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到窒息的氛圍瞬間吞沒了在場所有人。
“不行!我要報警!”
受不了的林小威第一個站出來,摸出手機嘗試了好幾次,“怎么會,沒信號?!”
“不可能!剛才還看了視頻呢!”
手機早就丟到了一邊,個子瘦小的妹子忍者害怕翻起來看,“我怎么有這里的ifi?”
她嘗試了一下,果真,撥號之后一點聲音也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
林小威煩躁地抓頭發(fā),原地轉了圈受不了地沖向里邊:“我去找人?。 ?br/>
賈憐晴和另一個妹子坐在一起,當身后傳來一聲巨響,兩人都情不自禁尖叫起來:“啊——?。 ?br/>
風雪涌入又退下,去而復返的兩個男人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小胖是不是……”
看清楚人后,賈憐晴松了口氣,可緊跟著又是散不去的擔憂:“他是不是出事了?”
鴨舌帽點點頭,坐在沙發(fā)上像是累壞了一樣,另一個也好不到那里去,面色慘白:“我們沒辦法,夠不著,無論怎么都夠不著他?!?br/>
“那他還在那里?!”
賈憐晴刷地站起來:“不勒死也會凍死在那邊??!想想辦法,我們一起去看行不行?”
“估計不行了,”那人難受地閉了眼:“現(xiàn)場你是沒看見,有多——”
“他是從高空直接落到魚線里,雖然纏在上邊,魚線勒破皮膚勒入肌肉,血……”
他沒繼續(xù)說,賈憐晴也猜到了幾分。
如果一開始她還算鎮(zhèn)定,這會也是面色發(fā)白,渾身發(fā)軟。
沒過多久,林小威出現(xiàn)在里邊門口。
他的眼神發(fā)直,表情驚恐。
另外一個女孩又叫了起來,哭喊:“你別這樣,是不是又有人死了?!”
“沒……”
林小威的聲音輕飄飄的,不仔細聽壓根聽不見。
“這棟樓,是空的?!?br/>
完完全全空無一物,外表雖然和他們住的聯(lián)排酒店別墅一模一樣,可是往里邊走就會發(fā)現(xiàn),這里邊還沒有裝修完畢。
深夜,命案,大雪,神秘的樓。
“怎么會?”
賈憐晴喃喃。
“到處都是雪,四周又是黑的,我哪知道路???跟著你們慌不擇路地跑,現(xiàn)在倒好!手機沒信號,連帶著在哪都不知道!”
“你別急?!苯K究是她要沉穩(wěn)一點,賈憐晴輕撫女孩的背:“要不我們一起出去,一起走一起找路?我想這么多人,應該不會有什么事?!?br/>
鴨舌帽冷冷道:“小胖出事的時候我們也在一起,沒見他安全?!?br/>
這……
“不要再像剛才那樣亂跑就行?!?br/>
哭著的女孩忍不?。骸耙儆錾蟿偛拍欠N情況,誰能保證不跑?現(xiàn)在除了小胖我就是跑得最慢的那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嗚嗚嗚——”
“你別哭了,哭的人心煩!”高個子的男生坐立不安地來回走動:“現(xiàn)在想怎么對外求救,電話打不通,我們能上網(wǎng),網(wǎng)上求助吧!”
對啊,網(wǎng)上求助!
賈憐晴的手機壞了,見那個哭兮兮的女孩打字都打不順,所幸拿過她的:“我來!”
她利索地退了她的微信,登錄自己的,再看時間已經(jīng)是半夜1點多了。
可明明ifi信號滿格,界面上邊顯示著三個讓人絕望的大字“未連接”。
“怎么會啊,怎么會!”
她不死心地再登陸□□,微博,貼吧,一切可以社交的工具,無一例外,都是無法連接。
“這簡直是……”
心底的恐慌原來越大,饒是再強撐,終究也快撐不下去了。
她愣了下,聽見身后有人在自言自語,回頭一看差點鼻子都氣歪了。
高個子的男人對著鏡頭,儼然正在直播中!
“你做什么?!”
賈憐晴氣得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機:“都這時候了你還直播!”
“我這是號召更多的人來幫忙,你懂什么!”
“你都忘了之前兩個人是怎么出事的?!”
“我和他們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今天誰都不準再直播!都不要再出事了!”
男人鬼火冒,兩人就在那里搶手機,你一來我一往。
“你有沒有搞錯!現(xiàn)在只有這個平臺能上去了,不通過這里我們還能去哪求助?!”
賈憐晴的手一頓,慢慢松了力氣。
“你不去?”
見另外三個都圍在鏡頭前哭喊求助,安靜坐在一邊的鴨舌帽問她:“你看起來很淡定?!?br/>
“慌有什么用?”
她的臉色還是很白:“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再慌亂下去很容易出錯?!?br/>
男人聽后破天荒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卻讓女孩臉色微紅。
他帽子下邊的臉,好帥啊。
雖然眼下不是她感嘆這個的時候,但他那雙蘊含星辰的眼差點就讓她挪不開目光,想要摘下男人的帽子看得更多。
可惜對方并不給她機會,拿起手機起身,走到角落里。
“你干嘛?”
男人冷冷道:“給人語音信箱留言,萬一有信號了呢?”
