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林浚再次來到后門的時候,那個守門的外門弟子并未認(rèn)出他。
畢竟這與他之前的裝扮完全判若兩人。
離開仁王宮,林浚簡單的偽裝了一下后,便朝著城中的南城酒館而去。
南城酒館作為天南郡城中心一個地標(biāo)似的建筑,并不難找。
這是一座三層閣樓的建筑,雖不是周圍最高的建筑,可酒館裝潢精致,氣勢不凡。
當(dāng)林浚來到南城酒館外時,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這個時候,整個南城酒館周圍,熱鬧非凡。
今天,仁王宮的徐長老在酒館擺爐收徒,這樣的機(jī)會非常難得,即便是在郡城這樣的地方,也是異常少見。
仁王宮的長老,一個個都孤傲的很,要他們招收弟子,一般都是發(fā)現(xiàn)了苗子,才會招入仁王宮進(jìn)行培養(yǎng)。
如同現(xiàn)在這樣,主動來招收弟子的情況,非常少見,也是很多普通青年人,一飛沖天的機(jī)會。
因此,熱鬧的南城酒館外,早已經(jīng)有大量的青年人排起了長隊,若是運(yùn)氣好,被徐長老招收門下,那就是天大的幸事。
林?;燠E在人群中,一點都不顯眼,靜靜的等待著。
大約午時之后,酒館之前被人圈出了一片空地,隨即數(shù)十個赤膊壯漢抬著三個巨大的爐子過來。
這些爐子形狀怪異,并不似普通坩堝那樣的煉藥爐,而是一種如同倒三角漏斗一般的東西扣在一個透明的玻璃容器上。
這三個藥爐,體積都非常的大,任何一個都比林浚還高,下面的透明容器更是大的能夠?qū)⒘挚U麄€裝進(jìn)去。
這個樣子,倒是有些像之前林浚做實驗時過濾的樣子,只要加上濾紙,便能將殘渣過濾,流下去的是純凈的液體。
不過,若說這個東西是漏斗的話,也是在太大了。別說是林浚沒有見過,就算是在場其他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同樣是一臉好奇,根本不明白這是什么。
當(dāng)三個所謂的煉藥爐被抬上來后,一個身著灰袍,頭發(fā)有些花白的老者慢慢從酒館中走出。
“老朽徐云,乃仁王宮內(nèi)門長老,今日欲收弟子一名,承蒙在場諸位厚愛,前來觀禮?!被乙吕险咦叩饺齻€藥爐之前,朗聲開口道。
“徐長老客氣!”
酒館周圍,諸多人都開口回應(yīng)道。
顯然,徐長老的人氣在這里是非常高的。
徐長老走到中間藥爐的位置,拍了拍這個巨大的漏斗狀的藥爐,說道:“既然大家今日興致如此之高,老朽在這里也就不賣關(guān)子了?!?br/>
聽到徐長老的話,所有在場的青年都將注意力完全的集中過來。
顯然,接下來徐長老所要說的內(nèi)容就是接下來考核的關(guān)鍵。
“這三個東西,我取名叫漏爐,在每一個下方有一個小洞?!?br/>
說著,徐長老一只手將漏爐的一個邊抓起,輕輕一臺,便是將整個漏爐舉了起來。
這個通體都由精鐵類東西打造比林浚還大的東西,就這么輕輕被徐長老抓起,其身體力量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借此林浚也看到了,在這個巨大的倒三角藥爐底下,的確有一個小小的洞。
“果然是個大漏斗啊。”
看著這玩意,林浚心中默默道。
“此次,我招收弟子的條件說復(fù)雜也復(fù)雜,說簡單也簡單?!?br/>
徐長老說著,便是將大漏斗給扣了回去,隨即提起一個裝滿水的木桶,一股腦將其全部到了下去。
水順著藥爐壁向下流,很快就來到了漏斗的底部,隨著那底部的小口,慢慢流了下去。
不多時,一個木桶的水便全部流入了下面的玻璃容器中。
“若是有人能夠在一炷香之內(nèi),在漏爐中倒入水的情況下,保持漏爐水位內(nèi)的水下降不超過一寸的,即算是成功。”
“任何方法都可以,每人一次機(jī)會,希望大家想好了再試?!?br/>
徐長老寥寥幾句話,說完后,便回到酒館之內(nèi),很快便出現(xiàn)在酒館二樓的外臺之上,搬出一把椅子,慢慢等待起來。
今天這個考核題目和他最近得到的一個高階煉藥爐有關(guān),那個煉藥爐雖好,可底部卻像這些東西一樣,有一個倒三角的小洞,煉制藥丹的時候,液體狀的東西輕易就會流走。
這樣的情況讓他苦惱了很久,可又舍不得放棄這樣好的一個煉藥爐。
最后,也就想出了這樣一個辦法,畢竟劍走偏鋒,徐長老雖是仁王宮內(nèi)門長老,煉藥之術(shù)極為厲害。
可在這個問題上,未必想到的辦法就比其他人厲害。因此,才借口想要說帶什么弟子,實際上只是想要找人想辦法而已。
當(dāng)然,下面的人可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在他們想來,既然是徐長老出的題目,自然是有解決的辦法。
在徐長老剛剛坐到酒館二樓,便是有人主動上前嘗試,既然是任何辦法都可以,那想不讓水流走,最好的辦法便是將這個破口給堵住。
一個青衣青年,挖來一些泥土,便開始朝著這個藥爐中的洞口堵去。
沒多久,這個青年便是將洞口徹底的堵住。一旁的小侍向青年確定沒有問題后,隨即,提起木桶將其中的水,盡數(shù)倒下。
酒館二樓,徐長老看著這個青年的動作,面露不屑之色。
泥土固然是將洞口給擋住了,可水倒下去后,跟著便是浸入了泥土之中。
按照徐長老的要求,水是不能下降超過一寸。很可惜,僅僅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這個青年就失敗了。
在青年失敗之后,其他人到不覺得太過意外,若是徐長老的題目如此簡單就能被破解,那反倒是不正常了。
隨著這個青年的失敗,很多人都圍了上來,沒人馬上挑戰(zhàn),大家都是仔細(xì)的觀察起這三個藥爐來。
時間不長,又有一個青年站了出來,想要嘗試。
此人的方法,依舊還是堵。泥土吸水,不能用,那便用不吸水的石頭來堵。
很快,這個青年便是找來了許多細(xì)碎的小石子,將洞口堵住,然后一旁的小侍將木桶中的水傾數(shù)倒了下去。
石子不吸水,因此將木桶的水倒下去后,水位并未急速下降。
可還不待這個青年高興,藥爐中的水位便開始緩慢下降起來。
比起剛剛那個雖然慢了些,可也就是一些而已,別說一炷香,就算是半炷香的時間都不用,這個青年就跟著失敗了。
細(xì)碎的小石子中,縫隙很多,看起來堵死了,實則水都會慢慢滲透這些縫隙而降低。
接連失敗兩個,用的都是不少人能夠想到的辦法,可是都失敗之后,一時間在場眾人都沒有了注意。
林浚大致看了看這個大漏斗,底部的破口并不規(guī)則,正常情況下,若是用泥土加大小合適的鐵板應(yīng)該能夠成功。
可換成了不規(guī)則的破口后,想要找到合適的鐵板,可能只有馬上制作了。
顯然,現(xiàn)在的時間,根本不夠。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簡單的塞堵,已經(jīng)不行了。
當(dāng)然,對于林浚而言,這個問題,并不嚴(yán)重,稍作思考,便已經(jīng)想到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