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是沈偲歡七歲生日。
秋辛將她抱在懷里,笑著逗她:“歡歡以后做我們家韓時的新娘好不好?”
林臻婭朗笑起哄:“姐弟戀多沒勁,而且我家王也已經(jīng)預(yù)定了!你不許截胡!”
江天心刮了一下沈偲歡的鼻子:“還是覺得和小澈最配,星座很合,連抓鬮都抓的畫筆?!?br/>
她當(dāng)時看著一圈大人嬉鬧得不肯罷休,眉頭皺起,也頗為為難。
她看了看拿著個魔方當(dāng)玩具的小屁孩韓時,又瞄了一眼坐在地上懶洋洋沒有睡醒的王也,還有江天澈,哦他不在,他身體一直不好,身上有很重的醫(yī)院的味道。
她那個愁啊。
“你們別鬧了,看歡歡都快哭了。孩子面前,一個個穩(wěn)重點啊。”
溫美熙把她抱了過來。
“哈哈,你家小衍是夠穩(wěn)重的?!?br/>
沈偲歡看過去,一個和王也、江天澈差不多大的男孩正端坐在窗邊,和她新收到的禮物——一只小奶貓相對無言。他穿戴著精致的西裝領(lǐng)結(jié),睫毛濃密,眸如瑪瑙,像故事書里走出來的小王子。
溫衍。
但是沈偲歡眉頭皺得更緊,絞成一團。
“不要溫衍?!彼f。
眾人哄笑:“為什么呀?”
“他壞!”
“哈哈,歡歡這是傷心了,剛剛她拿豆沙包給小衍,小衍沒接,嫌她的手還沒溫大寶干凈……”
有人問溫大寶是誰。
答案沈偲歡已經(jīng)知道了。她噘著嘴,好苦大仇深的表情。這下,連溫美熙也笑得止不住。
溫大寶,是溫衍的狗,一只吉娃娃。
傍晚。
溫衍坐在花園秋千椅上,雙膝上放了份文件。他微微低頭,全神貫注,一只手緩緩地摸著喵喵的背毛,一只手端著熱氣裊裊的白瓷茶杯。
夕陽灑金,鍍了他全身一圈金邊。微風(fēng)溫柔飄過,送來一瓣紫色的小花,翩翩落在他的頭頂。
沈偲歡回到家,經(jīng)過花園,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額,也難怪她當(dāng)年年幼無知,被他的美麗皮囊給騙了。
換誰,誰不上當(dāng)?
井然端上一盤切片水果,放在溫衍面前的小桌上,驀然意識到什么,匆匆轉(zhuǎn)身。她打一個嗝還是烤肉的味道,正想吃點水果解膩,于是大喇喇地拉過小凳坐在溫衍邊上。剛要下手,一份文件架住了她的爪子。
溫某人,眉頭緊鎖,眸色深深,直視著她。
多么熟悉的表情……
她看了看掌心,明明很干凈嘛!
喵喵舔了舔爪子,在一邊幸災(zāi)樂禍的笑,仿佛在說:“嘿嘿~沒我干凈”。
哼!不吃就不吃,家里鐵定還有,她不會進屋再吃哦?
說著,就刷地站了起來,沒走兩步,眸光一閃,嘴角扯出一個壞笑。她突然蹲下,往邊上的花泥里使勁擦了擦手掌心,然后,一個回身,眼看著那盤水果就要慘遭荼毒了。
溫衍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出,雙手第一時間抓住了她的手腕。她那對滿是污泥的蹄子,辣眼睛地在他面前晃。
雙方僵持片刻。
他突然站起來俯身靠近。他的臉就在她的跟前,幾乎霸占了她所有視線范圍,睫毛眼睛鼻子嘴唇溫?zé)岬暮粑恳粋€細節(jié)……從未有過的近距離……
她呆住了……
“啪啪”兩聲輕響,她的手腕被他抓著,掌心靠近臉蛋,結(jié)實地來了個親密接觸。她渾然未覺……
井然拿著牙簽出來,看到迎面而來、黑著臉的沈偲歡,顯然一驚。
“歡歡,你的臉……是摔進花壇里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