅回過神來,頗有些迷惘的看著黃襄:“黃姐姐,怎么了?”
“怎么了?人都走了你還看呢!”黃襄翻著白眼,隨即又是一副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明道紅,“你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亡公子了?”
“啊?哎呀,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這是不可能的事,我怎么可能喜歡上他,我就算要喜歡,那也是喜歡那種大英雄,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知道么?”明道紅見她又提這事,于是將自己心中的標(biāo)準(zhǔn)伴侶說了出來。
“知道,我爹就是這樣的大英雄?!秉S襄對她回道。
“……”明道紅無言以對。
——
且說亡小莫獨自一人離開覺遠(yuǎn)住處,他心念自己經(jīng)過覺遠(yuǎn)的一番傳經(jīng),自感武學(xué)修為可以再進(jìn)一步,于是他在下了少室山之后便尋思著找一處僻靜之所好好整理一番此行所得。
只是下山之后天色漸漸沉了下來,時候已然不早。他加快腳步又行出數(shù)里,遇著一個小鎮(zhèn),鎮(zhèn)上冷冷清清,沒有什么人。對此亡小莫也見怪不怪,因為這里是蒙古轄下,自從他與黃襄明道紅兩女進(jìn)入到北方后,便一路都是這樣的情景。
他徑直來到鎮(zhèn)子上,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客棧,然后走入其中。
“這位客官,請問打尖兒還是住店?”亡小莫剛一走入客棧中,小二便迎上前來熱情的招呼。而遠(yuǎn)處靠著柜臺打瞌睡的掌柜聽見聲音,立時沒了睡意,一雙眼睛也向著這邊看來。
亡小莫沒有回答,他轉(zhuǎn)頭環(huán)視了整個客棧一眼,客棧里只有四個人,一個掌柜、一個店小二、還有兩個看起來跟他一樣,也都是帶著兇器的江湖人。
兩人中,其中一人臉上涂有青綠花斑,身形微胖,頭上帶著一頂西域人才有的羊皮絨帽子。還有一人身形略瘦,臉色蒼白如紙,鬢角發(fā)須斜向上倒豎而起,身上穿的衣服也有些另類,兩袖竟是與側(cè)腰衣襟連在一塊兒!
“住店!”亡小莫看罷,對小二冷冷的道。
雖然如此,那個店小二卻依然帶著親切的笑容,他對亡小莫問道:“客官,不知您是住上房,還是……”
“上房!”不等那個店小二問完,亡小莫已經(jīng)丟給他幾兩碎銀,然后頭也不回的向著上樓的扶梯走去。“還有,給我準(zhǔn)備熱水與半斤花瓣!”
“好嘞!客官您等著,稍后給您送上去?!毙《实膽?yīng)道。
整個過程中,那另外的兩個江湖人只是起初瞄了這邊一眼,便不再感興趣,只顧繼續(xù)埋頭吃著自己桌上的美食。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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