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云康還沒有沖到臺階上面,一張大網(wǎng)突然射下來。
石階上沒有回轉(zhuǎn)余地,而他身上背著齊中橖,只能快速向后退,只稍微遲了片刻,只聽“嗖”地一下,大網(wǎng)劈頭蓋臉飛過來,把他們結(jié)結(jié)實實罩住。
幾乎同時,云康的神識已經(jīng)掃出去,看見有幾個身影出現(xiàn)在石板洞口。最前面的是一個黑衣人,手握繩槍和電筒,目光陰沉,槍口正對準(zhǔn)著他。
緊接著莫回音和楚懸河現(xiàn)身,被一群保鏢前呼后擁,緩慢地走下臺階。
網(wǎng)繩自動收緊,云康渾身困在往里面,他一抬頭,看見楚懸河面露輕蔑的笑容,邁著八字步走過來。
楚懸河前后左右圍了四個保鏢,都舉著手槍瞄準(zhǔn)了云康,神情非常警惕,如果云康敢掙脫網(wǎng)繩,他們就毫不猶豫地開槍。
很快有保鏢將兩個燃亮的應(yīng)急燈掛到高處,大面積的強光照射下來,把陰宅大堂里照得通亮一片。
云康深陷網(wǎng)中并不驚慌,在心里琢磨逃脫的辦法。
莫回音一定會來,因為李文飾的巫傀受他控制,但云康沒料到楚懸河突然出現(xiàn),而且還帶了這么多持槍保鏢。
這陰宅是建在地底下的,四周沒有門窗,唯一出口就是臺階上面的石板,已經(jīng)被保鏢的槍口把守住。
如果只有云康自己一個人,他以雷霆之勢立刻逃走,倒也不是多么困難的事。但眼下齊中橖還在昏迷中,云康不可能棄之不顧。
他把念頭在腦中轉(zhuǎn)一下,絕對不能輕易冒險,要想一個穩(wěn)妥的辦法,由被動變主動,盡快擺脫眼前的困境。
云康凝神深思,如果要斗智的話,自己手里有什么籌碼,能鉗制住楚懸河和莫回音?
戴面具已經(jīng)來不及。而且云康不想此時暴露巫靈王的身份,雖然不知道楚懸河來老宅的目的是什么,但極有可能跟李文飾有關(guān)。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能利用李文飾。讓楚懸河和莫回音之間產(chǎn)生矛盾,然后他坐收漁翁之利。
果然楚懸河轉(zhuǎn)頭四下看看,皺眉問道:“莫先生,你說李文飾在這棟房子里,怎么沒看見人?”他要找的人是李文飾。不是云康。
雖然保鏢們用大網(wǎng)抓錯了云康,讓他感覺有些意外,但這些都不重要,此刻他只想見到李文飾。
李文飾在酒店房間殺死的兩名壯漢,據(jù)警方調(diào)查是楚懸河的手下,而犯了私自藏槍的罪名。另外警方在現(xiàn)場找到的針管,經(jīng)過化驗里面含有一種活性毒物,是極其陰邪的巫毒,已經(jīng)引起特遣局的高度重視。
這些事情如果細查起來,楚懸河就要惹上大麻煩。最后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楚懸河心里著急,李文飾這個關(guān)鍵人物必須死,沒有了人證,其他的證據(jù)都不足為懼。
云康見莫回音陰森的目光一閃,顯然對李文飾的消失感到詫異,他趁著沒人注意他,連忙使出一道真氣,悄悄將一枚清神符打出去,迅速將剛才燒死巫傀的煙霧氣息消散干凈。
李文飾已經(jīng)燒成灰,但這件事暫時不讓任何人知道。也就是說。他要讓所有人都誤以為李文飾失蹤了。
陰宅里到處找不到李文飾的身影,莫回音臉色陰晴不定,為了巴結(jié)巫靈王,才設(shè)了這個局。故意讓李文飾變成巫傀,借此由頭把楚懸河引過來。
讓莫回音沒想到的是,他帶楚懸河一行人來到陰宅,卻發(fā)現(xiàn)李文飾不見了。
他不久之前還用法術(shù)控制巫傀,這才短短的十幾分鐘,巫傀就從封閉的地下陰宅消失。讓莫回音百思不得其解。
而云康更是裝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編造了一套謊言,說自己陪齊中橖回老宅取東西,誤入了地下陰宅。結(jié)果齊中橖突然撞邪暈倒,他正要背著齊中橖離開此地,冷不防就被一張大網(wǎng)套住。
這老宅子名曰“齊古齋”,以前是齊家的產(chǎn)業(yè),后來被雷家占了,所以他們只能晚上偷偷溜進宅子里,云康編造的故事雖然讓人懷疑,但并無明顯漏洞。
“你們來取什么東西?”楚懸河雙手背后,目光盯著云康問道。
老宅子里一片空蕩蕩,看不出來有什么重要東西,值得這兩人半夜跑來偷取。
云康也不隱瞞,直接把古鑒的事說出來,齊中橖的父親答應(yīng)把古鑒送給他,而古鑒還留在老宅的地下室里,所以兩人夜里偷摸來取東西。