說得也是。
賈憐晴的目光一路追隨,看著他拿起手機,姿勢也很好看看著他留言時候臉上表情的柔和……
竟然透著一絲溫柔的意味在里頭。
她的心頓時空落落的。
應該是有女朋友的吧,她想,不然對所有人都是拒之千里的冰冷,怎么唯獨對那個人面色溫柔。
賈憐晴為自己還沒萌芽就夭折的某種情緒嘆氣,轉念想起現(xiàn)在的處境,頓時不敢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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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靜謐,許瞳卻睡得不怎么踏實。她還不太習慣身邊有人,哪怕是一個才5歲的小孩。
剛想翻身看時間,卻在電話想起的瞬間接聽。
“有情況?”
許瞳輕輕下床,走到衛(wèi)生間里輕聲問:“什么情況?”
電話里邊的聲音頓了頓:“你身邊有人?”
“啊……”
她回頭看了眼:“有個小朋友,不礙事,說吧?!?br/>
“這邊截獲了一個直播平臺,信息內容極為敏感。就在剛才又收到一則新的直播訊息,溫泉嶺那邊應該是出事了?,F(xiàn)在尚不能和發(fā)視頻的人取得聯(lián)系,不過我們已經(jīng)在緊急召集技術人員通過站內短信的方式嘗試溝通。你準備下,我三分鐘后來接——”
“溫泉嶺?”
許瞳帶著睡意的聲音瞬間清晰:“市西面的溫泉嶺?”
“沒錯。”
“……”她想起之前的那一聲叫,心底發(fā)沉:“我就在溫泉嶺。”
“你?”
男人沉默之后沒再多問,只吩咐一句:“先探情況,遇見什么不要正面沖突,等我們來了再說?!?br/>
許瞳合上電話,用最快的速度穿戴完畢。
她走出去的時候盡量放輕聲音,也沒留意到背靠這邊的沙發(fā)里是什么場景。但腳步剛邁出又折回,許瞳走到沙發(fā)前想提醒程野一句,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空空如也,毛毯被掀到一邊,而剛才她放上的感冒藥,還靜靜地躺在茶幾上。
許瞳捏起腰,萬年波瀾不驚的心底,頭一次隱隱帶著怒意。
結果她剛出門,迎面差點撞上一身風雪的男人。刺骨的寒意隔著厚厚的大衣都能感受得到。
“咦?”
咦什么咦。
程野見身前女孩的眼神冷冰冰的,隱約竟然透著一股子嗔怪的意味在里頭,他低頭笑了下:“我沒想到你會起來,這才兩點多?!?br/>
“是啊,凌晨兩點多,程先生您又是做什么去了?”
程野剛想開口,忍不住又是一陣咳嗽,聲音比之前喑啞了很多:“我有點不踏實,出去走了圈,遇到幾個人說自己的朋友不見了,看那幾個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
“你就主動請纓?”
“可不是,回來拿點東西,準備帶著去走一圈。”
許瞳嘆了口氣,把藥遞給他:“先吃,我也有事要出門,你留著照顧小宇?!?br/>
程野愣了下:“你去做什么?”
見她沒說話,男人眼神微凝:“真出事了?”
“應該錯不了,”許瞳剛準備走,程野后退兩步擋在她面前。
“外邊冷。”他摘下手套,拉起她的手穿進去,冰冷的指尖瞬間被熱源包裹,許瞳有些愣。見她雙眼微微睜大的樣子格外可愛,男人正兒八經(jīng)地拉起她露了一截白皙脖子的拉鏈。
刺啦一聲,她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你不知道這山上的夜晚冷成什么樣,等等我,一分鐘,我拿了東西跟你一起?!?br/>
“小雨怎么辦?”
“半大的孩子了,不會怎么辦,留張紙條再留個ipad,他能自己玩一天一夜,我包里也背了很多這小家伙的口糧?!?br/>
程野邊說邊回去拿東西,很快背著那眼熟的迷彩包出來,關門的瞬間許瞳還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沒事?”
“真的不會?!蹦腥撕芸隙ǎ骸八H爹是18歲雙學位博士畢業(yè),iq拔尖的傳奇簡教授,再混上他母親的人精勁兒,別看他才5歲,心里看啥都明鏡似的。”
回想起這一路,好像還真像這么回事。
許瞳點點頭:“那好。”
出門的那一瞬,許瞳果真明白了什么叫風似寒刀。臉頰被刮得生疼,然而一樣柔軟卻帶著陌生氣息的東西橫在了眼前。
腦后上方的聲音帶著不容分說的意味:“戴著?!?br/>
一條b家經(jīng)典款的羊絨圍巾。
原來他回去也拿了這個。
暖意從脖子傳達到心底,許瞳的手指在并不怎么合手的大手套里彎了彎,輕輕地碰著仍帶男人體溫的邊緣。
碰一下,又縮回去,仿佛碰到了他修長漂亮的手指。
作者有話要說:恩,這系列又叫談情說案。怕你們害怕,我發(fā)個糖糖。
最近太忙了,更新又不穩(wěn)定,但是基本還是想維持日更滴,大家的評論我都看過,沒有及時回復很抱歉,有空我會挨著回滴~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