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有一會了。”顧三娘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而后給云煙倒了一杯茶水,這茶水之中就放了云道墟給的藥粉。
只是這種藥粉無色無味,就算是云煙吃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的察覺。
“方才木墨來找我,我就沒有注意到嬸娘已經回來了,話說回來,灝雪同嬸娘一同出去的,怎么現在還沒有回來呢?”云煙接過顧三娘遞過來的茶水,輕聲問了一句。
“灝雪還有些東西沒有吧拿,就返回去拿了,這一會應當要回來了 吧?!闭f著,顧三娘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云煙手中的茶水。她希望云煙能將這茶水喝下去,卻也不能開口勸說。
云煙卻不知怎么的,雖然捧著茶杯卻還是沒有打算喝茶。
“那就好,我有些累,還是想再睡一會?!闭f著,云煙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揉了揉腦袋,緩緩走到床邊躺了下來。
顧三娘看著云煙,想說些什么卻終究還是沒能開口。
一連過了幾日,顧三娘都沒有機會讓云煙吃下那藥粉,而宮中,皇帝自從吃過云煙做的小吃之后就一直對云煙念念不忘。
這一日,皇后同皇帝一同用餐,就聽到皇帝嘆了一口氣:“先前那個叫云煙的姑娘做的小吃才是真正地道的小吃,若是有機會,朕一定也要讓你嘗嘗。”
皇后笑了笑,根據眼線的回報,皇帝已經說過不止一次這樣的話了,這段時間,皇帝總是時不時就會提到那個云煙,這讓皇后心中著實忌憚。
但是她也不能表現出什么,只輕笑道:“既然圣上如此想念那姑娘做的美食,不如就讓姑娘來宮中再為圣上做一次?”
皇帝卻搖了搖頭:“還是晚些吧,近日來政務繁忙,朕著實是沒什么時間去接見那姑娘?!?br/>
皇后臉上沒有表現出什么,心中卻暗叫不好,皇帝根本不只是想吃那個姑娘做的菜,更加是想要見那姑娘。
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她必須在皇帝見到云煙之前先把云煙除去。
回到自己宮中之后,皇后立刻將自己的親信叫了過來:“你去傳我懿旨,讓那個叫云煙的女子來宮中,就說本宮想要向她請教做小吃的法子?!?br/>
那親信領命轉身就去傳旨。
云煙還在客棧之中休息的時候就被皇后的人找到了,說是傳旨,其實也沒有什么真正的旨意被傳出,那皇后的親信只是穿了一身便裝就到了云煙入住的客棧,而后找到云煙入住的房間,敲開門先是出示了皇后宮中的令牌,而后就將自己的來意告訴了云煙。
“姑娘好福氣,先前姑娘為圣上做的小吃,圣上著實是滿意的,這段時間也是在念叨著說是想吃呢,所以我們皇后娘娘就讓小的來請姑娘進宮,希望姑娘能將做那些小吃的法子告訴娘娘,也好讓娘娘為圣上做一些圣上喜歡的吃食。”
云煙半信半疑地看了那宮人一眼,認出來這便是先前在皇后身邊看到過的公公,才起身行禮:“有勞公公等候一下,小女還需換一身衣裳?!?br/>
那宮人見云煙的態(tài)度十分不錯,就退了出去:“咱家就在大堂之中等姑娘,姑娘可要快一些,不要讓皇后娘娘久等才是?!?br/>
說完,那宮人就下樓了。
要去宮中覲見貴人,云煙自然不能像先前一樣只穿著極其簡單的衣衫,所以就像之前一樣穿了一身布料華貴,款式卻比較簡單的衣衫。
跟著那宮人到了皇宮之后,云煙就跟著那宮人往前走,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卻總是覺得有些忐忑。
皇后宮中的小廚房雖然比不得御膳房來的宏偉龐大,可是怎么也比一般的廚房來得整潔干凈,東西也很是齊全。
云煙見過皇后之后就去了小廚房,她要用的食材都已經收拾好放在桌面上了,就等著云煙去做食物了。
皇后并沒有跟過來,她說是說想讓云煙教她如何做這些羌國的小吃,可最后還是只是讓云煙自己做,到時候掛上她的名字就是了。
這種事情云煙是猜到了的,不過對方是皇后,自然也沒有什么必要為了這種事情去爭論。
做完糕點小吃之后,云煙就被先前帶她來的宮人帶出了皇后的小廚房,與皇后拜別之后,皇后便讓那宮人將云煙送出去。
這宮中云煙也沒來兩次,不過方才入宮的時候云煙也是認真記了路的,此刻跟著那宮人往前走,云煙卻發(fā)現這根本就不是回去的路。
見云煙停下腳步,那宮人便也停了下來:“小姐為何不跟著咱家?”
