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云非常清楚肖宗凡的性格。
肖宗凡骨子里屬于那種說一不二,說到做到的人。
因此,他略微沉吟了下,說:“好吧,宗凡,我接受你的提議,不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太多了,我真的不能接受,這樣吧,你給我百分之十的股份吧,當(dāng)初你辭職下海,來省城發(fā)展時,我?guī)湍銖你y行貸的二十萬元,就當(dāng)我入的股份,還有,宗凡,你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唐盈盈也付出了不少的艱辛,沒有唐盈盈,你可能走不到今天,所以,我感覺,你也應(yīng)該給唐盈盈一部分股份?!?br/>
許青云的意見非常中肯,夏雨和夏飛兩人也都認為肖宗凡應(yīng)該給唐盈盈一部分股份。
對于許青云的建議,肖宗凡也特別贊同,只是給許青云的股份,他認為少了。
接下來,幾人圍繞各人持有的股份展開激烈討論。
經(jīng)過一番討論,最終達成一致意見,肖宗凡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許青云持有百分三十的股份,唐盈盈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不過,許青云和妻子鄭妍都是國家公職人員,按規(guī)定,國家公職人員不能下海經(jīng)商開公司的,所以,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掛在了許青云的父親許忠實的身上。
本來,肖宗凡還準備送給夏雨和夏飛姐弟倆一定股份的。
由于夏家家教甚嚴,而且夏正坤老爺子一心想讓夏飛在仕途上發(fā)展,嚴禁他涉足商場,姐弟倆拒絕了肖宗凡的好意和饋送。
三天后,在許青云的強烈要求下,醫(yī)生給他辦理了出院手術(shù)。
辦完出院手續(xù),許青云就告辭夏雨、肖宗凡和夏老等人,來到醫(yī)院附近的運達商廈,給妻子鄭妍挑選了一份禮物,然后坐上了省城發(fā)往瑯琊的班車,準備回家當(dāng)面向鄭妍解釋自己同朱懷水發(fā)生沖突被單位停職的原因。
三天前,鄭妍陪同領(lǐng)導(dǎo)到古巖縣城鄉(xiāng)發(fā)展銀行調(diào)研,從昔日的同事口中得知許青云暴打朱懷水,并被單位停職一事。
得知這一情況后,她氣壞了,立即打電話給許青云,把許青云狠狠臭罵了一頓,說他都這么大人了,做事還如此莽撞,頂撞上司不說,還動手打人。
還說他除了靠舅舅胡學(xué)岐外,再也沒有什么本事,在縣委辦混了這么多年,還是一個大頭兵,連個小科長都沒混上,害得她在單位里受盡人家的白眼,跟上他這種窩囊廢算是倒了八輩子霉,當(dāng)初怎么就瞎眼找了他這樣一個沒有本事的廢物。
罵完后,她就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許青云解釋的機會。
雖然現(xiàn)在許青云同鄭妍之間的隔閡很深,但兩人畢竟還是夫妻,故此,他立馬就給鄭妍打去電話,想好好跟她解釋一番,但她一直沒接。
既然電話打不通,那就只能回家當(dāng)面向她解釋。
下午五點半,許青云回到了瑯琊。
許青云的家在市高新區(qū),市高新區(qū)離長途汽車站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而且長途汽車站沒有通往高新區(qū)的公交。
故此,從長途汽車站出來后,許青云就走到馬路旁,準備打出租回家。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等了十幾分鐘,也沒打到出租車。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馬路兩旁,看看有沒有停在附近的出租車。
就在他把目光投向馬路對過的豪泰酒店時,從酒店里走出一對男女。
男的年齡在三十左右,身材高大肥胖,頭上只有稀疏幾根毛,上身穿著一件深色t恤衫,脖子上掛著一根明晃晃的很粗的金鏈子的男子,一看就是個暴發(fā)戶。
女的是一個身材極其窈窕曼妙,前凸后翹,膚白如雪,五官極其標致的年輕女子。
看到那對男女后,許青云的眼光立即被吸引了過去了。
因為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妻子鄭妍。
突然看見鄭妍,許青云禁不住在心里想:鄭妍咋來了?難道她知道自己今天從省城回來,專門過來接自己的?
他心里禁不住一熱,之前對鄭妍所有不滿和誤解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凈凈。
不對!
他心頭隨之又升起一縷疑慮。
自己來之前,沒給鄭妍打過電話啊,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回瑯琊的?
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坐汽車回來的?還是坐這班車?
最重要一點,她還是從酒店里出來的,而且還是跟著一個陌生男子一起從酒店里出來的。
而且就在這時,那男子快走兩步,走到鄭妍身邊后,立馬伸出左手挽住了她的小蠻腰,臉上嘻嘻哈哈的,極為得意。
鄭妍不僅沒有躲閃,反而將頭轉(zhuǎn)向男子,神情親昵地同男子說著什么……
看到這一幕,許青云大腦里“嗡”的一聲,如遭雷擊,憤怒和憋屈隨之如同綿延的江水一般不斷涌上心頭。
鄭妍出軌了。
這個和自己結(jié)婚三年,曾經(jīng)在婚禮上口口聲聲說愛自己,要和自己耳鬢廝磨常相守,同甘共苦活一輩子的女人紅杏出墻給自己戴了頂綠帽子。
而且看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他們絕對不是一天兩天了,很可能他們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陳倉暗度有了一腿,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罷了。
意識到鄭妍很可能很早之前就背著自己紅杏出墻,給自己戴了一頂綠帽子之后,許青云心中升起巨大的恥辱和仇恨。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奪妻之恨仇深似海。
只要是個有血性的男人,就無法忍受這種奇恥大辱。
當(dāng)時,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沖過去,把那對狗男女暴打一頓,如果手里有刀的話,他一定一刀一個把這對狗男女全給結(jié)果了,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到解氣,也才能像男子漢一樣活著。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這時,他拿在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下意識看了眼屏幕,竟然是老家的座機,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父親許忠實和母親胡學(xué)芳的身體都好,尤其母親,前一陣子剛剛做完手術(shù)。
家里這時候突然打來電話,該不會是母親又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