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趙安寧把那五位沒上課的老師的名字全都給落實了出來,五個沒給學生上課的老師分別叫梁躍、杜子騰、李星龍、王浩、石增濤。
而且據(jù)學生說,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梁躍、杜子騰、李星龍、王浩和石增濤五人經(jīng)常莫名其妙的從教室里失蹤,讓學生自習,而且類似的悲劇在其他班級也不同程度的上演過。
許青云聽完之后更是怒火中燒,轉(zhuǎn)身來到前面的辦公區(qū),從第一排西頭的語文組開始查,一直查到第三間辦公室,每間辦公室都是鐵將軍把門,一個人影都沒有。
許青云越走越憋火,讓他感到欣慰的是,最后,在第二排的英語組,他終于看到了一位年齡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穿著黃色連衣裙的年輕女老師。
女老師正在辦公桌上神情專注地批改著作業(yè),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放下手中正在批改的作業(yè),站了起來,問許青云:“您找誰?”
還沒等許青云開口,趙安寧已經(jīng)沖她嚷道:“你們校長呢?”
“校長?校長好像出去了?!迸蠋焽肃榈?。
許青云下意識地“哦”了聲,接著問道:“現(xiàn)在還有什么人在辦公室?”
女老師似乎怕惹出什么麻煩,掃了眼趙安寧,沒有吱聲。
許青云雙眼直視著女老師,抬高聲調(diào)道:“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還是下班時間?!?br/>
女老師不無膽怯地掃了眼許青云,鼓了鼓勇氣,道:“上班時間?!?br/>
許青云憤然道:“上班時間怎么就你一個人?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女老師低聲道:“領(lǐng)導都不在,所以……所以大家也都回家了?!?br/>
“你們學校的領(lǐng)導呢?”
在沒搞清許青云的身份之前,女老師生怕一不小心說錯話,惹來無端的麻煩,因此,再次選擇了沉默,對許青云的問題是避而不答。
許青云沒再難為她,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你叫什么?”
“于靜雯?!迸蠋煷鸬?。
正在這時候,在外語組隔壁的辦公室里傳來陣陣的吆喝聲。
許青云看了眼于靜雯,道:“隔壁是誰?”
“是……是杜子騰副校長?!庇陟o雯神情有些緊張,結(jié)結(jié)巴巴的應道。
“杜子騰?杜子騰是不是沒給學生上課的那個教師嗎?”許青云轉(zhuǎn)過身問趙安寧。
趙安寧看了眼名單,道:“是的,八年級二班缺課的那個老師叫杜子騰?!?br/>
“怎么?還是副校長?副校長竟然不給學生上課,把孩子放馬,這樣的素質(zhì)竟然能做副校長!”許青云的臉一瞬間冷若冰霜,毫無生氣,接著問道:“你們的杜副校長在辦公室里做什么的?”
于靜雯看了眼許青云,又掃了眼趙安寧,沒敢吱聲。
見于靜雯沒回答自己,許青云沖趙安寧道:“我們過去看看。”說完,轉(zhuǎn)身走出了外語組。
“糊了,給錢?!?br/>
“等下盤一起的吧。”
“不,一局一清,絕對不能賴債。”
“賴誰債也不能賴杜校長您的債,您是誰?您是我們尚巖中學未來的校長。”
“噓,小聲點,不要給陳校長聽到,讓陳校長聽到,我可有篡權(quán)的嫌疑……”
“哎呀,杜校長您小心也太過火了吧,陳校長現(xiàn)在不知道正在哪個娘們的肚皮上正快活呢,你怕的什么?”
……
聲音是從校長室里傳出來
許青云怒不可遏,火不打一處來,一腳踹開校長室的門。
校長室里,四個人正圍在麻將桌前洗牌,一邊洗牌一邊不忘記總結(jié)上一場的得失和恭維著那個叫杜子騰的副校長,在麻將桌旁邊,一個年輕一點的老師正坐在電腦前和網(wǎng)友聊天。
許青云踹開門的時候,五人不由自主地把臉轉(zhuǎn)向門口,一臉茫然的望著許青云。
其中一個滿臉煞氣的中年人以為許青云是學生家長,很不禮貌地沖許青云嚷道:“你是誰?有你這樣的?進來連門都不敲?”
許青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誰是杜子騰——杜副校長。”
正在打牌的矮胖子抬頭掃了許青云一眼,道:“我就是,找我有事嗎?”
許青云一臉怒容地盯著他,冷笑著說道:“當然有事了,沒事難道就不能耽誤你杜大校長打麻將了嗎?”
正坐在桌子旁打麻將的杜子騰似乎意識到來者不善,急忙把手中的麻將扔在桌子上,并立馬站起來,快步走到許青云面前,一臉堆笑地沖許青云道:“請問您是?”
就在這時候,趙安寧從外邊走了進來,指著許青云道:“我們鄉(xiāng)新來的分管文教工作的許鄉(xiāng)長。”
得知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新來的分管文教工作的副鄉(xiāng)長,杜子騰大腦“嗡”的一聲,結(jié)結(jié)巴巴道:“您……您好,許鄉(xiāng)長?!?br/>
剛才那個滿臉煞氣的年輕人立刻蔫了,囂張氣勢一下子沒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其他三個人也急忙站了起來,站在那里極其尷尬,一時緊張,竟然連一桌子的麻將都忘記了收拾。
許青云走到麻將桌前,隨手撿起一張麻將牌,語帶嘲諷地說道:“好啊,拿著國家的錢,竟然在上班期間打麻將?!?br/>
杜子騰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我……我們沒……沒課,閑的無……無聊,聚在一起玩玩?!?br/>
“八年級二班的政治課是誰的課?”許青云反唇相譏,低聲問道。
聽許青云如此說,杜子騰這才意識到,許青云已經(jīng)在學生教室查完了。
意識到許青云是從學生教室過來的,杜子騰的臉一下子變得極度蒼白,知道無法解釋,只得低些頭去看自己的腳尖,心里也敲起了小鼓。
“有課不去上課,卻在這里帶頭打麻將,你還是副校長嗎?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這個副校長別干了,等著鄉(xiāng)里停你的職吧。”
聽許青云如此說,杜子騰大腦“嗡”的一聲,就像突然遭到利器捶打一般,當時就懵了,一聲不吭地站在那里,再也不敢做任何辯解。
“誰叫梁躍?”訓斥完杜子騰,許青云把臉轉(zhuǎn)向其他四人,繼續(x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