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敢妄言,還望母后海涵?!贝抟阅弦还笆郑Φ挠行┲S刺。
張皇后冷眼看向他,“不敢?你自幼性情乖張,不受約束習(xí)慣了,連皇上都無法管教你,本宮又豈敢駁了靖王殿下的面子?”
此話一出,屋內(nèi)的氣氛頓時降至冰點以下,跪在地上的眾人紛紛低著頭,不敢再造次,生怕成為那個倒霉鬼。
“原來兒臣在母后的心里竟是這般存在啊。”崔以南的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怒,低著頭把玩著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可兒臣自幼敬佩母后,母后的話,兒臣不敢不聽,除了皇叔之外,兒臣便也只聽從母后的管教了?!?br/>
張皇后聽此,心里所有的氣都煙消云散了,目光變的有些柔和還有一絲恍惚。如果自己有了孩子的話,應(yīng)該也會像云帆那般乖巧懂事,心思縝密吧,可能也會像以南這般敢愛敢恨,不受約束。可自打他們把自己心中唯一那抹亮光毀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奢望。
張皇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罷了罷了,待云帆登上帝位后,自己也是適合去找他們敘敘舊了,那個時候她便是孑然一身,毫無牽掛了。
“你們在這兒好生守著,若是讓本宮知道這件事被泄露出去了的話,你們一個都活不了!”張皇后發(fā)狠道,然后看了一眼毫不動搖的崔以南,徑直走出這個偏殿。
崔以南抿著嘴,目送她離去,見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nèi),便收回了目光。冷冷看著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眾人,語氣冷冽道:“你們可要想清楚,皇后娘娘與定王殿下還有顧家,你們究竟選擇哪邊。這可關(guān)乎你們的性命,三思而后行啊?!?br/>
見她們臉色煞白后,崔以南也慢慢踱步而出。他要去月仙宮好好會會他的母妃,看看她的葫蘆里到底賣了什么藥。
留下一群臉如死灰的宮女,依舊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都從別人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驚慌失措。
“完了完了,這下子真的要完蛋了。”一個青衣宮女腳一軟,直接癱在地上,嘴上喃喃自語道,“完了完了完了……”
“嗚嗚……”一旁的黃衣姑娘直接開哭了,這眼淚就像是擰不上的水龍頭一樣,流之不盡,哭的好不可憐。
然后此起彼伏的哭泣聲在殿內(nèi)響起,越發(fā)的大聲,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死期到了,不管是皇后娘娘還是定王殿下還有顧家,她們都得罪不起。哪個是她們可以得罪的?沒有一個是可以從他們手下全身而退的。這等待著她們的除了死就別無他法了。
躺在床上裝暈的夏子汐此刻睡意全無,她倒不是在擔憂崔貞元或是李貴妃那邊的動靜,她擔心的是段卿安那邊。段卿霖奪帝位的心就像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恨不得殺了段卿安取而代之。不過他也的確是這么干的,若手段,段卿安自然是比不過段卿霖來的狠厲。何況段卿霖背靠段皇這棵大樹,好乘涼,有些事段皇肯定會助他一臂之力。也不知道段卿安能不能應(yīng)付過來,若是栽在段卿霖手里,丟帝位事小丟了性命才是大事。御風(fēng)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了,到現(xiàn)在也沒個準確消息,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赫連家會不會對他下手?卿安和御風(fēng)到底能不能虎口脫險?這都成了她擔憂的大事。
若是夏子煙在的話,肯定會說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居然還有空去管別人,你的心可真大。
“誒。”夏子汐翻了個身,繼續(xù)當她的病患。希望他們現(xiàn)在一切都安好,至少也要等到自己把這里的事解決了之后見到平安的他們吧。
“事情進展的還順利嗎?”柳逸塵輕輕瞧著桌面,聲音溫和。
“一切皆在少莊主意料之中進行?!币粋€聲音回蕩在屋內(nèi)。
“那就好,盯緊了。”柳逸塵微微一頷首,既然這件事進展的還算順利,那他也可以把婚期公布出去了。
“去請白公子還有白小姐過來?!彼男θ菀琅f溫和,只是眼神里是不同與往常的凌厲。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計劃已經(jīng)被段卿安派過去的蕭筱給破壞了。
時間倒回昨日下午,夏子汐沉沉睡去后。
屋內(nèi)多了四個人,一身黑衣,其中一個手上還拿著一個黃皮紙的信封。
在他把信封放置夏子汐床榻旁時,屋內(nèi)又多了四個人。領(lǐng)頭的是一個姑娘,從身高就能看的出來,身材嬌小,蒙著面,但露出的一雙眼睛卻是堪比男子的凌厲。
“你們是何人?”先一步的黑衣人低聲呵斥道。
“你們?nèi)羰窍氚严墓媚锍承训脑?,你們就盡管喊吧。”后面跟來的姑娘冷聲道。
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后其中一個黑衣人向睡在床上的夏子汐灑了一把*,帶著陣陣花香。
然后我們的夏大姑娘就華麗麗地被迷暈了,睡的跟死豬一樣,雷打不動。
“你們究竟是何人?”為首的黑衣人神情冷冽,一邊仔細打量對面的人,一邊時刻防范于未然。
對面領(lǐng)頭的姑娘瞥了一眼他放在夏子汐床榻旁的信封,鎏金印上的封蓋一下子就映入眼簾。望月閣?金家?立馬提起十二分精神,殿下在她臨行前特地囑咐過自己,要讓她一定要小心金家。殿下自打第一眼見到金家公子后就不喜歡他,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但她還是第一次見殿下如此認真地讓她提防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金家公子洛宸。
今兒個卻被她碰了個正著,而且還行事詭異,莫非殿下的猜測是正確的?
