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煞禁地秦王墓之行后一個月。
圣淼域發(fā)生一場空前絕后的大洗牌。
妙音宗拒絕幫助圣淼圣地攻擊破力閣,妙音宗宗主被圣地圣主一掌擊殺,妙音宗人心惶惶,四處竄逃,一小部分人為了傳承集體遷移。
出云宗全宗緊閉山門,與外界斷絕聯(lián)系。
破力閣被攻陷,大批弟子戰(zhàn)死,閣主熊沉生死未仆,不知去向。
陰傀閣憑借著白煞將煙雨閣從圣淼域除名,閣主煙雨萱不知去向。
四座城池魚龍混雜,人口基數(shù)龐大,如今四座城池每天都發(fā)生暴動,打殺等一系列惡劣的行為。
但是四位城主皆是按兵不動,不管不顧,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原來一圣二宗三閣四城的勢力分布,如今就進剩下一圣和四城還在處于正常運作,至于其他的不是被滅,就是閉關(guān)鎖國。
整個圣淼域根本就看不到了他們的存在。
而圣淼域發(fā)生如此大的動蕩,當(dāng)然也引起了相鄰兩個大域的注意。
只不過,在相鄰的兩個大域中的一些勢力在蠢蠢欲動的時候,突然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凡是對圣淼域有覬覦之心的幾個勢力皆是如此。
這個結(jié)果倒是讓兩大域中其他的勢力安分了不少。
大淼城。
蕭家。
“蕭老前輩,我今日前來實在是有事相求?!?br/>
趙日天坐在蕭嘯面前,面露難色,垂頭喪氣。
蕭嘯看了一眼身后的蕭濤和蕭淼,然后對著趙日天說道:“趙城主,我們都是城中的百姓,你有什么事情盡管說,我蕭家能夠幫上的,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幫你的。”
趙日天聽了蕭嘯的話后,張了張嘴,但又不知從何說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城主,但說無妨?!?br/>
蕭嘯手里搓動著林峰送給他的念珠,一副氣定神凝地樣子。
“唉!”
趙日天先是嘆了一口氣,旋即苦著臉說道:“實不相瞞,如今圣淼域的形式極為嚴(yán)峻,誰也不知道哪天會有災(zāi)禍降臨,所以,我想請蕭老前輩能夠在大淼城的危急時刻,出手拯救城中的百姓。”
“趙城主,你說這話說得可就客氣了,我蕭家本就是大淼城人,在大淼城出現(xiàn)為難之際,又怎會袖手旁觀呢?這不是笑話嗎!”
蕭嘯神情正色地對著趙日天說道。
趙日天聽到蕭嘯這么說,旋即說道:“有老前輩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但是趙日天依舊是面帶苦澀,坐在那里好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嘴里又在嘀咕著什么。
蕭嘯爺孫三人相視一眼后,不明白趙日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蕭嘯再次開口問道:“趙城主,不知道你是否還有什么難處?不妨說出來看看,或許我們可以幫你分擔(dān)一些?!?br/>
“沒......沒什么大事?!?br/>
趙日天故作沒事的樣子,但是他眉宇間卻依舊是充斥著一抹無奈。
這一抹無奈很快便被爺孫三人給捕捉到了。
蕭嘯再次碩大:“但說無妨!趙城主!”
“好!”
趙日天看了一眼蕭嘯,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蕭濤和蕭淼,最后低聲沉吟道:“其實,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而且蕭濤賢侄也曾跟我提過一次,只不過我現(xiàn)在也不敢確定這么辦到底行不行,所以這才左右為難地不敢將此事告訴你們嘛!”
聞言,蕭濤有些愣住了,什么事情還和我提過一次?哦不,是我跟他提過一次?
爺爺和妹妹看向蕭濤后,蕭濤表示有些無奈。
“趙城主,小子何時何地與你提過何事?實不相瞞,最近一直在忙著家族的事情,所以記憶力有些下滑,還請趙城主不要見過?!?br/>
蕭濤對著趙城主恭敬地說道。
趙日天看了一眼外面,再次小聲地對蕭濤說道:“就是前不久仙墓之行的時候......”
他故意將聲音拉長,讓蕭濤引起思索。
果然,蕭濤頓時瞪大了眼睛,與趙日天一樣,先是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有些神神秘秘地說道:“趙城主,你說的是那件事?”
