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阮白不知道顧北執(zhí)到底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但當她想要揍莫予清那會,她不經意看到他那輛黑色轎車早就停在別墅的不遠處了。
也是因為知道他回來了,阮白才放棄想要揍莫予清的念頭,改為激怒她,讓她把真正的面目徹底暴露出來,好叫顧北執(zhí)看個清楚。
他也果然不負眾望適時的出來維護他們,為他們撐腰。
所以他不是在那看好戲,又能是什么呢?
顧北執(zhí)面色平靜的掃了她一眼,她的疑惑在他預料之中,她要是不問才真正的怪了,他不可置否的挑動一側眉頭,等同于是默認。
果然是這樣。
阮白一副果然被她猜中的恍然表情,一張精致的臉明顯有些鄙夷。
這顧大叔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哪有他這樣看著他們被別人欺負的。
什么人嘛。
所以就在顧北執(zhí)以為她會生氣的對他興致問罪,質問他為什么不一早出來為他們撐腰時,小家伙卻一改鄙夷姿態(tài),驟然傾身湊近他,沖他調皮的眨眨眼,揚起最燦爛的微笑道。
“顧大叔,那我表現的怎么樣?有沒有讓你覺得很滿意?”
顧北執(zhí)微不可察的蹙緊眉頭,深邃的視線意味深長的審視酷似想要向他討好的小家伙,這不像是她的性格。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難不成她是在故意揶揄他?
顧北執(zhí)不動聲色的凝視她,并沒有開口說話,似乎是在等她繼續(xù)說下去,他倒想看看這小家伙無緣無故沖他笑是為什么。
阮白可沒他心思沉重的想那么多,見他不說話,她又刻意討好的湊近他幾分,賠笑道。
“要是顧大叔覺得我表現的不錯,你要不要給我點獎勵意思意思?”
她順勢揚起手,做了個要錢的手勢,一雙澄澈的眸子還兩眼放著精光,跟個小財迷似的。
記憶里,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跟他提這個了,猶記得她被綁架之前,這小家伙還要他把她給他的五百塊錢還給她,她有那么缺錢么?
陸南城那么寵愛她,難道沒給她錢花?
阮白見他沒說話,又俏皮的朝他眨眨眼,抬了抬精巧的下顎,小模樣極度可愛道。
“嗯?”
顧北執(zhí)回過神來,深邃的視線掃過她要錢的手勢,故意視而不見的邁開筆挺的長腿往樓上走,掀起薄唇冷酷無情道。
“沒有?!?br/>
臥槽。
這老大叔要不要這么摳啊。
阮白大失所望的垂下手,失望的拉攏著耳朵,忿忿不平的沖著他挺闊的脊背道。
“無情?!?br/>
顧北執(zhí)失笑,情不自禁的勾起噙滿笑意的嘴角。
末了,阮白實在沒忍住,又沖著他的背景鳴不平道。
“顧大叔,不管怎么樣,我好歹也幫你把這個兩面三刀的壞女人給趕走了,你沒好好謝謝我也就算了,怎么還能這么無情的說出這種話來。
你有勁沒勁?”
她不服。
顧北執(zhí)危險的瞇起黑眸,他適時的停下腳步,旋即側過挺拔流溢的身姿,一眼看到在那生氣撇嘴的小家伙對他充滿了怨氣和不滿,小模樣看著還挺傷心的。
他褶皺濃眉,沉了下眼,突然向她詢問道。
“想要獎勵?”
阮白聽到他這么問,精氣神瞬間回來了,一臉興奮的沖他猛地點點頭道。
“嗯,顧大叔,你給么?”
顧北執(zhí)眉眼深邃,陡然鬼使神差道。
“以身相許,如何?”
阮白:“...”他說的是什么鬼?
遂然也不等阮白反應過來,顧北執(zhí)抬起腳步就往樓上的臥室走,徒留一臉懵逼的阮白傻愣在原地。
等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她頓時目露驚恐,趕忙朝顧北執(zhí)漸行漸遠的挺闊背影后怕的搖頭道。
“別,別,別,顧大叔,你別,我覺得我還是不要什么獎勵了,我個人覺得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獎勵什么的都是浮云,根本就不足掛齒。
你可千萬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br/>
以身相許的言下之意,他不就在暗示她,他想要跟她睡么。
她已經欠他一次還沒還。
現在她幫了他,他竟然也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她,這樣一算不就兩次了么,那阮白哪里能受得了。
她一定肯定以及確定受不了的。
阮白是真怕他會那么做,又怕她剛剛說的話他沒聽明白,她趕忙扯著嗓子沖消失在樓梯口的顧北執(zhí)喊道。
“顧大叔,我說認真的,我真的不要你什么獎勵了,真的不要了,你聽到了沒有啊...。”
遠遠地顧北執(zhí)還能聽到,阮白在那沖他喊不要的聲音,他邪魅的勾起唇角,幽深的眸低溢滿了狡黠的光芒,旋即又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打開臥室門想要去洗澡。
可不等他伸手,他口袋內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顧北執(zhí)狠狠的壓下眉頭,黑眸異常危險的瞇起,他哪怕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他不動聲色的拿出口袋內的手機,邊抬起腳步走過臥室,直步步入一旁的書房內接聽。
...
