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滿月酒宴之后,楊祈涵與李思就帶著兩個孩子回了趟楊府,讓楊老爺子見見最小的嫡系曾孫。

    楊恭仁連說三個好字,樂呵呵的從衣袖內(nèi)掏出兩個特制的玉佩來,“這是的特意為老夫的曾孫備下的，曾祖父給你們戴上。”

    兩個孩子倒是乖巧,睜著雙眼盯著楊恭仁一動不動的。

    “真是乖巧的孩子。”楊恭仁捏了捏兩個孩子臉頰，“今日留下陪著我這個老頭子一同用膳吧,也好讓我這個老頭子享享四世同堂的樂趣。”

    “爺爺?！睏钇砗屆诽m將兩個孩子抱著,“真要說起來,您不是早就享受過了么?！?br/>
    “你呀,怎么就惦記著這些小事?！睏罟市αR楊祈涵之后,對李思倒是帶了一絲恭敬，“讓公主看笑話了,祈涵有些時候不大著調(diào)?！?br/>
    “祈涵很好,爺爺不必這般嚴(yán)肅?！?br/>
    ……

    有過數(shù)日天空飄著細小密集的小雪花,越下越大，越下越是密集。

    安定公主府內(nèi)駛出一輛車馬，車后跟著十名佩刀侍衛(wèi)緊隨保護。

    “祈涵，你倒是多看看博兒,總是盯著藝兒一個可不好。”李思瞧著坐在身旁的楊祈涵那副寵溺的神情,她真覺得有些胸口悶。

    “博兒現(xiàn)在還小,那里知道這些?！睏钇砗е钏嚿焓侄褐鴳牙锏男F子玩鬧,“等長大一些再說?！?br/>
    “……”向來能說會道的李思都不知如何開口了,她早看出來楊祈涵更喜歡女孩子多一些,只是沒想到都到了這種地步。

    小李藝伸手抓著楊祈涵的手指，嘴里嚷著咿呀咿呀的聲音，十分可愛。

    “你看，小藝兒多可愛。”楊祈涵可是被懷里的小團子萌得不要不要的，就連李思話里的潛意思都沒有聽出來，自顧自的逗著小團子玩呢。

    “……”這下李思覺得更郁悶了。

    李思懷里的李博出府前就睡下了，現(xiàn)在更是睡得香甜，哪像李藝還在跟楊祈涵玩鬧呢。李思嘆息，想來那個孩子將來是個愛鬧騰的主，她們有的煩了。

    裴氏臥床修養(yǎng)半月，如今能下床走動，聽人說李思與楊祈涵過來，便令人為她梳妝打扮。

    楊祈涵等人在堂內(nèi)等了片刻，裴氏這才出面，等雙方行禮之后這話匣子也是打開了。裴氏這會抱抱李博，哪兒抱抱李藝的，幾乎忙得不可開交。

    等兩個孩子睡下之后李思就讓梅蘭與梅心抱著，楊祈涵看著，她們兩個入內(nèi)堂嘮嘮家常。“嫂子，兩個孩子的名字阿耶說起的很好，名字也已經(jīng)入了皇譜，前幾日已正式昭告天下，冊封郡王與郡主?！?br/>
    “如此我也放心了?！迸崾舷胫讲艃蓚€孩子的眉眼與李弘如出一轍，她都有些想念那個待她溫和的丈夫?！皟蓚€孩子的幼名起了嗎？”

    “還未起。”李思咳了聲，“藝兒倒是先起了字，喚明達，不知嫂子以為如何。”

    “圣人之功，定制於冥冥，求至欲得，言聽行從，近親遠附，明達四通。”裴氏開口將《鹖冠子·道端》的那句說了出口，“這話字倒不是十分合適藝兒來。”

    “嫂子所言不無道理，只是阿耶確是十分歡喜這個字?！崩钏级肆瞬杷嬃艘豢?，“皇爺爺曾有愛女，封號晉陽，字明達，幼名兕子，這位姑姑與阿耶一母同胞，自幼同為皇爺爺撫養(yǎng)，感情深厚?！?br/>
    “只是這位小姑姑卻在金釵年華，未及良人到來便病歿。即便小姑姑病歿多年，她遺留下的書法字帖卻是一直保留在阿耶寢殿內(nèi)。浩浩陰陽移，年命如朝露，我想阿耶也是時常想念哪位小姑姑的?！?br/>
    李治是個念舊的人，他的仁義善良保留了李氏王爺?shù)囊粭l出路，只要那些王爺不做出危害江山社稷一事，他能夠顧念舊情網(wǎng)開一面。更何況那個自小一起長大的親妹妹，那個在自己初入朝堂時拉著自己的衣角，哽咽著對父親說道：哥哥現(xiàn)在也要和大臣們一樣站班，不能再留在我們身邊了嗎？

    裴氏倒也沒說什么，明達二字本就有事理有明確透徹通達之意。

    作為李治的孫輩，這兩個最小，出生還未半年就已冊封郡王郡主之類，可見寵溺。

    “小藝兒怎么不多睡一會？”此時的楊祈涵可是被那小團兒萌的不要不要，逗李藝時更是不留余地，畢竟那么可愛。

    “駙馬，小郡主還未睡醒，您就別打攪她就寢了。”

