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弦歌愣了一下,往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人,才意識到,他是在跟她說話。
她為難地皺了皺眉頭,這是誰呀?
碰巧這時候沐清漪吵累了,湊了過來。
“二哥哥,那就勞煩你送沐弦歌回去了?!?br/>
沐弦歌眸子閃了閃,這是她二哥?
“嗯?!?br/>
他朝著沐清漪點(diǎn)了點(diǎn)頭,眸子又移向沐弦歌。
蘇卿顏?zhàn)吡诉^來,對著他抱拳,“宣司,此次去瑤山,你要多加小心?!?br/>
“嗯,你也保重。”
在三人的凝視下,沐弦歌硬著頭皮上了馬車。
一進(jìn)去就聞到了清香的藥味,她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她二哥臉色蒼白無血。
突然想到冰清說過,她二哥是體弱多病的,好像還是她生母害的。
像是為了驗(yàn)證她的想法,低沉的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在耳畔響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沐宣司咳得臉色都綠了,微微彎下了腰,手上的帕子捂在嘴上。
沐弦歌看在眼里,心都揪起來了。
趕緊倒了杯水,遞到他手邊。
沐宣司一怔,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口。
咳嗽聲漸漸地停了下來。
感覺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沐弦歌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
沐弦歌掀起簾子,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就是她的竹霜殿,她趕緊道謝,跳下車子,一溜煙跑了。
沐宣司掀起簾子,若有所思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回去吧?!?br/>
直到離開了沐宣司的視線范圍,沐弦歌才放緩腳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她這二哥好像不討厭她,可是,她總感覺他能看穿她,太可怕了。
進(jìn)了竹霜殿,一片寂靜,微弱的燭光透過下人房搖搖拽拽。
守夜的宮女見到沐弦歌,趕緊上前行禮。
“公主,您回來了?”
“嗯?!?br/>
沐弦歌越過她,徑直走進(jìn)去,“今日殿里可還安寧?有人來過嗎?”
婢子低垂著頭,諾諾道:“一切安好,并無人來過?!?br/>
沐弦歌揮了揮手,“下去吧?!?br/>
婢子得令,緊繃的身子松了下來,趕緊離開。
沐弦歌走到桌邊,坐下來,冰清替她倒了杯茶,她捧起茶盞,輕抿一口。
休息片刻,走進(jìn)屋里,她正要脫下衣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是一身男裝。
懊惱地拍了拍腦袋,蠢死了,她說二哥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呢?
估計(jì)是這身衣服惹的禍。
冰清見她愣在那里,以為她是不會脫,便過來幫忙。
退下了外衫,看見她腰間空蕩蕩,冰清眼睛一縮,“公主,您的玉佩呢?”
“什么玉佩?”
沐弦歌疑惑地回過身來。
“就是先帝賜給您的,雕刻著雙鳳的那枚。它一直掛在這件衫子上的,今早奴婢還瞧見了,忘了摘下來,該不是丟在宮外了吧?”
冰清的聲音有些焦急。
沐弦歌還以為是什么呢,大驚小怪的,不在意地道:“丟就丟了唄,一塊玉佩而已,我又不缺這點(diǎn)東西?!?br/>
“可那是先帝賜的,公主您最喜愛之物?!?br/>
這時冰清才意識過來,沐弦歌反應(yīng)太冷淡了,她就是擔(dān)心玉佩不見了,她會傷心,沒想到,沐弦歌滿不在意。
“我問你,既是先帝御賜之物,如果不見了,可會獲罪?”
冰清一愣,搖了搖頭,“不會。”
聞言,沐弦歌嗤笑,“既然不會,那你緊張什么?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總不會為了一死物懲罰你?!?br/>
“再者,人是會變的,曾經(jīng)喜歡的東西,新鮮感過了,就不會再喜歡了?!?br/>
冰清緩緩點(diǎn)頭,低聲道:“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