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御花園里,花香四溢,夾雜著青草的芬芳。
東籬塞慵懶的靜坐在涼亭內,閑適的品味著桌子上由著番邦進宮的香茶—一枝雪。然而他臉上久久未散的愁容,卻是讓人一眼就看出心懷介事。
柳陽貴為兩朝元老,為官清廉,對于它東籬來說,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然而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柳陽既然答應與槿兒結親,那便代表了站在槿兒這一邊,太子對他下手也是于情于理。
既然身在帝王家,作為東籬的王,他自然不會悲天憫人,即使,太子的做法已經過了頭。
他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不代表著他對這些奪權的戲碼一無所知。太子胸襟太小,沒有帝王之氣,但是他的心夠狠。槿兒胸襟擴大,領兵打仗無所不能,勢必能成為一代明君,可惜,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他無法破掉。
這幾年來,二子到六子,跟著太子的,都被槿兒抓住把柄一一攻破,跟著槿兒的也被太子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陷害,王位似乎,只在他們二人之間開始搖擺。
都是他的兒子,但是他卻要利用他們?yōu)闁|籬選出一個最合適的君主。帝王,或許真的要無情許多。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傳來,一名小太監(jiān)火急火燎的沖上前,顫巍著跪在了地上。
“皇上,槿王殿下求見?!?br/>
“傳?!睎|籬塞微微擺了擺手。
“是!”太監(jiān)剛忙站起身,恭敬的退了下去。
東籬塞深吸了一口氣,迅速的收起滿臉的精明,推攘出一沉不變的笑臉,假意的看向湖面,宛然一副不愛理朝事的昏君模樣。
“兒臣/無雙參見父皇。”
“小人叩見皇上!”
“起來起來!”東籬塞隨意的擺了擺手,放下手中的茶杯迎了上去,“哈哈哈…槿兒好些日子沒來陪朕下棋,朕多日研究,已經破了你上次擺下的棋局,這一次定要把你殺個片甲不留!”
“下棋的事恐怕還要日后再說,”東籬槿寵辱不驚道,“有件麻煩事,還需要父皇決斷?!?br/>
“哦?”東籬塞微微錯愕,這才將目光放在了退在一側的柳無夷和柳無煥二人身上,“他們兩人是?”
“是雙兒的兩個弟弟,”無雙昂聲應道。
“他們不是應該被關押在天牢嗎?”東籬塞滿臉不解道,“前些日子太子殿下也和朕說到過此事,柳丞相也多番進宮見駕要真寬恕他二人從輕發(fā)落,但是太子殿下態(tài)度堅硬,堅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已經定下日子要將二人斬立決,你們就這樣把他二人帶出來,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無雙厲聲反問道,“太子殿下所謂的證據(jù)除非真的能構成證據(jù),不然就是用莫須有的罪名殘害忠良之后!此番無雙和王爺進宮,便是要當著父皇的面,把這件事的始末給弄清楚,看看,到底誰才是殺人兇手!”
東籬塞微微一愣,內心頓時閃起思緒萬千。
柳無雙。
東籬帝都這幾日,百姓茶余飯后評頭論足的,似乎都是這么一個女子。槿兒看上的女子,自然是與眾不同的,卻沒想到竟然有這種無畏的氣量!這是眾多男子都無法做到的難事!
從一個不受寵的庶女,爬上眾人羨慕敬仰的槿王妃位子,并能夠征服槿兒,這個女子,怕是真的不簡單!
“父皇,雙兒被兒臣慣壞了,不懂得宮里的規(guī)矩,沖撞了父皇,還望父皇不要怪罪?!睎|籬槿坦然一笑,不露聲色的將無雙護在了身后。他雖然喜歡看著她狂傲,喜歡看著她風華萬千,但是對于眼前這個善于隱藏的帝王,他還是小心為上。
東籬塞自然是將這一切收入眼中,當下一笑置之。
“既是如此,來人啊,去傳太子殿下進宮見駕!”
“不必了!兒臣已經來了!”
伴隨著一聲清冷的男聲,東籬皓陰沉著臉,拖沓著受重傷的身子,緩緩走了過來。身上的外衣粗略的緩過,依舊略顯風塵仆仆。臉上四五處淤青,仿佛是在嘲笑著他的無能。右上上黃白的紗布還滲透著絲絲血跡。
“太子你這是!”東籬塞內心一怔,雙目瞪圓,霎時被東籬皓的這副慘狀給驚愣住了。
“進宮的路上,被瘋狗咬的!”東籬皓憤懣的怒瞪了無雙一眼,怒罵道。
面對這赤礻果礻果的諷刺,無雙卻是放聲大笑了起來,“太子殿下可真是比宮里的每人都要嬌艷欲滴,幾條瘋狗就能把太子折磨的不成人形,莫不如讓父皇下令,讓全國的百姓,都不準飼養(yǎng)狗,如何?”
說她是瘋狗?好,她就是瘋狗又如何?倒是你堂堂一國太子,連瘋狗都打不過,說出去不怕被全天下人笑話!
敢諷刺她?那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噗。
東籬槿差點放聲大笑出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內心更是將眼前這個殺人于無形的黑心女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如此咄咄逼人的諷刺,比起東籬皓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東籬皓氣急敗壞的指著無雙,響了半天卻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駁的話。當下憤怒的甩下手,走向前申訴道,“父皇,兒臣要告七弟和七妹藐視王法!這二人殺害了兒臣的婢女,已經被刑部判了死刑擇日處斬!但是七弟和七妹卻威脅獄卒,將二人從天牢里帶出來,這視我東籬鐵法為何物!”
無雙驟然嗤笑,卻是早料到了一般。
東籬槿輕笑著走上前,朝著站守的太監(jiān)輕聲私語了一番,繼而方才走到東籬皓身側,滿是“關懷”道,“太子殿下對東籬真是盡忠職守,都被瘋狗咬成這副樣子了,還要拖著病榻的身子前來進宮見駕,嘖嘖…難得難得啊…”
“廢話少說!你我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那么有些事還是重新審過一遍的好,”東籬槿邪魅的輕笑了起來,“還請父王做個見證!”
言語間,剛才的那個太監(jiān)已經帶了兩人走進了御花園。
看見來人,柳無夷和柳無煥終是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咆哮道,“陸成!你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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