    楊祈涵癟嘴，坐在一旁喝著茶水等這小團睡醒。

    李思與裴氏出來時就瞧見楊祈涵抱著李藝正在扮鬼臉，哪模樣別提有多搞笑。

    “青鸞，駙馬瞧上去十分歡喜孩子呢?！?br/>
    “嫂子，祈涵如今正好奇著，難免會有些激動罷了?！?br/>
    “若是喜歡，你們?yōu)楹尾弧?br/>
    “嫂子，這些是我為你備下的養(yǎng)生藥材。”李思一聽連忙轉(zhuǎn)了話題，近日她可查出不少都是阿娘的人，要是被阿娘知曉真相，到時倒霉的可就是楊祈涵了。“如今時辰不早了，青鸞與駙馬就先回府了，再過幾日再來探望嫂子?！?br/>
    “如此也好?！?br/>
    “嫂子留步，我們先告辭了?！?br/>
    來時悠閑，走時匆忙。

    楊祈涵抱著李藝上了馬車后就開始逗著那個醒來的小團子，“你怎么這么乖呢，以后小名就叫小團子好不好。”

    “不好?！崩钏嚹昙o(jì)小還不會說話，車內(nèi)另一個成年的的代替了李藝開口，“小團子這不是公公的名字么，你這起的都是什么。”

    楊祈涵囧，她到目前為止也就起了這么一個而已，哪里起的很多了？

    “藝兒就叫團團，博兒叫圓圓?！睏钇砗嗔巳嗬钏嚨哪橆a，“團團圓圓，怎么樣？”

    李思點點頭，算是應(yīng)允了。雖然這個小名并不是特別不錯，尤其是放在李博身上時，更是有些不搭。不過好在兩則放在一塊寓意好，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了。

    車馬剛行至府門，人還未下來她們就聽著外面一陣騷動。

    “怎么回事?！睏钇砗瓕牙锏男F子交給李思后便從車內(nèi)下來，見來人一臉焦慮，連忙開口詢問，“林志，怎么了。”

    “郎君，方才大郎君派人來信，說半刻鐘前老太爺甍逝了。”

    楊祈涵起初還道只是小事，如今她整個人都已經(jīng)愣住，腦海中更是無限重復(fù)著爺爺已經(jīng)離開人世的話語，一時間她忘了反應(yīng)。

    李思從馬車內(nèi)下來，將孩子交于梅蘭抱著，上前拉著楊祈涵的手，“爺爺甍逝，你我皆是小輩，也應(yīng)去送送他老人家才是?！?br/>
    “……恩……”楊祈涵應(yīng)下沖著李思露了一笑臉，“我沒事，生死有命，只是不曾想過會來得這么快，爺爺?shù)纳碜咏赀€是不錯的。”

    “與我何必強撐著。”李思可搭理楊祈涵的安慰話，“爺爺甍逝，你我便在孝期，切莫做出令人說閑話的姿態(tài)?！?br/>
    楊祈涵知曉李思的意思連忙應(yīng)下，并再三保證自己不會故作堅強。

    楊祈涵是楊思誼嫡次子，更是楊恭仁的嫡孫，身上更有重孝在身，這段時日她是需要與李思分房歇息，就連楊府內(nèi)的歌舞助興也得全部停下，至于其余長輩同輩們也會在出殯之日一一趕回來，送長輩最后一程。

    乘著馬車過去，楊府門外正懸掛白綾，見楊祈涵與李思過來門外的小廝們跪下行禮，楊祈涵說了聲起來，就帶著李思急匆匆的往楊恭仁的院落過去。沿途遇上的小廝婢女見人是府內(nèi)的郎君自是不敢多加阻攔，只是等她們到了楊恭仁的院落，正要進主屋時被人給攔了下來。

    “閃開。”這擱著以往楊祈涵倒也沒什么興致與這些人爭執(zhí)，她知道，該是自己的還是自己的，別人搶不走，哪怕是被搶走了，爺爺自有辦法叫他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如今那個寵溺她的爺爺前腳剛走，府中就有幾個吃了豹子膽，居然敢攔她的去路，不讓她進去探望爺爺，當(dāng)真以為自己軟弱不成？

    楊祈涵剛喊的那句倒是起了些震懾作用，本以為這些也只是奉命行事，本質(zhì)還是懼怕自己這個郎君一些，可沒想到這幾個又圍了上來。楊祈涵見此惱怒不已，對著其中一個帶頭的就是一腳踹去，“本公子叫你滾開！”

    “好大的膽子，連本公子與公主殿下的路都阻攔，誰給你們的膽子！”楊祈涵此時臉都已經(jīng)黑了，她沒想到自己搬出的這段時間府內(nèi)的下人們就如此倒戈，就連青鸞在這兒都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為難她，可見背后人給了不少好處?！傲种?！將這幾個刁奴綁起來仗責(zé)三十。”

    “是。”

    那幾個一聽要挨打，連忙哭著求饒，楊祈涵帶著李思避了過去，頭也不回的進了主屋，林志幾個則是三兩下的將這幾個抓走，去柴房拿了繩子將這幾個捆綁起來，拿著光禿的柳條對著就是一頓抽，抽得那幾個嗷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