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晉這一睡,便是一天過去。
當他睜開眼皮,小屋中映入眼簾的只有許炎一張憔悴的臉。
“呼~~你終于醒了,還以為你要駕鶴西去呢。”這小子心里松了一口氣,嘴上卻不饒人。
許晉也懶得他滿嘴跑火車,翻身下床之后,那被踩出一個深坑的地面一下子讓他愣住了。
“聚……聚旋!”
許晉瞳孔驟然一縮,尖叫了起來。
這實在是太意外了,只是睡一覺就又突破了,和上次一樣。
但想了想許晉隨即恍然,他玩命煉制出了三品丹藥,修為會有跟進也正常。
想到這,許晉忙把頭望過去,“許炎,瘟疫的事情解決了嗎?”
“恩?!痹S炎點了點頭,一張臉帶著濃郁化不開的愁云。
見狀,許晉皺了皺眉,“怎么了?”
這小子平時大大咧咧的,可心思也算細膩,這樣的表現(xiàn)肯定又有大事發(fā)生。
“楊家族長楊風(fēng)塵出關(guān)了,清源城有史以來第一位神元境界的強者?!?br/>
“嘶嘶?!?br/>
聞言,許晉倒吸了兩口空氣,雪上加霜的是,看到他這個表情許炎苦笑了一聲又接著道:“楊家發(fā)出命令來,今天傍晚我許家要么投降要么雞犬不留!”
通過許炎的敘述,許晉也了解到,眼下的清源城隨著楊風(fēng)塵出關(guān),已經(jīng)完全被他控制在了手中。
而他之所以如此焦急的進攻許家,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許晉煉制出了三品丹藥。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誰知道他會不會再給許清風(fēng)也來上那么幾顆,助他突破神元。
許晉臉色陰晴不定而最終,還是無奈的一嘆,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倒是有資格為家族一戰(zhàn),只不過對于戰(zhàn)局無足輕重罷了。
“家族那邊什么情況?”許晉抬起頭,又問道。
他更想問的是那些受他恩惠的人,有沒有選擇站在許家這邊,倘若那些人聯(lián)合起來足可一戰(zhàn)。
讓他灰心喪氣的是,早就猜透他心思的許炎,臉色更苦澀,“在云傲帝國一切以利益為重。”
這小子平時沒個正行,這時候反而老氣橫秋的說了一嘴,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所言,字字在理。
最后一個希望破滅,饒是許晉也不禁升起一股絕望的感覺,天大地大,又有誰能幫他一把?
等等……
許晉的表情突然一僵,繼而那漆黑的眸中陡然放出一片豪光“許炎,帶上藥圃里面所有的靈藥還有丹藥,總之帶上一切值錢的東西和我去一趟拍賣場?!?br/>
許晉吩咐了一句之后,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出門去。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那種自信渲染著許炎消沉的意志。
“大不了一死,我就不信我許家數(shù)百年的根基,會毀在楊姓一門手上!”
兩人來到拍賣場,因為最近瘟疫的事情,拍賣場已經(jīng)囤貨許久沒有拍賣了。
從貴賓通道走進去,一些過往的行人看到許晉,都羞愧的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為了利益這些人要把手中的刀子指向救命恩人怎么說也不占理。
而對于他們的表現(xiàn),許晉倒是沒怎么樣。
來到拍賣場,陸陸續(xù)續(xù)的開始有一些寶物流拍,而許晉只是單選一些妖獸的獸丹,其他的不屑一顧。
或許是因為心中的虧欠作祟,但凡許晉看上的寶物沒有一個人和他競爭,這倒是省下了不小的功夫。
離開拍賣場,許晉所帶的兩個儲物袋都被裝滿。
“嗤!”
在門口,許晉與一個身材消瘦的男子擦肩而過。
“站住?!?br/>
許晉一聲厲喝,一種許炎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目光如鋼釘一般注視著那個男子。
那男子沒有轉(zhuǎn)身,聲音清冷,“你我萍水相逢,何必自找麻煩?”
“這……”
站在一旁的許炎有些傻眼了,不明白許晉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而這一次,許晉直接對他開口,“許炎,你先回去?!?br/>
“恩?!?br/>
雖然不知道許晉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但看他臉色嚴肅,許炎也識趣的沒有多問。
一直目送他走遠,轉(zhuǎn)身過來,許晉淡淡的道:“跟我走吧?!?br/>
“為什么?”
那男子眉心一突,不悅的回道。
他的質(zhì)問,許晉并不感到意外,頭顱微傾,湊在男子耳邊耳語了幾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當許晉抬起頭來,那男子的臉上已經(jīng)是一片驚恐。
許晉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淡淡一笑,“同類人?!?br/>
話畢,他在不廢話轉(zhuǎn)身走向遠處,在他身后那男子遲疑了半晌之后,竟也亦步亦趨的跟上。
但行動之中,男子始終和許晉保持著一個正常的距離,警惕之色甚濃。
兩人來到一片荒地,許晉腳下一頓,停住了身形“說說吧,你為什么來清源城?”
深邃的眸,將那男子籠罩,那睿智的目光仿佛能夠洞悉一切。
在這目光之下,男子身上的衣物如同虛設(shè),所有的秘密都在這個時候暴露在了日光下。
但是很快,男子穩(wěn)定了心神,“我本就是清源城人士,自然在這里?!?br/>
“哦?”