與此同時,站在樓下的阮白心里急的團團轉,探著腦袋一個勁的往樓上看,心里只想著顧北執(zhí)到底聽沒聽到她說的話,他怎么就不吱聲呢。
啞巴了嘛。
還是他明明聽到了,故意假裝聽不見,非要想要睡她不可呢?
這個老色魔。
不想她急的像熱鍋上螞蟻似的空檔,一道奶聲奶氣稚嫩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在她耳邊響起。
“小白姐姐,什么叫以身相許???”
臥槽。
她怎么把顧譽煜這小奶娃子給忘了。
顧北執(zhí)他怎么能當著顧譽煜的面這么問她,他就不怕教壞他么。
可被他這么一問,她眨巴著一雙靈動的眸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才好。
難不成跟他說,是他爸爸想要睡她的意思么?
“這個嘛...?!?br/>
阮白遲疑的開口,絞盡腦汁的想著她該怎么委婉的跟他解釋,卻不想顧譽煜像是忽然明白過來似的,主動牽起她的手,她被他牽的有點懵。
也只見這小奶娃子興奮的對她詢問道。
“小白姐姐,爸爸說的以身相許,是不是就是小白姐姐你的名字寫在我們家戶口本上的意思?”
“啊...什么?”
阮白一臉懵逼的還沒反應過來,心想著以身相許還能這樣解釋的嘛,顧譽煜已經在那開心的又唱又跳道。
“對,我爸爸他就是這個意思,他曾經答應過煜煜的,哇...,小白姐姐太好了,太好了,要以身相許,就要以身相許...?!?br/>
阮白:“...”
這是個什么鬼?
還是個什么梗么嘛?
她怎么有點兒聽不懂,搞不明白了呢?
算了。
不管了。
這總比說他爸爸想要睡她來的文明點吧。
*
吃晚飯那會,顧譽煜開心的還沒回過神來,心情好的不行,全然忘記他回來時那個壞女人罵他是拖油瓶的事,只想著阮白能上他家戶口本了。
相比較顧譽煜的開心,阮白心里則苦不堪言,她咬著唇,一手無意識的戳著飯碗里的飯,眼神時不時的往,吃著飯一言不發(fā)的男人看。
只想著他到底聽沒聽到她說不要獎勵的話了。
這萬一他要真的假裝沒聽到,她又該怎么辦,那她不是主動送上門去么?
早知道她就不跟他提獎勵的事了。
現在好了吧。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感受到來自身邊小家伙的炙熱視線,顧北執(zhí)眼眸深邃的側臉看向她,盯著他看的阮白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猛地眨巴著大大的眼眸,他諱莫如深的對她說道。
“我飽不了你。”
轟的一下。
阮白猛地從愣怔中反應過來,急忙端起眼前的飯碗假裝吃飯,眼睛則懊惱的瞇起,她這都是在干嘛呀,好端端的怎么盯著他不放了。
這下糗大發(fā)了。
許是不放心,她邊假裝吃飯,邊偷偷的側過眼睛看向顧北執(zhí),發(fā)現他還睜著一雙黑眸看著她時,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扭過頭來繼續(xù)假裝吃飯。
哪里還敢多看他一眼。
糗死了。
簡直是要糗死了呀。
瞧見她可愛至極的小模樣,顧北執(zhí)戲謔的勾起唇角,一股邪魅悄無聲息的溢上他的俊臉,看向她的眼神溢滿了寵溺,這小家伙還真是可愛的可以。
偷瞄被當場逮住,接下來的時間阮白哪里還敢看他,一門心思的在那吃飯,卻也是在這時,別墅內的門鈴突然就響了起來。
是張媽開的門。
一門心思吃飯的阮白,也沒注意什么,視線下意識的往別墅大門看,這不看還好,一看足是把阮白嚇了一跳,手里的飯碗差點沒拿住,筷子吧嗒一聲掉落在桌子上。
顧譽煜奇怪的對她詢問道。
“小白姐姐,你這是怎么啦?”
察覺到身邊小家伙異樣的顧北執(zhí)高深莫測的睥睨了她一眼,旋即又將深邃的視線投向別墅大門,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這小家伙為什么會這樣了。
至于這邊的阮白,她完全不敢相信她都看到了什么,她是大晚上的見鬼了嗎?
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別墅門口傳來。
“張媽,我小舅他從公司回家了嗎?”
這聲音不是顧知暖的,又能是誰的?
可她怎么突然過來了?
難道她已經知道她住在她小舅家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