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找的地方檔次是夠了，可我還是不太滿意，這家伙居然挑在陳慧的洗浴中心，進(jìn)門之后我就沒給他好臉色看，恨不得一爪子捏死他。
夜里的洗浴中心是男人的天下，打牌的，泡腳的，大保健的，吆五喝六的……吵得我腦殼痛。
不過那些來來往往的婆娘倒是不錯，露膀子又露大腿的來回穿梭，偶爾還能聽到幾聲嬌呼，比如討厭，哎吆，別鬧之類的俏皮話。
看在婆娘的份上，我暫時(shí)饒了矮子，挽起玉瑩的手，昂首挺胸地往樓上走。
幾個保安見我大駕光臨，唰唰的就給我敬禮，親熱地喊著“山哥來了”。
我很是享受這份尊敬，笑著揮手，而后才來到預(yù)定的包間里，周領(lǐng)導(dǎo)，矮子，還有個板寸頭的中年男人，估計(jì)是債主，他很不囂張，赤著上身，叼著煙，瞇著煙，見我?guī)е瘳撨M(jìn)來，扭頭哈赤一聲，吐了口痰在我鞋子上。
三十出頭了，我已經(jīng)過了沖動狂躁的年紀(jì)，這要是早幾年，他的腦殼非得起包不可。
“這位老哥，怎么稱呼！”
沒有生氣，我笑呵呵的坐在他對面，抬手摸起硬邦邦的麻將子兒，露著笑容問他。
玉瑩瞅著蜷縮在角落里的弟弟，鼻子一酸，起身就要過去，我對面的那個男人卻伸手?jǐn)r住，邪惡地望著玉瑩，嗅了一口，猥瑣地說。
“怎么著，他的錢，你還嗎，現(xiàn)金還是肉償？”
他可能不認(rèn)識我，囂張得目中無人，我吧嗒一聲麻將子，瞅著他就說：“別他娘廢話，欠你多少錢，咱們一打一圈，只要不是我胡牌算輸，我付你雙倍，但我要是贏了，你留只手吧！”
我面無表情，也沒去看玉瑩的弟弟，輕描淡寫的說著，對面那人愣了幾秒鐘，望了一眼周領(lǐng)導(dǎo)，周領(lǐng)導(dǎo)卻別過臉不看他。
“好，老子就跟你摸一圈，開牌！”
跟我打牌，他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左邊的矮子樂了，將骰子一搖，咧嘴就說。
“熊老大，早先叫你賣我個面子，你他娘非得要請我大哥出山，就連這洗浴中心的陳慧都得喊我老大一聲哥，就等著剁手吧你！”
“那又如何，這小子借去的是真金白銀，五萬現(xiàn)金，按照歸結(jié)，連本帶利十五萬，給你面子，老子這幫弟兄都吃屎嗎，廢話少說，抬牌！”
他扒拉扒拉地說著，口水都噴到我臉上了，我抬了一手牌過來，耳邊就聽到玉瑩弟弟的哭訴。
“熊瞎子，你少放屁，明明是一萬現(xiàn)金，你使詐又贏了，姐夫，你可得替我做主！”
姐夫？
我笑了笑，將手里的麻將從左往右一捋，也不抬頭去看，陰沉地說道：“念在你這聲姐夫，我盡力吧，別再嚷嚷，萬一吵得我心神不寧輸了，你管老子叫爹都沒用！”
熊老大以賭為生，開了幾個場子，馬仔也多，財(cái)大氣粗，脾氣比我還厲害，他瞅了我一眼，吧嗒一聲，甩了個東風(fēng)出來。
“嘰歪啥，打牌就打牌，你要是輸了，老子一樣要你一條胳膊！”
瞅著手里的三個東風(fēng)，我搖頭說道：“杠，放心，既然出來混，咱就得按游戲規(guī)則來！”
學(xué)會了《萬法歸藏》里的手法，我想要什么牌它就是什么，抬手一模，捏起一張南方，搭的一聲甩在桌子上。
“再杠，睜大你的狗眼瞅著，老子要你一手牌都摸不到！”
熊老大吃了一驚，死瞅著我的手，可那又怎么樣，我照樣換來了西風(fēng)。
“杠，杠，杠……”
一口氣，我將東南西北中全杠了，甩出手里的白板，氣定神閑的摸來一張牌，看都不看，搭的一下甩在桌子上，瞅著熊老大說道：“單吊白板，胡，矮子，取刀，剁！”
熊老大嚇得竄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驚恐的說道：“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他娘的作弊，老子不服！”
他想壞了規(guī)矩？
我抬手，輕輕一掀，麻將桌子當(dāng)啷一聲飛起，麻將子兒蹦跶得到處都是，瞅著姓熊的，指著玉瑩的弟弟說道：“你過來，他怎么弄你的，當(dāng)著我面，揍他娘的！”
玉瑩的弟弟才十八歲模樣，臉被揍得像個豬頭，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那幾個看護(hù)他的小流氓蹭蹭兩步圍過來，摸刀指著我吼道：“別動，都她娘的別動，誰動弄死誰！”
我看了一眼矮子，矮子會意，摸出對講機(jī)大喊彪子，而后將對講機(jī)一甩，抬手撕開胸口的衣服，瞪著幾個小流氓說。
“怎么著，聲音大了不起啊，咱們出來混，規(guī)矩是大家定的，你想改就改嗎，來來來，照老子胸口捅，誰要是手軟，誰就是她娘的孫子！”
矮子獨(dú)臂，自帶殺氣，幾個小流氓嚇得不敢動，紛紛看著熊老大，而周領(lǐng)導(dǎo)自顧喝水，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彪子可能就在門外候著，矮子才說完，他推門而入，手里的彈簧刀甩得吧嗒吧嗒的響，瞪著熊老大，也不說話，徑直走過去。
氣勢洶洶，殺氣騰升，這還了得，幾個馬仔見狀，揚(yáng)起雪亮的砍刀，照著彪子的腦殼就剁，我擔(dān)心彪子大開殺戒，急忙喊了句。
“彪子，別殺人，剁了他的手就可！”
“領(lǐng)命！”
彪子嘴唇一抿，回了句話，唰的一聲彈跳而起，右腿如同鐵鞭一樣掃退幾個小流氓，同時(shí)欺身過去，不等落地，手里的彈簧刀就架在熊老大的脖子上。
周領(lǐng)導(dǎo)忽然咳了幾聲，站起來拍了下我的肩膀，瞅著彪子說。
“算了算了，大家求財(cái)不求氣，今天算是賣我老周個面子，握個手，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氣生財(cái)！”
矮子瞪著周領(lǐng)導(dǎo)，搖頭說道：“他不給我面子，我難道還得讓著他嗎，明知道這小子是山哥的小舅子，他還個下套，叔可忍，嬸兒不可忍！”
被矮子懟，周領(lǐng)導(dǎo)臉色頓時(shí)就變了，側(cè)臉過來瞅我，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像在說必須放了熊老大。
不用說，他跟熊老大也是有勾結(jié)的，但我卻不想給他面子，瞅著彪子，冷冰冰地說：“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