趙日天看著蕭濤的狀態(tài),先是他想起了此事,于是點了點頭。
蕭濤見趙日天點頭,旋即站了起來,跑到門口將頭在外面探了一會兒,隨后又將房門關(guān)上了。
蕭濤的這個舉動無疑是將蕭嘯和蕭淼搞得摸不到頭腦。
“趙城主,此事你想好要做了嗎?”
蕭濤面色凝重地看著趙日天,低聲問道。
趙日天也是同樣面色凝重地看著蕭濤,但是在聽到他的話后,面色突然露出一抹苦笑,道:“蕭賢侄,你真是太抬舉我了。我現(xiàn)在的實力只不過三刀斬靈境,就連問道境的妙音宗宗主都被圣淼圣地的圣主一巴掌拍死了,我現(xiàn)在哪敢做這個出頭鳥啊?!?br/>
“那趙城主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蕭濤不明所以,皺眉問道。
“我是不行,但是不代表沒有不行啊。如今圣淼域大亂,各個勢力都是分崩離析,這種時候只有出現(xiàn)一個可以與圣地掰一掰手腕的人,那么一定就可以在這亂世中崛起。”
趙日天說得異常激動,就好像是那個能跟圣地掰手腕的人是他一樣。
“大哥,你們在說什么呢???”
蕭淼看到大哥與城主在暗神神秘秘竟說些她聽不懂的話,頓時便開口問道。
“哦,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此事還沒有確定下里,所以說出來也不太好,是吧趙城主?”
說著,蕭濤便將眼神投向了趙日天,畢竟此事是以他為主的事情,所以要不要現(xiàn)在公開出去,還是要他說的算。
趙日天聽了蕭濤的話,也是沒人任何藏掖,直接對著蕭嘯說道:“其實這件事開始于那日我與蕭濤賢侄前往仙墓中所提到的一件事......”
趙日天便將事情的經(jīng)過與蕭嘯和蕭淼講述了一遍。
蕭淼聞言,聳了聳肩膀說道:“那你們談吧,我對這件事情沒啥興趣?!?br/>
說完,便擺弄著自己的秀發(fā)離開了房間。
蕭嘯看著趙日天,面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同時好像也隱隱猜到了什么,沉吟道:“趙城主,你剛才說的那個能夠擁護圣地掰手腕的人......”
趙日天目光迥然,伸出手指,對著蕭嘯手里一指,沉喝道:“沒錯,正是林先生!”
“爺爺,我覺得趙城主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如今圣淼域能夠擁有與圣地抗衡的人,恐怕還真就只有林先生了。而且根據(jù)林先生的實力,圣淼圣地恐怕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br/>
蕭濤附和道。
蕭嘯又何嘗不知道二人的意思,他們說出這話的意思,無疑就是想要打著林先生的旗號去建立一個勢力,從而讓他們也能被這個勢力庇護,若是可以的話,能夠獲得一些好處,就更加完美了。
蕭嘯沉吟道:“林先生隱居在尚谷村,很少出來走到,就像你剛才說的,圣淼圣地連給林先生提鞋地資格都沒有,林先生會同意組建勢力嗎?這樣只會饒了林先生的清閑啊。”
“蕭老前輩說的不錯。”
趙日天贊同蕭嘯的觀點,但又說道:“不過,如今整個圣淼域都風(fēng)雨飄搖,萬一圣地?zé)o法阻止外域的入侵,那么我們就只能剩下被侵略,丟失家園的慘狀了。
蕭老前輩,你看這樣行不行,能不能勞煩您一趟,去與林先生說說此事,只要他肯點頭,所有的事情都不用他來操心,我們都會將事情辦妥,只是借助他的名字即可?!?br/>
蕭嘯聞言瞬間陷入了苦惱。
倒是一旁的蕭濤,年輕有干勁,直接就答應(yīng)了趙日天,說道:“趙城主,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即日就去找我二弟,讓他先探探林先生的口風(fēng),了解了解情況,待了解之后,我們再做打算!”
趙日天沒想到蕭濤如此積極,竟然現(xiàn)在就去,但此時宜快不宜遲,旋即他也是面帶欣喜之色,說道:“那就有勞賢侄了,我在家中等待你的好消息!”