許晉略顯錯愕,隨即又問道:“清源城也有殺手組織嗎?”
沒錯,在男子的身上他嗅到了一種熟悉不能再熟悉的氣味,那是職業(yè)殺手的味道,也只有同行之間才能第一眼就看出來。
見到許晉只是一直問問題,沒有動手的意思,那殺手心中的戒備也放下了一點。
“清源城唯一的殺手組織,黃泉閣……我是黃泉閣白牌殺手,冷峻!”男子沉聲道。
而之后,許晉也從他嘴中了解到黃泉閣總部的所在,這倒不是冷峻好說話,而是他在許晉身上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那種感覺只有面對金牌級別殺手才有過。
冷峻還有任務(wù)在身,許晉也沒為難他。
等他走后,許晉一個人站在荒地上,身上的衣袍在蕭瑟的風(fēng)中獵獵作響。
殺手,是許晉唯一的歸宿,也有只有這個職業(yè)才能讓他感到安全感。
可以說,這是一種??!
也因此,許晉大白天就按照冷峻所說,去尋找黃泉閣的總部所在。
讓許晉暗贊的是,黃泉閣的總部竟然建立在一家賭坊的地下密室。
一進門,許晉就聽見里面喧鬧的吆喝聲,又輸了錢的吵罵,也有贏了錢的叫囂,千人千色,哄鬧的聲音震耳欲聾。
“公子,要不要玩兩把?”
一個打扮妖艷的女子,主動黏上了許晉,那胸前兩團白花花的柔軟,晃得人眼球噴火。
...
這女子穿著火爆,身材性感,一雙美腿,短裙齊根,身體黏在許晉身上蹭來蹭去業(yè)務(wù)相當?shù)膵故臁?br/>
在賭坊不乏這些坊女的身影,她們的身份可以說是賭坊的招牌,負責(zé)給新人介紹各種賭局的規(guī)則,同時也會在客人贏錢之后,獲得一部分打賞。除了這些,這些坊女還懂得如何討好男人,讓他們流連忘返,嚴格講身份多重,沾帶著黃、賭、托三種顏色。
許晉無視了這名妖艷的女子,徑直來到賭坊兌換籌碼的地方。
“沒錢可以玩玩嗎?”
許晉笑面如風(fēng),那說出的話,雖然聲音不大,卻讓整間賭坊為之死寂。
“混賬,你是來找茬的嗎?”
許晉一句話落,賭坊中頓時涌出十幾個虎背熊腰的大漢。
這些人全身被黑衣包裹,兇神惡煞的跑過來將許晉團團圍住。
“這小子是誰啊,跑到這里來找麻煩,是想死了嗎?”
“管他呢,反正有好戲看就對了?!?br/>
賭客此時也紛紛被吸引了過來,看著被一群人圍住的許晉指指點點的說道。
這些人沉迷于賭博,倒是沒有人認識已經(jīng)名聲遠揚的許晉。
在那賭坊的一處陰暗角落,坐著一位頭發(fā)花白邋里邋遢的老頭子。
他依靠在身后的矮墻上,昏昏欲睡,仿佛一個行將就木的垂暮老人。之所以注意他,是因為在這位老者的身邊,有著很大的空地。此地仿佛被列入禁地一般,無人敢踏足,就是路過也得小心翼翼的繞路。
在柜臺的前面,許晉盎然的笑著。
他看了一眼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群大漢,眉梢一挑。
這些人的修為不弱,最差的也是鍛骨境界,要知道,這樣實力的人完全可以進入大家族做一個待遇不錯的護衛(wèi)之職。
許晉抬起頭來,目光掃向那名小廝“你們賭坊就是這么對待顧客的嗎?”
“廢話,你算什么顧客。”
那小廝生得油頭粉面的樣子,生氣起來翹起一記蘭花指,看得人有些惡心。
見到他的態(tài)度,許晉搖頭一笑,此人身上一股脂粉氣,絕對不可能和黃泉閣組織有著直接的關(guān)系。
在一旁那小廝說了一句之后,又轉(zhuǎn)頭望向那群大漢“把這個人給我轟出去,敢來賭坊搗亂,打斷他的一雙腿?!?br/>
許晉本來就看這小廝很不對胃口,因為他的一句話,心中的厭惡更是濃烈了幾分。
“你確定?”
許晉嘲弄一笑,嘴角扯起的弧度有些森森然。
而面對許晉的警告聲,那小廝如若未覺“哼,還敢威脅我,那好吧,就連你的雙手也一起打斷,我要你下半生都只能在床上度過。”
這小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竟然因為許晉的一句話,眼中便暴露出一股怨毒之色來。
在場的,大部分是下九流的貨色,聽到這話,頓時起哄。
“對,廢了他,最好打斷他的第三條腿?!?br/>
“嘿嘿……小子,活該你倒霉了?!?br/>
其中一位大漢,在那小廝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之后,轉(zhuǎn)過頭來笑容猙獰。
這一幕,又是看得許晉心里一陣惡寒“他媽的,原來好這口!”
十幾個漢子圍了上來,手腕擰的嘎巴作響,這些人臉上帶著殘忍的笑,看著許晉就像一只任他們宰割的羔羊一般。
許晉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所謂黃泉閣不可能輕易的暴露出來,他能做的只好盡量的把動靜鬧大,至于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