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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依舊不語,面色愈發(fā)慘白起來,倒叫我有些擔心,可是看他玉樹臨風地站在那,除了耍帥,似乎也沒什么問題,索性直接捏訣而去。
到了營帳,見師父進入打坐模式,起初我還能牢記石頭的叮囑,安安穩(wěn)穩(wěn)地呆在營帳,以免碰到娘親,被她來個大義滅親??墒堑搅撕髞?,見師父滿頭大汗,便忍不住出去打了盆水。
好巧不巧,我進入后廚的剎那,正撞見鳳婉清將一盆血水倒入水池。
“鳳門主?!蔽蚁笳餍缘貑柫寺暫?,轉(zhuǎn)身到儲物柜拿了個水盆。
還未及再次轉(zhuǎn)身接水,迎面一股清水直撲我的面門。
憑著多年的跑路經(jīng)驗,我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稍一偏身,原先直沖我面門的清水便一滴不落地拋向了地面。
“鳳門主這是什么意思?”我眉頭微皺,面露不悅。
“殺你,看不出來嗎?”鳳婉清原本冰冷的臉上露出殺意,出手愈發(fā)凌厲起來。
“理由呢?”我一邊極有氣勢地反問,一邊吃力地接招。
鳳婉清笑的張狂:“也好,既然你要死的明白,那我也不妨直。因為你傷害了上神,先是害他丟掉萬年修為,舊傷未愈之際又害他慘遭笑面龜毒手,如此傷上加傷,我豈能饒你?”
“你以為你這么我會信嗎?上神乃是人中龍鳳,豈會被的笑面龜打敗,鳳婉清,若是你真想殺了我,大可找點可信的理由來。否則你就不怕殺了我,我那還在主營帳做客的父母以及尚在打坐的師父聯(lián)手踏平鳳族嗎?”
“我這些不過是為了讓你死得瞑目而已,信不信在你?!兵P婉清冷哼:“不過,既然你已是將死之人,那我便讓你死個痛快。原本笑面龜抓走年輕少女這事便是因你誤食他幼子而起,現(xiàn)下唯一快速而和平的解決辦法便是將你捆到笑面龜?shù)拿媲埃屗H手屠宰了你。反正你早晚都要死,我現(xiàn)在殺了你,然后將你交予笑面龜,也算是立了大功,你父母、師父感激我平息戰(zhàn)亂還來不及,如何會怪罪于我?”
“誤食笑面龜幼子?”鳳婉清所言,實在大出我的所料。
不過,細細想來,鳳婉清雖然為人冷漠不討喜,但也無需向我撒謊。但若是她所言非虛,卻如何明明是我經(jīng)歷過的事情,她卻一副比我還要了解的模樣。
“該的我都了,現(xiàn)在便安心受死吧?!兵P婉清完,眼神突然變的如刀般凌厲。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見鳳婉清攻勢漸猛,我果斷地從沉思中醒來,努力躲避她的攻擊。
可饒是如此,還是被她那帶著三萬年修為氣息的靈力傷及胳膊。
來不及擦拭流出的鮮血,我反手一個幻影訣,趁她失明片刻,速度減慢的時候,飛身出了后廚的帳篷。
高手到底是高手,即便中了幻影訣,依舊能窮追不舍,在我身后完成一記完美的偷襲。
我躲避不及,只能選擇使出渾身力氣硬抗。
天藍色的光芒籠罩在我的上空,將我散發(fā)出的青色靈力氣體逐漸吞噬。
那一刻,是我繼青城山懸崖之后第二次真真切切地面臨死亡,我清楚地知道,當天藍色光芒吞噬掉我最后一抹青色氣體的那一刻,便是我飛灰湮滅的時候。
傳中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腦海中第一個浮現(xiàn)的人,便是自己心中最愛之人。
只可惜,最后的最后,我也只能在腦海中回顧上神的一顰一笑,而不能與他當面道個別。
思及此,心里莫名涌現(xiàn)出難以磨滅的不甘。
這股思緒隨著我對上神的不舍愈發(fā)強大,在它的感召下,我只覺身體里有一股力量被它牽引著,牽引著,直至沖破我的天靈蓋,幻化作靛藍色光芒將原先籠罩著我的天藍色光芒擊個粉碎。
天藍色光芒散去的剎那,鳳婉清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反噬,瞬即被沖倒在地。
看著方才還氣勢高漲不可一世的鳳婉清轉(zhuǎn)瞬便摔了個狗吃屎,我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笑,卻在張嘴的剎那,一鮮血噴了出來。
“允和。”在我頭暈眼花差點站不穩(wěn)的時候,突然有一雙溫暖的芊芊玉手扶住了我,我回頭,正對上娘親焦灼的眼神。
“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娘,你怎么來了??!?br/>
娘親未及開,父王帶著石頭已沖到了我的面前。
“你沒事吧?”父王拍了拍娘親的肩膀,關(guān)切地詢問。
“娘,你怎么了?”
“無妨,就是看見你有危險,忍不住動用了法力,休息一下便好?!?br/>
“什么?”我睜大眼睛,手伸向娘親的脈搏,直到確認她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自我出生以來,便很少見娘親使用法力。父王是因為娘親在生我的時候身體消耗過度,這才犯了一使用法術(shù)便自我反噬的病。如今娘親竟因為我犯了戒,倒讓我愈發(fā)不安起來。
“娘,對不起,都是孩兒不孝?!?br/>
“傻孩子,你這的是什么話。你被別人欺負成這樣,娘再不來給你撐腰,誰還會給你撐腰。”
娘親的話很暖,讓我十分感動。尤其是在看到我無懼無畏地立在風中,而鳳婉清卻無奈躺在地上楚楚可憐的情況下,娘親還能一本正經(jīng)地出這話,愈發(fā)讓我幸福的不出話來,只能軟綿綿、甜膩膩地叫了聲:“娘?!?br/>
鳳婉清在月思齊的攙扶下站起,抬袖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漬,二話沒,便欲高傲地離去。
“慢著?!蹦镉H冰冷的話語將安靜的空氣打破:“你以為傷了我的女兒還能這么輕易地離開嗎?”
“既然妖后一早便存了護短的心思,我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義?!?br/>
“自然是還債的?!蹦镉H看也不看鳳婉清一眼,冷聲道:“欺負一個乳臭未干的少女算不得什么,有本事我們來過過招?!?br/>
“妖后可知道我是誰?”鳳婉清倒是率先看了娘親一眼,威脅道:“若是你再這般步步緊逼,那便別怪我鳳婉清不客氣?!?br/>
“傷害我女兒的人,我不屑于知道她是誰,但我也不會放過她?!蹦镉H完,揮手使出靈力砸向鳳婉清,沒有絲毫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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