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飛僵將成,蘇啟沒有半分的慌亂,同樣的,九叔也是如此。
一旁已經(jīng)淪為打醬油的桑陶,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著急逃跑,他朝左右看看,語氣中略帶些自嘲道:“你們就這么放任他成為飛僵?”
對于桑陶的話,蘇啟先是看了看鄭佑,然后又看向這位,表情有些古怪道:“你覺得,我們把鄭老爺子的尸體運回義莊三天,就那么扔在那里不管的?”
“明知道你們有問題,還不會多做點準(zhǔn)備?”
聲音落下,仿佛就在此時,陰煞之氣中央,原本氣勢還在不斷攀升的鄭佑忽然之間,如同被掐住了喉嚨一般,他的血紅雙眼瞪大,只是啪的一聲,整個腦袋便直接炸飛出去。
一股炙熱無比的氣息在陰煞之氣中爆發(fā)出來,如同在核爆中心一般,鄭佑的慘叫聲顯得無比滲人。
“九陽符,三品符篆,你的九陽符經(jīng)只要達(dá)到第五陽的地步,就可以繪制這張符篆了?!本攀逍Φ馈?br/>
鄭老爺子的尸體在義莊三天,足以讓他們埋下后手,陽極生陰,大成的九陽符反而可以模擬出純正的陰氣,這也是桑陶和鄭佑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原因。
對于九叔這一手,桑陶打了個哆嗦,他想要逃跑,但一股浩瀚的力量鎮(zhèn)壓過來,直接讓整個紙人之身趴在地上。
桑陶眼見掙扎不過,怒罵了幾句,整個紙人之身如同自毀一般,三息都不到,直接化作飛灰。
“可惜,還是自毀了,扎紙匠果然有一手!”
九叔見狀有些可惜,而蘇啟同樣點點頭:“這種扎紙之術(shù),已經(jīng)近乎分身之術(shù)了,卻是不好把他真身揪出來,但經(jīng)過這兩遭,他元氣大傷,能保持靈光境的修為都是個問題,這桑陶怕是不敢再踏進(jìn)任家鎮(zhèn)了?!?br/>
再來,不用九叔出手,這桑陶這半殘的樣子,蘇啟自己都能對付他。
將桑陶的事暫時拋在腦后,師徒二人此時關(guān)注的重點是鄭佑,或者說,那具無頭尸體中,有著一道相當(dāng)復(fù)雜的靈魂。
“我是誰,我是鄭佑!”
“不,不,我是王其峰!”
“該死,你想要反奪舍我……”
……
對于直接陷入癲狂狀態(tài)的鄭佑,蘇啟心中若有所思:“他剛剛身后那一道陰神?”
“嗯,不錯,這鄭佑想要吞噬那陰神的力量,但突破失敗,現(xiàn)在兩道靈魂體開始陷入自相殘殺之中,要不同時寂滅,要不重新誕生出來一道新的靈魂體?!?br/>
“有趣,有趣!”作為茅山之人,九叔也對靈魂有深入的研究,他只是略微覺得有些可惜的是,難得的陰神宗師啊,沒想到居然落到如此地步,也不知之前遭遇過什么。
想來應(yīng)該是鄭佑那詭異的僵尸血脈,不然,就憑他這個連修煉都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也能謀奪一名陰神宗師的一切?
要知道,九叔就是陰神的修為,所以他在看向同道者的遭遇時,也有些感慨。
“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
腳下踏著罡步,九叔直接開啟大招,而蘇啟也不甘落后,縱身一躍,將赤羽槍握在手中,便是猛地朝下劈去。
轟!
趁他病他要命,這個時候,九叔和蘇啟可不會講究公平一戰(zhàn)。
而再次逼近的攻擊也讓鄭佑感受到生死危急的降臨,他及時清醒過來,血肉腦袋瞬間長出,只是,嘶吼著爆發(fā)出浩瀚陰煞之氣,卻是如同紙糊的一般,所有的攻擊全部落到身上。
“不可能,我是陰神,我是不滅的僵尸之體!”
不可置信的鄭佑想要殊死一搏,卻不知,在九叔與蘇啟的眼中,他的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
“你要是真成功了,我們轉(zhuǎn)頭就跑,但你現(xiàn)在能發(fā)揮出黑僵巔峰的實力來,都算不錯了,所以,安息吧!”
