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讓何家夫妻直接愣在當場。
臉上的嫌棄和厭惡,甚至還沒來得及消退。
“你……你說什么?”
“你們的大兒子何昌不是不來拜祭你們,而是他早就成為了一具被人遺棄的尸體!”
“別給他找借口!他……他一輩子順順利利,學(xué)習(xí)好工作好還娶了個漂亮的媳婦,怎么可能說死就……”
女人說到這,臉色更加的慘白。
可她蠕了蠕嘴角,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既然你們一直心心念念著里面的小兒子,那不如跟我去見他!讓他親口告訴你,他的哥哥到底怎么死的!”
說到這,我拿出了鐵鍬。
……
挖墳這件事,我早已是輕車熟路。
何家夫妻的墳是土墳,沒有水泥的庇護,挖起來很輕松。
雖然這種事有些缺德,但是我不得不為之。
靈魂是不能離尸骨太遠的,所以我得帶著他們回去。
十多年的時間,兩人的骨頭腐蝕的沒剩多少了。
我拿一個紅白藍塑膠袋,隨意將骨頭扒拉進去。
回去后,我直奔何昌的家。
這回給我開門的不是岳茹,而是‘何昌’。
姑且叫他何昌吧,在真相沒有揭露之前。
“你找誰?”
“第二人民醫(yī)院,回訪!”
聽我這么說,何昌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是,他還是讓我進去了。
不過他的視線,卻狐疑的落在了我身邊的塑膠袋上。
“那是……”
“回訪結(jié)束后送給你的禮物!”說到這,我拿出聽診器。“麻煩你了!”
“我很好!”何昌表現(xiàn)出了抗拒,“手術(shù)后我一直恢復(fù)的很好,也按照你們的醫(yī)囑吃藥、飲食。你的這次回訪,完全沒有必要。”
“那你的妻子呢?”我四處張望,“據(jù)我所知她懷孕了!鑒于你曾經(jīng)有過心臟方面的疾病,為了安全起見,有必要給胎兒做個全面檢查排除是否也遺傳了你的??!”
“我的孩子很健康!”何昌紅著臉怒喝,“我不允許你這么詛咒我的孩子!”
“怎么了?怎么了?”
忽然,岳茹慌慌張張的從樓上跑下來。
見到岳茹,何昌的眼神立刻變得溫柔。
他急忙走過去,一把扶住岳茹。
“沒事沒事,是醫(yī)院來回訪的!”
“岳茹轉(zhuǎn)頭望我,眼神有些復(fù)雜。
但是,她裝作不認識我般的別過臉。
“阿昌,我給客人倒些茶!”
“好,小心點!”
等岳茹走后,何昌冷冷的瞪著我。
“不用回訪了,你快點走吧!”
“你在緊張什么?你怕我拆穿你?”
“什么意思?”
‘嘩’
我拉開紅白藍塑膠袋,將里面的骨頭倒了出來。
何昌看了一眼,眉頭瞬間一擰。
“看到死人骨頭都無動于衷,要么是冷血要么殺過人!”
“你拿這些東西來我家做什么?”何昌的表情變得越發(fā)猙獰,“再不拿走我就報警了!”
“趕緊!”我抬手指了指座機,“讓警察也見證你們一家的團員!”
“什么一家?”
“不認識了?”我用嘴努了努地上的骨頭,“這是你爸媽!”
眼看著何昌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狠厲,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何昌瞬間變臉,迎過去接住岳茹手中的托盤。
“當心身子!”
“我不過是懷個孕,又不是不能動了!”岳茹微笑,“快讓客人喝茶!”
“安安,當心!”
就在岳茹將茶遞到我的面前時,寧炔現(xiàn)身。
當然,只有我能看到。
“她在里面放了百草枯!”
百草枯!
好狠毒!
這種藥給你后悔的時間不給你后悔的機會!
哪怕是沾染了一點,最終都會因為肺纖維化而死亡。
“??!”
岳茹忽然尖叫一聲,一頭扎進何昌的懷里。
而她的視線,正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骨頭。
“阿昌,那是什么?”
“哦,這是護士小姐帶來的模型,是假的!”
“假的?”
“不會吧!不會吧!連公公婆婆都不認識了,你們真是不肖子孫!”
我的話,讓何昌和岳茹同時變了臉色。
何昌用眼神警告我不要再說了,岳茹則裝作一副受驚小兔子的模樣。
他們的組合,讓我想到了歷史上有名的西門官人和金蓮小姐。
反正寧炔在,我也沒帶怕的。
只不過見過了那么多的鬼,卻沒想到人心比鬼更可怕。
“岳茹,你早就知道他不是何昌對吧?”
“你……你說什么?”
一瞬間,岳茹的眼神躲閃起來。
“作為何昌的妻子,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何昌!他的言行舉止,他的一舉一動!可后來的這個人不僅有你喜歡的容貌,還比木訥的何昌更懂得情調(diào),所以你就將錯就錯了!”
“你胡說八道!”岳茹急了,“他就是我的老公何昌!”
“岳茹,你就從沒有想過真正的何昌在哪里嗎?”
“我不是何昌又能怎樣?你有證據(jù)嗎?有證人嗎?”何勝終于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如果都沒有,你這就是誹謗!”
“證據(jù)?何昌的尸體算不算?他被燒的不堪入目,可肺部卻沒有煙霧吸入!這意味著他被燒死的時候還活著!”
此話一出,岳茹猛的推開何勝。
她盯著何勝,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似乎,她不知道何昌死了一樣。
“別聽她胡說八道!”何勝急了,“我哥心臟病發(fā)作猝死了,他臨死前讓我頂替他的身份來照顧你,因為他知道你有多愛他!阿茹,你相信我!我哥真的……”
需要看何昌的尸體嗎?”我不合時宜的插嘴,“如果你們有膽量看的話!”
“你不要挑撥我們夫妻的關(guān)系!”
岳茹望著我,冷聲開口。
“不管他是誰都是我的老公!”
說到這岳茹漫不經(jīng)心的走到我的面前,不露聲色的拿起我面前的茶杯。
“老公,喝口水下下火!”
“阿茹,你信我嗎?”
“我當然信你!”岳茹笑著喝了一大口茶水,而后將茶杯遞到何勝的唇邊?!拔叶亲永锏暮⒆?,不能沒有爸爸!我們一家三口,必須永遠在一起!”
我的這杯茶里被下了毒藥!
這個岳茹想要干什么?
要和何勝同歸于盡嗎?
“岳茹你……”
我大喝一聲想要制止,卻背岳茹先一聲呵斥。
“我們夫妻的事輪不到你來關(guān)管!”
岳茹的這句話,讓何勝的臉上綻開了笑意。
他接過茶杯,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
而后,‘哐當’一聲砸碎。
“既然你來者不善,別怪我辣手無情!”
何勝說著,便步步朝我逼近。
而這個時候的岳茹嘴唇,肉眼可見的變?yōu)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