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神并不知道這事。這一百年他之所以音訊全無,全是因為那夜的那些妖物造的孽,將他害成那種模樣。宮門那夜之前,他原本就已身受劇毒煎熬,性命只存于生死一線之間。再到宮門那夜,忌諱他的傷勢我本沒叫他來,他卻偷偷跟來,一路飛行,皮開肉綻不說,還跟那蜃妖糾纏在半空,被蜃妖一身倒刺弄的全身都是肉花沒處好的地方?!?br/>
我呼出口氣繼續(xù)說道:“我沒有勇氣也沒有辦法對他說出這事,然后看到百年后身軀早已千瘡百孔的他又一次為了昱瀾騰空飛翔不管你們怎么想,百年前的他為了昱瀾做的已經(jīng)足夠多,沒有風(fēng)調(diào)雨順,沒有萬物興盛,怎會有百年前的昱瀾盛世,這百年來,每一天對他來講都是痛苦折磨,我怎么忍心對他說出請求的話來,他從不欠我們的,一直以來都是我們欠他的,我不想他再飛在空中,若說他曾有過什么使命,那么百年前也早已結(jié)束了?!?br/>
“雪見,梁漪跟朕說過他的傷勢,朕從不知道他居然傷成那樣。朕也很心疼?!?br/>
“我會在霧埡口,我會傾盡全力阻擋闖海的巨蛟。”我說道:“我會擋在那個港口,盡我所能,除非我倒下,絕不會讓它們離蒼琦更近一步?!?br/>
“雪見,你和國神到時候都要避開,必須避開!具成遜、梁漪,防備霧埡口,調(diào)動王都附近兵營的勇士精兵,務(wù)必要防住霧埡口。”
看著昱瀾王,我抿了下嘴,凄然地笑了笑,“陛下,不用為我考慮那么多,您該為國神和您自己考慮才是,只有你們都安全,百姓們心里才有希望。至于我,我若不在那里,誰來撕裂那遮天的巨浪,那浪若阻不住裂不開,如何狙殺藏匿其中的巨蛟?!?br/>
“這”
“陛下,請讓末將跟隨,浪若開,弓箭便是狙殺巨蛟最有力的武器。”
“霧埡口對王都的威脅巨大,但是巨蛟自負(fù)若要從此處入海,卻也未必順暢。”南門天寶看著圖盤道:“霧埡口地勢高,只有淺灘,所以從未有過水患,巨蛟若是在此處興風(fēng)作浪,勢頭比起其他的地方應(yīng)該是差別巨大。”
“南門大人說的有道理,我們也未見得便處于完全的劣勢?!?br/>
“雪見?”昱瀾王叫著我的名字,看著我的眼神隱隱透著一絲的問詢。
“梁將軍、夜將軍、燕將軍跟我防備霧埡口,具大將軍負(fù)責(zé)保護你?!蔽胰绱苏f道,腦海里也想起了那夜宮門處具成遜是如何護著現(xiàn)在的這位昱瀾王子期的,有他在,昱瀾王的安危至少可以不用分心。
“不錯,”巴珍珍率先開口,“這樣安排我覺得更妥當(dāng)些,大將軍對于調(diào)配、派遣了如指掌,我們不能將所有的兵力、精力全都集中在霧埡口只為應(yīng)付巨蛟,倘若到時候有個什么意外,疏漏或是其他的事情,必須有個能掌控局勢的人在。”
“這一次若能順利消滅巨蛟,國威國望可立,對于百姓來說,無論做什么也都有了勁頭吧”看了眼屋外,我呼出口長氣道:“時間差不多了,等他們來了,我便跟他們離開?!?br/>
“雪見,”昱瀾王看著我,“朕希望你對朕就如對梁漪一般,朕,還是以前的那個人,所以你也不必太拘著,這昱瀾王宮除了朕的寢宮,你隨時都可以來。”說完他眼睛看向梁漪,就見梁漪撇嘴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塊圓形翠色的玉佩遞給我說道:“玉佩已經(jīng)做好了,新的,只等你們回來拿給你們?!?br/>
接過玉佩我看著那碧色如水的圓佩,這色彩真是奪目,即顯透徹又顯淳凈,圓佩上面那翩翩若飛的龍形更是栩栩如生,不由贊嘆道:“真是美啊!我們終于也有國神玉佩了?!?br/>
“嗯?!绷轰粜χc頭。
“有了這枚玉佩你就可以自由出入王宮了,”昱瀾王笑道,“舉國也只有兩枚,你一枚,國神一枚。”
“兩枚?瀧司的那枚在哪里?”
昱瀾王愣了一下,梁漪“嗯嗯”清了下嗓子說道:“在蕖取來后我放在學(xué)塾里你的房間?!?br/>
“學(xué)塾么?國神住在那里,學(xué)塾不太好聽,以后那里就叫蕖游閣吧?!?br/>
“哦?!毙睦镏肋@是昱瀾王子期重為龍淵池正名,我卻必須要裝作不知道一般,那些梁漪記憶中的往事,那堆積了一層又一層的淵池是否又能恢復(fù)舊日模樣?
“謝陛下?!鄙焓謱⒂衽逶f給梁漪,我說道:“幫我將這枚也放在一起吧?!?br/>
“怎么?”
“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還是不給別人看到這個的好?!?br/>
“差不多該回來了,”梁漪白了我一眼道:“屋子那邊都已收拾的不錯,想一下子弄的利索妥當(dāng),回復(fù)舊日的全貌現(xiàn)在還不行,但是住人什么的沒問題的。”這梁漪以為我跟瀧司在外游蕩是因為嫌棄屋子不好么!
“我們可是很辛苦地做事,”我說道:“我每夜都沒個好地方睡覺”
“我會信?”梁漪斜眼道:“什么時候回來?”
“快了,快了,爭取四五天吧?!痹捯粢宦洌瑫块T外卻是有光影閃現(xiàn),我們忙走出書房,就看到瀧司與掩足。
時間過得真快,總感覺還沒說上幾句話,竟然半個時辰了。不過總算是將闔商巨蛟的事情告知昱瀾王他們了,他們有所準(zhǔn)備,我也心里安生些。
回望了眼昱瀾王、梁漪、具成遜等人,正要告別,就聽昱瀾王說道:“你跟國神都要注意身體,早去早回。”
“嗯?!?br/>
點點頭走到掩足、瀧司身邊,眼睛向著他們看去,掩足的手卻已拉向了我,眩暈眩暈,而后是嘈雜。
“這丫頭也算有點良心,還知道給我留點酒!”
那只鳥的聲音,他怎么會在這里?放眼看,那庭院陰涼處正小酌的可不就是河生?碧搖冬的名氣這么大,居然連龜神也招來了?
等等,不對!千景!千景若是不醒來,龜神怎么會只為了幾壺酒就跑來這里,千景,千景一定醒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