“好的,爺爺,那我先去交代一下家族內(nèi)的事情,即可便前往尚谷村?!?br/>
蕭濤對著蕭嘯抱拳恭敬地說道。
蕭嘯起初內(nèi)心是想要拒絕的,但后來還是被二人的話說服了,現(xiàn)在圣淼域的情況確實很不明朗,所以選擇一個可以給自己足夠安全感的陣營,十分的重要。
所以,蕭濤將手里的念珠遞到了蕭濤手里,囑咐道:“凡事小心,不要魯莽,最后千萬不要惹怒林先生?!?br/>
蕭濤接過念珠,將其戴在了手腕上,點頭說道:“遵命,爺爺!”
趙日天也是對著蕭嘯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做打擾了,府中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告辭?!?br/>
“慢走,不送!”
......
城主府。
煙雨萱面色有些蒼白地坐在那里,神色盡顯憔悴與焦急。
“我回來了。”
趙日天直接落在了城府中的空地上,然后對著屋內(nèi)喊了一句。
這時,一旁的影沉跑了過來,說道:“城主,今天又有好幾個商鋪被搶了,還死了幾個人......”
趙日天眉頭緊皺,擺了擺手,沉吟道:“這群雜碎的好日子要快到頭了,告訴兄弟們先忍一忍,到時候有他們發(fā)泄的時候!”
“是!”
影沉低喝一聲,便消失在后院。
而趙日天也是回到了后堂,看著后堂內(nèi)坐著的煙雨萱,之前的強硬一掃而盡,反而是被一種硬漢柔情所替代。
“雨萱,感覺好點了嗎?”
煙雨萱聽到趙日天這樣叫自己,臉頰瞬間掠上了一抹緋紅,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她也是控制好了自己情緒,問道:“怎么樣,和蕭家事情商量的如何?”
聞言,趙日天坐在了煙雨萱身旁,喝了一口茶水后,沉吟道:“目前還算順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請得動林先生了?!?br/>
“若是請不動,那我們該怎么辦?”
煙雨萱在被陰傀閣打傷后,便一路逃竄,來到了趙日天這里修養(yǎng),自從到了這里后,煙雨萱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番,之前那種一閣之主的做派一掃而凈,如今更像是一個居家的女人一般,什么事情都要詢問著趙日天。
而二人彼此間也都明白對方的心意,但就是沒有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至于二人為何沒有將這層窗戶紙捅破,可能是因為如今生逢亂世,誰都不敢保證,明天會不會見到太陽。
所以,還是這份感情先寄存起來,待萬世太平之后,再讓它綻放出來吧。
趙日天看著煙雨萱,沉吟道:“若是請不動,那就要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妙音宗的殘余和破力閣的閣主了,只要我們大家聯(lián)合在一起,才能有機會對抗圣地。
如今圣地的這番作為,已經(jīng)是完全地將他們的野心暴露出來了。
如果我們在不做些反抗,恐怕到時候,我們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拿你的煙雨閣來說,如果陰傀閣后面沒有圣地撐腰,他們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對你動手嗎?”
趙日天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生氣。
倒是煙雨萱聽了趙日天的這番話后,陷入了短暫了沉思。
在煙雨萱抬起頭看向趙日天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抹柔情,嬌聲問道:“日天,你有想過要離開這里過安靜平淡的日子嗎?”
聞言,本在氣憤中的趙日天頓時愣住了。
他哪里不明白煙雨萱的意思?
他又何嘗不想與煙雨萱過著平平淡淡四季三餐的日子?
趙日天深吸一口氣,身姿挺拔,背對著煙雨萱,面向著大淼城內(nèi),沉吟道:“自從我當(dāng)上這個城主的那天起,我就發(fā)誓一定要讓城中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如今我的目標(biāo)還沒有達到,再者說,如今大難將至,城中的百姓都指著我來保護她們呢,我豈能拋棄這三百六十萬的生命?”
煙雨萱看著趙日天的背影,頓時覺得無比的高大,她動了動嘴唇,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任何鼓勵趙日天的話。
只是站在趙日天的身后,默默地看著他。
然而就在這時——
“能夠有如此胸懷,真不愧是黑虎道人的弟子!”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城主府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