云煙皺起眉頭:“公公,這似乎不是回去的路吧?”
那宮人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小姐說什么呢,這就是回去的路啊。”
“那為何與之前來的時候走的不是同一條道路?”云煙是不知道這皇宮之中的格局,可是來回總應當是一條路吧?為何這個宮人卻要將她帶到另一邊去?
那宮人卻也不急不惱:“小姐,這可是在皇宮之中,來回的路可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現在已經過了時辰,方才我們進來的宮門已經關閉了,現在要從另一個宮門出去,自然是要換上一條路走的?!?br/>
“當真?”云煙還是疑惑,之前她來的時候也是在御膳房耽擱了許多時間,可是回去的時候卻根本沒有聽說過宮門關閉,要換一條路回去的事情啊。
可是那宮人再三強調,說是若云煙不信大可以按照原本的路線返回才是。
可是云煙此刻根本沒有認真記住方才從皇后宮中出來之后走的路,那宮人又帶著云煙四處繞了一圈,云煙自然是根本找不到路了,現在這宮人說的這樣肯定,她也只能再選擇相信他一次了。
只是,越是跟著這宮人往前走,云煙越是覺得周遭荒涼,就在她準備再次停下腳步的時候,周圍突然出現了兩三個黑影,云煙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嘴巴就已經被人捂住了,那兩三個黑影迅速竄到云煙身邊,將云煙壓著往前走。
云煙掙扎著,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她根本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走了一會,云煙就被這些人帶到一處陰暗的地宮之中。
這時,捂著云煙嘴巴的手才被放開。
“你們要做什么?!”云煙驚呼一聲,那帶頭的宮人此刻已經換了一副面孔,云煙著實覺得害怕。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敢來宮中勾引圣上?!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么身份,就仗著這一張臉就像勾引圣上?!今日你就要為你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那宮人說著,直接上前想藥打云煙。
云煙怎么說也是同灝雪她們學了兩招的人,趁著那兩個抓著她的宮人松懈的時候直接轉身逃脫。
可是她那兩招三腳貓的功夫,同幾個宮人打了兩下就根本招架不住了,直接又被拉了回來,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們究竟想做什么?!”云煙大喊著。
那幾個宮人看著云煙無可奈何的樣子全都笑了起來:“干什么?你得罪了皇后娘娘,娘娘如何能將你留著,自然是要你死了!”
聽到這句話,云煙只覺得渾身冰涼,她什么時候勾引過皇帝了,她只是進宮來給皇帝做了小吃而已,怎么就成了勾引皇帝?!
可是如今就算她想解釋,也根本解釋不通了。
“那宮人從袖袋之中拿出一條白綾就這樣往地上一扔:“你們兩個,將她絞死,利落一些,到時候就偽裝成自殺的樣子,反正只是一個宮外來的丫頭,怎么死的也沒人在意?!?br/>
“是!”那兩個聽命的宮人一個壓著云煙,一個上前將那白綾拿了起來。
“不行!我沒有犯錯,不是皇后娘娘想的那樣!”云煙急了,她不停掙扎,可是根本掙脫不了,眼看著那白綾就要套上她的脖子了。
絕望在云煙的心中蔓延開來,好不容易重生一次,難道就要以這樣的方式死去么?她還沒有將想做的事情做完??!她還沒有報仇,還沒有復興云家,怎么可以就這樣死去呢……
就在云煙緩緩閉上眼睛無比絕望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住手!”清冽的女聲響起,云煙同那幾個宮人同時回頭看去,只見一貴妃裝扮的女子帶著丫鬟和宮人走了進來:“什么人,在地宮之中做什么?”
外頭已經天黑了,現在地宮之中也沒有燭火,自然是看不清的,只能隱約看到一些人影,那貴妃裝扮的女子身后還跟著不少侍衛(wèi),侍衛(wèi)的手中舉著火把,現在看到人影才拿著火把上前來。
“云貴妃娘娘,您怎么來了?”領頭的宮人看見那女子,眉頭一皺,抬手示意讓其他人放開云煙:“奴才抓住了一個小賊,所以正打算處置?!?br/>
“這宮中如今已經是你在當家了么?!”云貴妃厲聲呵斥:“什么小賊,偷了什么?”
云煙這才冷靜下來,上前行禮:“回貴妃娘娘的話,民女云煙,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前來做點心,卻在出宮的路上被抓來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