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嗤笑一聲,并未發(fā)言,倒是劉太醫(yī)笑了笑,將沈云月手中的蛇酒給拿了過去,搖晃了一會。
“在這酒中浸泡的不是蛇膽,而是整條蛇,所以至少要浸泡半年才可食用。不然輕則中毒,重則斃命。幸好大小姐醫(yī)治及時,福伯才能安然無事?!?br/>
劉太醫(yī)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是一愣,顯然沒想到這些都是沈未晞做的。
沈未晞嘴角微勾,清亮的眸子讓人看不清思緒。
半晌才道:“現(xiàn)在,可能證明我的清白?”
眾人都沒有說話,凌瑜止眼中也是一陣墨色,讓人看不懂他的情緒。
許久,才聽到凌瑜止發(fā)出一聲低笑,聲音帶著幾分磁性,“大小姐自然是清白的。”
沈未晞白了凌瑜止一眼,并不理睬凌瑜止。
而是垂眸看向一旁的沈云月道:“這蛇膽酒讓福伯差點喪命可不是小事,這件事可以定要查出個水落石出才好,如此,福伯也能安心?!?br/>
沈云月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只想讓沈未晞閉嘴。
可嘴卻是長在沈未晞身上,又怎么會如同沈云月所愿?
只見沈未晞勾唇笑了笑,看向劉太醫(yī)手中的藥酒。
“其實這個也不難,云月你可還記得你在哪家酒家買的蛇膽酒,商家真是喪盡天良,竟然敢賣毒酒!”
沈未晞神情憤憤,好似真的在為這件事情不平,可她臉上的笑意卻帶著幾分諷刺。
沈未晞的目光掠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沈云月的身上,不揪出真兇不是她的風格,再說了,她身邊的隱患也一定要查出來!
這件事,到底是誰在算計她?
她沈未晞可不是任人欺辱的人,不管是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還是幫著沈云月的春琴,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個……”
沈云月臉上更顯慌亂,那酒是林娘子給她的,她又怎么會知道那酒到底是從哪里買的?
可如今林娘子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沈云月閉了閉眼睛,在睜開眼睛時,臉上已經(jīng)帶著幾分堅決。
“我忘記了……”
沈云月朝著凌瑜止看了一眼,隨后又覺得有幾分敷衍,又進行補充,“我看著那小販在外面賣酒,就買了一瓶?!?br/>
“呵呵,沈三小姐剛剛發(fā)生多久的事情,你就不記得了,是不是有些難以服眾?”
凌瑜止輕飄飄的一句話,頓時讓沈云月嚇得臉色慘白,忙跪了下來,“太子殿下,臣女……”
凌瑜止卻是看都不看沈云月一眼,如今沈未晞下毒的事情已經(jīng)解釋清楚,可沈家那么多人污蔑沈未晞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沈未晞可是她未來的太子妃,又怎么會被這些人污蔑?
凌瑜止踱步走到春琴的面前,“之前是你口口聲聲說是沈小姐給管家下毒,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奴婢……”
春琴身子微顫,額頭上冷汗直冒,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如今看來,真相已經(jīng)很明顯了!
“三小姐,你剛才不是還說要為福伯報仇么,怎么現(xiàn)在卻又推三阻四的,難不成是你心中有鬼?”
段祺陵輕笑,卻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沈云月。
喬雪兒和沈家國也是面色一變,顯然沒想到這些事情竟然會是沈云月做的。
一個尚在閨閣的小姐,竟然知道這些害人的心思,又怎么會讓人覺得不懼?
“云月,真的是你?”
沈家國對沈明的幾個孩子,都比不上沈義的孩子,畢竟沈義才是自己最器重的孩子。
沈未晞又是他一手帶大的,自然是別的人比不上的。
可沈云月做了這些事情,又怎么會讓沈家國心中歡喜?
“這件事情也不一定是云月做的啊,她也只是好心才會賜酒給福伯,她又不懂藥理,又怎么會知道這藥酒是有問題的?”
林娘子見事情的發(fā)展越來越不對勁,連忙走到沈云月的面前,將沈云月給拉起來,并給了沈云月一個眼神。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沈云月裝傻,反正她一口咬定藥酒是買的,她不清楚藥酒有毒,眾人沒有證據(jù),自然拿她沒有辦法。
想到這里,沈云月心中安定一些,抬眸看向凌瑜止,眼中含淚,面上也是一片楚楚可憐,“太子殿下,臣女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臣女就是想著給福伯買點東西,卻沒有會害了福伯,還請?zhí)拥钕滤∽?!?br/>
說罷,剛剛站起來的沈云月又跪倒在地。
凌瑜止卻沒有出聲,只是把目光放在沈未晞身上,他相信即使他不來,沈未晞也有辦法解決。
他來只是聽暗衛(wèi)說,沈未晞可能有難,這才想著來看看沈未晞。
她幫了沈未晞這么多事情,這女人像是一點都看不到自己一般,一點都不記得自己的好。
沈未晞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她看著面前的沈云月,最后掃了一眼聞聲趕來的老夫人和沈云雅,怕是沈云雅知道事情敗露,這才會讓老夫人過來。
沈未晞知道事情在糾結下去,怕是沒有多少用處,便將目光放在春琴的身上。
春琴可是她院子里面的丫鬟,卻和沈云月一起來陷害自己,她可不會放過她。
“春琴可有什么好說的,酒是三妹妹買的,你卻口口聲聲說是本小姐給福伯下毒?”
一直都瑟縮在角落的春琴,以為這件事情告一段落,自己就會被眾人遺忘。
可沈未晞這時候又說到了自己,讓春琴臉上更是蒼白。
她抬眼看了沈未晞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淚水,而后又把視線放在沈云月身上,沈云月眼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她的家人,她喜歡的男子,如今都在沈云月的手中,若是她把沈云月供出來,怕是死的就不是自己一個人了。
春琴跪在地上,將自己的目光從沈云月身上收回,便開始給沈未晞磕頭。
一邊磕頭,一邊解釋道:“大小姐饒命,之前福伯對奴婢很是照顧,在知道福伯出事后,奴婢聯(lián)想到以前的事情,就以為是大小姐所為,還請大小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