蘇啟抖動手中的赤羽槍,正義之氣和火鳳之氣同時爆發(fā),配合著九叔的桃木飛劍,剎那間,整個山谷便充斥著毀滅般的陽罡之力。
無數(shù)的陰煞之氣在這股力量之下消散一空,直到最后就剩一道虛幻的靈魂體時,蘇啟只是用槍攪了攪,鄭佑在這個世上最后一點痕跡也消失一空。
【源點+100】
“結(jié)束了,不過,他這樣連轉(zhuǎn)世投胎的機(jī)會都沒有,值得嗎?”
蘇啟不解,而九叔則是斜視自己這徒弟一眼,這就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的痛苦了,不是每個人都是茅山、龍虎山的弟子。
更多的,則是苦求一門簡單筑基功法的散修,有的時候,不是他們要墮入邪道,而是一種無奈吧。
只是,無奈不代表墮落,至少在九叔看來,如鄭佑、扎紙匠桑陶這些人,他是見一個殺一個。
事情解決九成九,還剩的一點,便是鄭家本身的血脈影響,兩人趁著夜色,直接往鄭家大宅而去。
……
一個多時辰后,當(dāng)蘇啟控制一個鄭家老人進(jìn)行血液檢驗時,他手中的赤羽槍不自覺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輝。
這同樣是察覺到了僵尸血脈的存在,只是,這血脈太過微弱,不知道被稀釋了多少代,若是不接觸道法,恐怕永遠(yuǎn)都不會顯露出來。
“師父,全殺了?”
啪!
又是一巴掌落到蘇啟腦袋上,九叔無語道:“在這鎮(zhèn)子上的鄭家人就有一百多個,更別說在外開枝散葉的,還有行商的,你都?xì)⒘耍俊?br/>
“鄭家人死絕,我們也該被全天下的道門、佛寺通緝了?!?br/>
最后九叔還想再來一下,蘇啟連忙后退,賠笑道:“師父,我這不是開玩笑嘛,那你說怎么辦?”
“封??!”
沒錯,這是唯一的辦法,想要完全剔除這些人血脈中的僵尸力量,除非是陽神大佬出手,只是,那些存在也不會為了這等小事,到處奔波。
既然有所決定,趁著天亮之前,蘇啟和九叔跑遍了整個鄭家大宅,把能找到的鄭家人都全部打昏。
隨著富有節(jié)奏感的敲擊聲在手中響起,蘇啟算是明白怎么自己這師父喜歡敲人腦袋了。
半個時辰后,整個鄭家,幾乎所有的直系血脈全部被打昏,一個個擺放在地上,而最前方,九叔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祭壇擺好,桃木劍沾著符紙,便開始施法。
“……稽首社令陽雷君,分形……急急如律令!封!封!封!”
天空中有驚雷炸響,讓任家鎮(zhèn)中還在安睡的百姓不自覺皺緊眉頭,此時,就連家狗都沒有叫喚,一些富有靈性的動物抬起頭來,皆是看向鄭家大宅的方向。
一道道光芒從九叔的桃木劍上飛出,沒入到每一個鄭家人身體中,這是個大工程,當(dāng)九叔完成最后一人的封印時,一口鮮血驟然噴出,整個人氣息虛弱到極致,這顯然是消耗太大了。
蘇啟連忙將自己師父扶穩(wěn),他嘆了一口氣,說到底,還是師父心軟,這與其是在封印鄭家人的血脈力量,倒不如說是在保護(hù)他們。
就這點微薄血脈之力能干什么?他們自己使用不了,但被邪修,或者一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人注意到,注定沒有好下場。
這下子,封印住了,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外泄,鄭家之人或許才能真正安穩(wěn)下去。
“暫時也只能這樣了,任家鎮(zhèn)之外還散落的鄭家血脈,以后遇見再說吧?!本攀鍞[了擺手,表示自己無事,達(dá)則兼濟(jì)天下,可是在這世道,他也能守住這一畝三分地罷了。
雖然蘇啟很想說一句自己這師父迂腐與老好人,但如果不是九叔,他剛剛穿越而來時,也只能死在鬼怪手中。
看著九叔虛弱的樣子,這下沒一段時間恐怕都恢復(fù)不過來,蘇啟想了想,他還有一些藥材和半株百年野山參,現(xiàn)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