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6-01-20“寧兒,你帶著淳于慧和伯媛兩位姐姐和你的人馬上離開章山?!膘o靜等待我思考的周寧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話居然出自我的口中。
“不行!”出乎意料的話讓她根本沒有顧及我稱呼上的親熱改變,而是嚴厲地一口回絕。
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漲紅的臉,面上卻擺出不知所以然的樣子,詫異道:“為什么?”
“不行”本是周寧脫口而出,壓根就沒有想什么原因。這時見我問起,一下子就有張口結(jié)舌的感覺,不知如何致詞。
難道要自己說實在是放心不下我嗎。
“啊,啊”了半天,勉強道:“我受小葉姐姐所托,要忠人之事,恩吶……”這話顯然有點牽強附會,好不容易說完,估計以前從沒這樣需找借口的她已是竭盡全力了,費盡力氣說完話已是目光游離了。
等到稍稍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卻見到了我那張正在壞笑著的臉,看上去我已經(jīng)竭力控制卻還是止不住笑意。
剛才還不自在的周寧馬上明白我是故意的了,羞怒交加道:“你,你……,別人這么擔(dān)心你,你還有閑心……”咬了咬牙,幾乎是吼道:“你想死就去死吧,笨蛋!”實在沒想到現(xiàn)在的周寧面子這么薄,雖然被吼得心中歡喜,可我馬上必須滅火,哪怕是做個姿態(tài)出來。
“寧兒,寧兒,我錯了,我不該嬉皮笑臉……”我一把抓住作勢欲離去的周寧,一面低三下四卻誠意缺缺地討?zhàn)埰饋怼?br/>
換了小葉的話鐵定是不管用的,可現(xiàn)在是周寧。再加上我假裝牽動傷口的夸張的慘呼聲跟著響起,說到底周寧也不是真的欲甩手而去。
我這么多舒服的臺階給了下去,周寧終于滿懷怒容地回轉(zhuǎn)身來。
“丫頭,逃不出我手掌心吧?!蔽野抵邢鹊靡獾刈钥湟痪洹?br/>
“寧兒!”我先來了個深情無比的呼喚,周寧渾身寒毛直豎,嬌喝道:“誰許你這么叫我的?”我肚中一笑沒有顧她,徑直說下去道:“其實我讓你們走是有原因的?!贝藭r的我已經(jīng)是一本正經(jīng)了。
周寧也停止了對我的別扭,只是等著我的緣由。我輕輕咳了一聲,道:“我知道了‘暗’以及吳軍的東西太多了,無論如何我們的吳王不會放過我的。如果你們一定要留下來,說不得即使撕破臉皮,會把你們都留下來。不要不相信,雖然劉濞現(xiàn)在還是不想立刻作亂,可是如果調(diào)集‘暗’眾,把我們一鍋燴了,到時死不認帳,只要拖個一年半載,到時候劉濞已經(jīng)反了,即使那時你父親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又能怎么樣呢,再大的罪大不過叛亂吧?!北緛硇挠兴值闹軐幰彩俏⑽⒆兩?,道:“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里啊,這次來的都是父親的家將,都……”
“傻丫頭。”我揮手打斷了她,
“我很承你的情啊,只是這次情況不同,主動權(quán),絕大的優(yōu)勢在劉濞這邊,你們即使留下來也不過是枉死罷了?;蹆?,伯媛都需要你來照顧的,她們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說適宜留下來嗎?況且我的實力你也看到了,而且你也知道你小葉姐姐給我的象那龍佩一樣希奇古怪的東西,我現(xiàn)在幾乎沒什么事了。要不然你以為一個受傷的人精神這么好。到時只有我一個人才能了無牽掛、進退自如。我詭計多端,你又不是不知道?!迸R了,我還是不忘自夸一把。
剛剛被我正經(jīng)樣子打動的周寧頓時哭笑不得。
“那我先讓人把兩位姐姐送走,我留下來幫助你?!笨紤]良久,周寧出乎我意料地說:“我答應(yīng)小葉姐姐的?!蔽衣牶笫指屑?,不知道為什么周寧對我如此另眼相看,難道她就象小葉一樣也能
“心有所感”。
“寧兒,你留下來,你說伯媛會走嗎?她不走,誰來照顧慧兒呢?”見周寧還是欲言又止,我笑道:“最最主要的,我可是舍不得我的‘兔兒相公’啊,這么危險,讓你身處險地,不說以后我的泰山大人責(zé)怪我,我也不會讓自己這么做。”因為這句
“兔兒相公”,我和周寧在良山結(jié)識,也因為這句話,在良山腳下我被這個丫頭給揍了個半死。
可是此時說了出來這句調(diào)笑之語,卻只見溫馨。一年來一直回想良山情況的周寧乍又聽到
“兔兒相公”,往事頓時歷歷在目,柔柔地看了我一眼,嫣然一笑:“好,我答應(yīng)你了?!蔽乙魂嚫吲d。
“不過,離開章山后,我們會接應(yīng)你,三天后仍然沒有你的消息無論怎樣我重回章山縣,我說到做到?!蔽覐埧诮Y(jié)舌,無言以對。
這不是打消我打不過便投降的主意嗎。
“你就安心吧,我一定會回去見你的,我怎么舍得你呢?!蔽屹€咒發(fā)誓,即使爬也要爬到她的身邊。
周寧怔怔地看著我,她實在沒想到剛和我見面又要分別,不過也知道我所說的都是實情,一時間柔腸百轉(zhuǎn),不作一言。
我知道她實在是難以委決。沒一會,到底周寧是將門之女,道:“那事不宜遲,我們今天就走?!?br/>
“好,待會我大搖大擺地去拜訪一下縣丞大人,你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蔽页鲋饕獾馈?br/>
周寧突然上前主動握住我的手,俯身飛快地親了我一下,不敢看我,飛快地跑出去了。
沒多久,得到消息的伯媛也闖了進來,說不得又是一番的兒女情長,我花了老大的工夫才把她安撫下來,勸得她離開。
“喂喂,”我大聲嚷嚷,
“我可是答應(yīng)活著去見你們的啊,不要搞得這么生離死別啊,丫頭?!蔽遗ψ屗铺闉樾?。
周寧他們許是慣了,很快就整頓好了行裝,我也下了地,目送他們離開。
只是離開時周寧家將們的眼神佩服中帶著鼓勵,我知道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太過
“囂張”的緣故,不過這倒實在是讓我好好虛榮、得意了一把??粗麄冸x開,我的心里不由沉了下去。
雖然我嘴上說的輕松,可是自家知道自家事,別的什么都不說,就是我自吹自擂的武功,現(xiàn)在的體內(nèi)卻是空空蕩蕩,不知怎的一絲氣息也無,而那神奇的軒轅,也似乎根本沒有醒來過,現(xiàn)在仍然越看越難看,和廢銅爛鐵差不多。
而以一己之力來對抗我強大的對手,心中還是有點打鼓的。不過渾水摸魚我還是會的,亂中取勝,左右逢源下我也不一定就九死一生啊。
打定主意,我真的大搖大擺地叫了車直奔縣丞府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