“你們是金家的人?”蕭筱冷聲問道。
為首的黑衣人低聲應(yīng)道:“是?!?br/>
“這是什么東西?”蕭筱一指那個信封,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為首的男子冷笑道:“這與你何干?莫非你們是來行刺顧小姐的?那不好意思,只要有我們在,你們是絕不會得逞的。”
“呵,看你們行事偷偷摸摸的,想來你們才是那個行兇之人吧。”蕭筱也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她也知道不管是金家還是其他的勢力,她一定要替殿下護顧小姐安全,不然她的任務(wù)就是受之有愧了。
那男子被她這么倒打一耙顯然怒了,兩眼就如噴火的獅子一樣,“識相的趕緊滾,顧小姐可是我們金家的人,你們少來摻和?!?br/>
“笑死人了,顧小姐可是赫連家公子的未婚妻,與你們金家又有什么關(guān)系?”蕭筱在聽到那人之話后只覺得搞笑,顧小姐什么時候又成了金家的人,這些人好生不要臉。
為首的男子雙眼一瞇,“你們是赫連家的?”
“不是?!笔掦愕挂矝]有瞞著她,若是引起赫連家與金家之間的惡戰(zhàn),那自己就是最大的罪人了。赫連家的小公子與殿下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所以她自然不會做出有害于赫連公子的事。
“那你們究竟是什么人?”男子心里盤算著,然而兩眼卻直盯著蕭筱。
黑布下面的嘴角微勾,蕭筱扯出了一抹笑容,眸子里閃過一絲狠戾,“取你們性命之人!”
話音剛落,她這個人直接沖了出去,身后的三人也不甘示弱,都一躍而出。
那幫黑衣人見狀也不是吃素的,雙方一下子就糾纏在一起。
在這個算不上寬敞的屋內(nèi)打的火熱,不過大家都沒有動刀動劍,只憑自己的真功夫。因為一旦動了武器,若是這屋子里留下了血跡,待夏子汐醒來肯定會看到的,就算他們處理好了那些血跡,她也還是可以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若是擾了顧小姐的清幽,他們回去可就不是懲罰一頓這么簡單的事了。
“你們究竟是何人?”黑衣男子與蕭筱糾纏在一起,打的難舍難分。
“你猜呀。”蕭筱存了心想要逗逗他,但神情斷然不敢松懈下來。因為這個黑衣男子的功夫不弱,若非自己身材嬌小,身手敏捷,指不定就要吃了大虧?,F(xiàn)在勉強和他打個平手,也已經(jīng)有些吃力了。
“莫非是崔云帆的人?”那男子雖然占了上風(fēng),但同樣也不敢輕敵。這個女人身手矯健,動作靈敏,絕對是個練家子。
蕭筱輕笑道:“非也非也,不過我們只是奉命保護顧小姐的罷了?!?br/>
“既然我們目的是一樣的,又何必鬧的兩敗俱傷呢?”男子心里盤算了一番,若是這么打下去,自己也討不到一點好處,就算對方重傷,但自己肯定也要休養(yǎng)幾天方可恢復(fù)功力。若是讓其他人趁虛而入,壞了主子的大事,那肯定是死路一條。
蕭筱銀鈴般的笑聲傳來,然后只聽她道:“就因為你們是金家的人,所以我就想找你們的麻煩,這個理由不知道可不可以?”
如此任性的蕭筱只怕是段卿安見了都要刮目相看,就因為他讓她小心金洛宸,所以蕭筱便把金家的人拉入了黑名單,來一個傷一個,來一雙傷一雙,不給對方任何緩沖的機會。
聽到她的話后,那男子氣的差點沒吐血,這算是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