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貴妃笑著,親密的去拉他的手:“你跟她畢竟是夫妻嘛,我既然請了你來,自然也要把她請來?!?br/>
夜琪甩開她的手,神情微有不耐:“你把我叫來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掩唇嬌笑,眼波中滿是嫵媚:“我叫你來了還能因為什么?不過是想你罷了,也不想你跟著高陽誤入歧途,所以拉你一把!”
她竟然知道自己跟高陽合作,到底是誰告的密!
夜琪眼神漸漸變得鋒利:“貴妃娘娘是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我何時跟高陽公主合作了?”
蕭貴妃微微彎唇:“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檀郎何必還要跟我遮掩狡辯,本宮既然能說出這個消息,那自然就有得到消息的渠道?!?br/>
“什么渠道,玉蓮,咱們在一起時間不短了,你連我也查?”
她冷哼一聲:“我查你這件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消息是高陽公主透露給我的,你信不信?”
高陽?
黎玥心神一震,眼里滿是不可置信,她不相信,高陽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蕭貴妃這是在炸他,就怕夜琪會上當。
她張了張唇,想要提醒他,蕭貴妃卻察覺到她的目的:“黎玥,你先別急著替你主子喊冤,本宮這么說是有依據(jù)的,檀郎,你以為高陽公主真的就信任你嗎,要知道你可是跟了我十幾年,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她怎么會選擇跟你合作!”
夜琪面色微微發(fā)白,十指緊握,沒有說話。
蕭貴妃翹著尖尖的精美護甲,手指如同彈琴一般搭上他的肩膀,媚態(tài)橫生,只是有些可以的做作。
“檀郎,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無非就是自由身嘛,然后平安回到洛國,當上九五至尊,我說過我會給你的,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還非要跟我最討厭的那個臭丫頭合作,傷透了我的心!”
她說完尖利的護甲猛地刺進他肩膀上的血肉里,暗紅的血流出來,夜琪悶哼一聲,然后甩開她。
“這些話你以前說的太多了,蕭玉蓮,你當我是傻子,分不出真假嗎,我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只能靠我自己努力?!?br/>
蕭貴妃一臉悲傷的搖頭,眼中波光粼粼:“哎,檀郎這么說就是打我的臉了,從來你想什么我都給了,除了太過重大復雜的,但現(xiàn)在我就要是帝王了,我可以給你,怎么你偏偏不信呢?”
她低頭擦著眼角的淚,模樣做作,就像是那種老女人在努力學習小女孩的嬌羞,撲面而來的尷尬。
似是看到夜琪眼中的厭煩,蕭貴妃眼神變得怨毒,收起故作柔弱的姿態(tài):“檀郎,你這樣誤解冷淡我,真是叫我又傷心又失望,我得罰你,不過又舍不得,只能讓你的侍妾來替你受罰了?!?br/>
“來人,杖刑伺候,斷了她的兩條腿再說!”
立刻有人架好刑具,御林軍一人握著一根粗棍子,對準了趴在凳子上滿身血水的黎玥,揚起棍子就要打。
“本座看誰敢!”夜琪大怒,猛地一揮袖,可是并沒有預料中淡藍水波,仿佛他只是比較激烈的揮了一手而已。
怎么回事,他的靈力怎么一下子被封住,完全施展不開?
他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
蕭貴妃眼里微微露出一抹得意:“檀郎,還記得你進來之前喝了一杯茶嗎?”
“你在那杯茶里下毒?可我喝之前有檢查過?!币圭靼蛋祷匚吨?,然后聞著鼻尖若有若無的香味,忽然明白了。
蕭貴妃嬌笑連連,手指輕輕將案臺上的一方小香爐掀開,那抹香味而一下子更濃郁了些:“潮生香,碧海茶,兩者結(jié)合,專門對付你們鮫人的,不過你放心,劑量我下得很有分寸,等到一月后你就好了?!?br/>
夜琪眸中幾乎噴出怒火,一貫冷靜絕美的面容郁怒沉沉:“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怎么玩兒,我奉陪到底!”
“好啊,我就等你這句話,檀郎,我可以提前給你解藥,只要做一件事?!?br/>
“什么事?”
蕭貴妃指向凳子上虛弱的黎玥,厲聲道:“我要你挑斷她的四肢經(jīng)脈,毀了她的丹田,廢除她的武功?!?br/>
不可以,黎玥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極度虛弱,如果他這么做就等同于直接殺了她,而且還是殘酷之極的殺死!
“不行!”夜琪想都沒想就拒絕:“換個條件。”
蕭貴妃獰笑一聲:“你以為我是在跟你談買賣嗎,這事情沒有商量的余地!”
大概是察覺到自己言辭過于激烈,她從座位上起來,慢慢走到他面前,手指想要去撫摸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卻被他躲開。
她神情一霎變得有些陰郁:“檀郎,別怪我狠心,只要你按照我說的那么做了,我登基后立刻就派軍隊協(xié)助你回歸,并且助你成為洛國帝王。”
夜琪不屑一笑:“我說了,這種謊話我不信,你要殺要刮隨便你!”
“話別說得這么絕,如果我愿意跟你簽訂死誓約呢?”她拋出誘餌。
夜琪眼神微微動容,死誓約是一種關(guān)于契約的咒術(shù),向天元大陸的天神締結(jié)契約,雙方約定條件,規(guī)定期限,一旦有一方違約,那么就會被咒術(shù)反噬,烈火焚身而死。
一旦死誓約立上,那雙方都再沒有后悔的可能,必須去執(zhí)行。
他的心一點點加速跳動,不可否認,他心動了。
蕭貴妃臉上勾起了然的笑意,然后轉(zhuǎn)頭吩咐道:“來人,準備死誓約器具?!?br/>
小蘭連忙下去準備,不一會兒就碰到一個拳頭大小的青銅小壺,還有兩張娟紙,兩根狼毫筆,然后將小小精致的硯臺放在兩人面前。
“請貴妃娘娘,國師大人放血立誓?!?br/>
蕭貴妃毫不猶豫的放了血在硯臺,然后提起毛筆在娟紙上寫下自己的許諾,笑著看他:“該你了。”
夜琪沒有東西,手指在淡藍的衣袖中緊握成拳,目光深沉復雜的看向黎玥。
黎玥眼睫微顫,目光變得哀傷,因為在這一刻,她已經(jīng)猜到了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