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東海從病房里走出來就看到了顧亦然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舉止上看著依舊是從容不迫的樣子,但還是讓夏東海看出來,他趕來得很匆忙。不僅是頭發(fā)有些凌亂,就連從來都是整齊得一絲不茍的外衣上都有些折痕。
夏東海心想:他肯定是跑過來的。
“亦然這個時候怎么來了?你也是聽說唯一出事了吧?”夏東海問完之后,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多余,亦然這么多年一直都很關(guān)心唯一的事情,現(xiàn)在唯一發(fā)生意外,他沒可能會不來。
顧亦然沒心情和夏東海多說其他,滿心滿眼都在夏唯一身上,口中喘著氣,開口便問道,“夏叔叔,唯一呢?”
見他急切的模樣,夏東海回道:“在病房呢,你去看看她吧?!?br/>
顧亦然對他點了下頭,便疾步跨入病房里。
夏唯一現(xiàn)在還處于昏睡狀態(tài),醫(yī)生之前又重新給她打了一副新藥劑,大概要等到明天才會醒來。
夏東海和顧亦然簡單的說了下夏唯一的身體狀況,然后便留下空間給顧亦然,自己走出病房去了。
他來時比較急,到了醫(yī)院也是只顧著緊張女兒,很多事情都還沒有交代下去,另外他還得讓人去找兩個看護來照看女兒。最主要的是,他現(xiàn)在急需要空出時間去找人算賬,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后暗害他的女兒。
病房里很安靜,靜得好像連藥水的滴落聲都能聽得到。顧亦然原本的呼吸很沉重,因為在得知夏唯一的情況后,他簡直可以說是飛奔過去的,車子超速不說,這一路上闖了多少個紅燈他都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只是,這走進了病房后,他卻稍稍屏住了呼吸,極力平穩(wěn)住粗沉的氣息,不敢用力,不敢出聲,只顧著久久的盯著病**上的人看,擔(dān)心一時動靜過大,生怕就會驚擾了她。
不過呼吸是被控制住了,但心跳卻還在異??焖俚奶鴦印R驗橛刑嗟牟话残幕排c擔(dān)驚受怕,所以不管怎么迫使,他還是無法真正的平靜鎮(zhèn)定下來。盡管她還好好的躺在病**上,面色如常,呼吸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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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然一步步艱難的走了過去,夏唯一現(xiàn)在身體基本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因為短時間內(nèi)都不能進食,所以她的左手上還打著營養(yǎng)液,面色上看起來也沒有像其他病人那樣蒼白。
顧亦然握住她的右手,感覺到她的指尖有些涼涼的,便把兩只手合攏起來將她的手包在手掌里面,輕輕的摩挲。
他專注的看著她,眼睛里只能看到她一個人的身影,他刻意離得她很近,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她恬淡的氣息,能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就在自己的身前,就在自己的眼前。
想起早上離開的時候,她還認真的幫他整理領(lǐng)帶,歡快的送他出門,在他臉頰上親吻,可這才多久不見,她竟是昏睡不醒的躺在了病房里的**上。
“對不起,又讓你受傷了,都怪我沒能夠好好保護你?!彼皖^在她的手背上輕啄一下,聲音壓的很低,嘶啞中帶著壓抑??粗?,只覺得心疼又自責(z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東海再次回來。
顧亦然起身對他道:“夏叔叔,唯一的事情就讓我來處理吧?”
“這……”夏東海對顧亦然提出的這個要求還是有些意外的。
他知道女兒與顧亦然一塊兒長大,兩人打小感情就好,也是近來這幾年才變得生疏的,但是以前女兒一有什么事情,顧亦然必然都還是會替她處理。
可現(xiàn)在情況畢竟有所不同,以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鬧的小問題,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上升到女兒的人生安全了,他作為一個父親,必須要親自替女兒掃清障礙。亦然與女兒關(guān)系再親近,那也還是外人。這種事情他不想假于人手,還是更希望能由自己去做。
他猶豫了一下,一臉欣然的說道:“你能有這份心,叔叔已經(jīng)感到很欣慰,但是……你的好意,我卻只能心領(lǐng)了,以前唯一出事的時候,都是你替她解決的,我這個做爸爸的卻反倒沒能為她做些什么。這一次的事情比較嚴重,我也不好再麻煩于你了……”
他推脫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便聽到顧亦然道:“不麻煩……”
顧亦然早就知道他會可能拒絕,卻還是認真又堅定的道:“夏叔叔,我很能明白您現(xiàn)在的心情,但我也是一樣的,沒有人會比我更在意唯一,緊張她,我希望還是能夠讓我來處理她的事情?!?br/>
因為他已經(jīng)不是別人了,他是夏唯一的合法丈夫,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