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只覺得后腦勺直直地磕在了地上,痛得她一陣頭暈眼花,哪里還顧得上這狗皇帝摔了個什么姿勢。
皇帝只覺得女子柔軟的身體還散發(fā)著淡淡的脂粉香氣,皇帝從元春脖頸中抬起頭來,醉眼朦朧地又喊了一聲七月,伸手就撫摸上元春的臉。
“誒誒誒!你干什么!老實點??!”
元春被他壓在身下,感受到臉上傳來微涼的觸感,眉頭一皺,抬腳就想把他踹開。
阿四大驚,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去拽開皇帝。
皇帝卻一把攬住了元春的脖子,將頭又埋了進去,喃喃道:“七月,七月……”
“你起來!”
元春怒目,努力踢騰著手腳配合阿四把皇帝從身上甩了出去。
元春從地上爬起,氣喘吁吁地叉著腰,這狗皇帝酒品真不咋地,喝了一壺酒就開始耍酒瘋了!
什么七月八月的,也不知道是哪家花姑娘的花名!
管事本來先去安置齊將軍了,許久不見元春他們出來,只好又返回屋內(nèi),見狀趕緊吩咐下人端來了新熬制好的醒酒湯。
元春累得夠嗆,坐在一邊歇著,管家和阿四共同努力給皇帝灌了下去,這才把皇帝扔進了馬車中。
抱琴呆呆地看著不省人事的皇帝,結(jié)巴道:“陛下、陛下怎么成這樣了啊……”
阿四想了想,皇帝這副樣子還是越少人看到越好,就讓管家又找了一輛馬車并車夫,對元春道:“賈御侍,還是讓這位姑娘坐那輛馬車吧,能不能麻煩你在馬車中先照顧著陛下?”
元春看看抱琴,皇帝喝下醒酒湯后估計到不了宮里就能醒,就小氣皇帝的性格,知道自己被這么多人看了發(fā)酒瘋不知道要怎么計較呢!
于是元春點點頭讓抱琴去了另外一輛馬車,緊緊地跟在他們后面。
把皇帝放平在座椅上后元春終于在馬車上坐定,喘了口氣,只覺得忙了一通口干舌燥的。
茶壺里還有半壺茶,元春也懶得用小杯子倒著喝了,干脆對著壺嘴一飲而盡。
剛喝得一滴水也不剩,躺在座椅上的皇帝才悠悠轉(zhuǎn)醒,眼都沒睜開就開始嘟囔:“水?!?br/>
元春咂咂嘴:“沒了,你忍忍,到宮里了再喝?!?br/>
“狗奴才!”
皇帝醉罵一句:“倒杯水也推三阻四的,信不信朕讓人砍你的狗頭!”
元春無語的揚了揚眉,醉得爬都爬不起來了還不忘耍威風。
皇帝看沒人回應(yīng),只好強自睜開眼睛掃了一圈,抓住桌上的茶壺也往嘴里灌。
但茶都被元春喝完了,一滴不剩。
“沒了……”
皇帝呆滯的看了茶壺一會兒,居然低下頭又往座椅下面去找。
那動作活像是個找不到玩具的小朋友。
元春看得好笑,干脆掀開了簾子讓夜風吹進來散點酒氣。
皇帝打了個寒顫,扔掉了茶壺抱著腦袋揉搓了幾下,又定定地盯著元春看了一會兒,眼神中的呆滯迷蒙這才慢慢褪去。
“到哪了?”
皇帝往外看了一眼,問。
“回陛下,還有小半時辰就到了?!?br/>
阿四聽到皇帝醒了,恭敬地回道。
皇帝揉著眉心‘嗯’了一聲,似乎頗為疲憊的樣子。
元春也有點瞌睡,見他不耍酒瘋了就合上了眼養(yǎng)神。
馬車忽地磕絆了一下,隨即是一聲清脆的叮當之聲,元春嚇了一跳睜開了眼睛。
“什么東西掉了?”
元春首先去看桌案上的茶壺和小杯子都在,馬車中燭光昏暗,地上也看不清楚。
皇帝盯著她,眸子中漫出笑意來,指著她的頭發(fā)道:“賈御侍,你這頭發(fā)是自己梳的?簪子插得這么不牢固,馬車晃一下就掉了?!?br/>
他嘖嘖了兩聲:“怪道你頭發(fā)這么亂,你在賈府和你弟弟妹妹打架了?”
“你才打架了呢!你還說,不都是你惹出來的?”
元春伸手摸了摸發(fā)髻,果然少了一支金釵,耳邊也掉下來了一縷頭發(fā)。
本來她對小紅梳的牡丹髻很滿意的好嗎,大氣又華貴,很壓得住場面。
“我?”
皇帝愣了愣,元春就瞪他:“你喝得跟醉鬼一樣,走路也歪歪扭扭,阿四都扶不住你,我去扶你反而摔了一跤!”
元春一邊說一邊在馬車廂底摸索著簪子,道:“發(fā)髻都是被你弄散的!”
皇帝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了模模糊糊的影子,還有摔倒時那一抹溫軟噴香,不自然地抿了抿薄唇,又兇著臉皺眉:“你身為朕的御侍,竟敢讓朕摔跤!”
咋沒摔死你?
元春白了他一眼,仍在底下摸索著。
“掉在哪里了,怎么還找不到了呢?!?br/>
元春奇怪。
皇帝不在意地道:“明天再找吧,不過一支簪子?!?br/>
“你把腳抬起來。”
元春皺眉。
皇帝這才感覺到左腳底下好像確實有個硬硬的物什。
皇帝心里一咯噔,剛才這女人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要是發(fā)現(xiàn)在他腳底下肯定又要以為是他故意藏的了。
“不過是一根簪子嘛,丟了一支,朕明日賞你兩支!”
皇帝故意裝作不耐煩。
“哎呀你抬腳嘛!”
元春帶出來的簪子都是進宮之前賈府的家人給的,說不定有什么意義,她不想丟失了,催著皇帝抬腳。
“不抬!”
皇帝又用右腳翹在腿上,壓住踩著金簪的左腳。
看他這樣元春心中蹭蹭冒火,抱著手臂審視著他,這廝是故意的!
“望什么?”
皇帝心虛地喊了一句,又道:“別忘了,朕還是皇帝,你是朕的御侍,宮外一切好說,宮內(nèi)對朕不敬,當心朕治你的罪!”
又開始耍威風了。
元春磨了磨牙,靠在車廂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皇帝避開她的視線,裝作養(yǎng)神的樣子閉上了眼,左腳卻依舊牢牢地踩著簪子。
元春瞥了一眼馬車里木質(zhì)的小茶幾,心里有了壞主意。
趁他不備,在馬車顛簸的間隙,抬起小茶幾的一角狠狠地朝皇帝腳背壓了上去!
“嘶!”
皇帝痛得抱住了腳,眉毛眼睛都皺到了一起,怒視著她。
元春彎腰撿起金簪拍在桌子上,一副你還有什么話說的樣子睨視著他。
“咦?找到了,找到了就好,免得朕再賞你?!?br/>
皇帝立刻變了臉色。
“你缺簪子?。俊?br/>
元春很想掀開這個狗皇帝腦門看看里面的腦回路咋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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