莫回音一聽到古鑒,臉色變了兩下,那古鑒是鎮(zhèn)陰宅的東西,被他掛在走廊的墻壁上,可是他剛才瞅了一眼,發(fā)現(xiàn)古鑒已經(jīng)不見了。
李文飾莫名其妙失蹤,鎮(zhèn)宅的古鑒也丟了,莫回音心里忐忑不安,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
莫回音一個勁逼問云康,但他一口咬定沒見過李文飾,而且也沒找到古鑒。
云康擔(dān)心老家伙會威逼齊中橖,所以暗中在齊中橖后腦勺注入一股真氣,封閉了腦神經(jīng),使他一直處于沉睡狀態(tài),除非用真氣化解開,否則任何人也叫不醒。
楚懸河略微沉吟片刻,認為莫回音的話不可信,他自言自語道:“這地下宅子只有一個出口,如果李文飾跑出去的話,我們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
他的目光看向云康,抬手命人收了大網(wǎng),把他和暈迷的齊中橖從網(wǎng)里放了出來。
云康站起身來,悄悄將手指晃動一下,用真氣團隱形了吞龍戒,他不能讓莫回音發(fā)現(xiàn)戒指,懷疑云康和“巫靈王”是同一個人。
“莫先生,這么晚引我來這個老宅子,到底所為何事?李文飾越獄逃走,我手下人一定會找到他,無須莫先生費心。”楚懸河淡聲說道,顯然已經(jīng)對莫回音起疑。
云康束手站在旁邊,假裝對整件事情全然不知。他知道李文飾跳警車逃走,肯定讓楚懸河坐立不安,這家伙一定派出手下打探李文飾的下落,趁機殺人滅口,永遠不能讓李文飾再出現(xiàn)。
云康猜測得一點不錯,楚懸河因為李文飾的事情,已經(jīng)受到公司股東們的圍攻,而且警方也一直找他問話,搞得他焦頭爛額。
幸而前一陣娛樂圈興起幾家大公司,與星藝公司爭鋒相對,公司一時陷入競爭危機。董事們急于對抗外來勢力,而楚懸河一向是出謀劃策的人選,所以董事會暫時沒有追究他和李文飾之間的事。
但是只要李文飾還活著,麻煩就永遠不會斷,因此楚懸河借著喘息的機會,要把李文軒徹底除掉。
莫回音此時心里十分糾結(jié),一方面他認為李文飾不可能消失,這其中肯定有蹊蹺,另一方面他仔細端詳云康,琢磨雷鳴的魂魄是否附體成功了,這小子的表現(xiàn)非??梢伞?br/>
這件事比李文飾失蹤還重要,莫回音施在云康身上的攝魂法術(shù)如果成功了,雷鳴就能借助云康的身體復(fù)活。
莫回音礙于楚懸河在旁邊,不能仔細逼問云康,解不開心里的疑團,因此顯得焦慮不安。
這時楚懸河雙手拉一拉休閑西裝,閃閃有神的眼睛掃視云康一遍,故作欣然道:“我正想派人去找你,想不到在這種地方見著了,這也是緣分吧。那晚救軒轅大少的時候,我已經(jīng)非常欣賞你的勇氣和智謀,公司絕不會埋沒你這樣的人才?!?br/>
雖是普通的一番話,但其中隱藏了深意。李文飾不管是死是活,都不可能東山再起,而楚懸河早已決定棄掉這個棋子,他需要在公司新人里找一個代替李文飾的人,捧紅之后為他做事。
云康雖不是最合適的人選,但他跟凌冬長相一模一樣,楚懸河認為單憑這一點,他就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所以該拉攏的時候,楚懸河就假裝對他非常欣賞,適時地向他拋出一根橄欖枝。
但他心里非常厭惡云康,只要誰跟凌冬長得有一分相像,都是他楚懸河想除掉的敵人。
云康當(dāng)然不會相信楚懸河安了好心,他心里暗罵一聲,什么狗屁緣分,誰愿意跟這混蛋有緣分。
他輕瞄楚懸河一眼,見雙眼底發(fā)黃,臉龐有些浮腫,心中頓時暗覺好笑,那天在電梯里飛出三根銀針,剛好扎在楚懸河后腰上,破壞了腎氣平衡。
最近兩天,楚懸河肯定膀胱漏水吧。
楚懸河并不知道云康心里想什么,他雙手背后,緩步走到面前,笑道:“最近星藝公司面臨非常時期,有幾家娛樂集團蠢蠢欲動,意圖不軌。云康,公司派你出席慈善拍賣會,你一定要在軒轅大少面前好好表現(xiàn),說不定我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他心里最想弄死的人是凌冬,然后讓云康取而代之,執(zhí)行他蓄謀已久的計劃。
云康聽他說這些話,心里厭惡透頂,但表面上裝作客氣,點頭應(yīng)允下來,謙虛地說道:“我去參加慈善活動,代表的是公司形象,所以努力給觀眾留下好印象,這都是應(yīng)該做的。”
心里暗自琢磨,這楚懸河不僅懂得玩手段,而且會利用公司危機做壓力,讓董事會也不得不倚重他。看來利用李文飾行兇一事,想要撼動他的地位,就算大做文章,也還是非常困難的。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