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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咖啡廳里,偏僻的角落里。冷西輕輕攪動著手里的調(diào)羹,看著杯中褐色的液體,心里就如同咖啡一般苦澀。
楚航靜靜地坐在她的對面,兩人不過兩個多月沒有見面而已,如今再見如同陌生人一般。
冷西微微抿了一口,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楚航凝視著她,“怎么換了手機(jī)號碼?”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潤。
冷西的嘴里抽了抽,“家里發(fā)生了一些事?!彼挥X得眼睛漸漸的蒙上了一層迷霧。
兩人久久的沉默著。
楚航墨色的眸子突然涌出幾分悲哀,“小西,那天我收到你的信息了。你要是不想考研就算了。”
冷西慢慢的縮回手置于桌下,她慢慢的平復(fù)好自己的心情,迎上他的眼,“楚航,對不起。我家出了事,很嚴(yán)重的那種。”她緊緊的扣著自己的雙手,“我們不適合。”
不適合?,F(xiàn)在的她和他已經(jīng)成了兩條再也無法焦急的平行線了。
楚航瞇了瞇眼,“小西——”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冷西再次開口,“楚航,我和你不可能了。我請求你不要問我為什么好不好?”她紅著眼圈哽咽著。
楚航緊繃著下巴,慢慢的呼了一口氣,“好,我不問。”他澀澀的說道。
冷西抽了抽鼻子,眼睛慢慢的轉(zhuǎn)到窗外。不時有情侶從旁邊經(jīng)過,他們的臉上皆是洋溢著最簡單的幸福。
楚航的目光也隨著她的目光落到窗外,他的眸色漸漸的沉了沉。
那一天,兩人就這么坐在咖啡廳里,面前擺放著兩杯冷卻的咖啡,再無話語。
高子群電話打進(jìn)來時,冷西沒有片刻的思考便掐斷了。她不想楚航知道,她現(xiàn)在的不堪。
“我要回去了?!崩湮髌鹕?,聲音澀澀的。
“我送你?!背捷p聲說道。
冷西搖了搖頭,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廳。同樣的街,同樣的路,什么都沒有變,連帶著賣紅薯的攤點(diǎn)都還在那兒。只是如今走的人心情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步子平緩而沉重地往前走著。
“我去買個東西?!背秸f道。
冷西到底還是定在那兒。
楚航去了藥方,很快就出來了。他把袋子遞給她,“你有點(diǎn)感冒,吃這個對身體沒有什么副作用?!?br/>
冷西眼睛酸澀的難以抑制。她低著頭,楚航溫柔地望著她的發(fā)頂。
高子群坐在遠(yuǎn)處的車?yán)?,他該怎么形容今天的心情呢?他漫不?jīng)心的摸了摸下巴。聽說她感冒,他一開完會就趕了過來。這不電話剛打過去響了幾聲直接掛斷。他估摸著她可能在睡覺,嫌吵直接掛斷的。
可是現(xiàn)在這幅畫面倒是叫高子群訝然了。
楚航這小子還真回來了。他瞇著眼,眼里竟是寒光,食指輕動了幾下,拿起電話再次打了過去。
冷西這一次倒是接了起來。
“在哪呢?”高子群的聲音有些冷。
冷西輕輕的說道,“在外面。”高子群自然聽出她的情緒低落。
“我在你們學(xué)校門口?!彼苯觼砹艘痪?。
冷西瞬間就僵住了,臉色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白了下去。
楚航看著她的變化,眉角抽了抽,“小西,我先回去了?!闭f完,他轉(zhuǎn)身。暗淡的夕陽下,他的背影蕭瑟一片。冷西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這才發(fā)現(xiàn)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她的表情一絲不落的都落進(jìn)了高子群的眼睛里,高子群嘴角微揚(yáng),“西西,你向右看?!?br/>
冷西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臉,看到那輛黑色的車時,目光有些呆滯。
一路上高子群都沒有說話,他不說話,冷西自然不會主動和她說話。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回到了華府。
進(jìn)門后,高子群淡淡地瞥了一眼冷西手中的袋子,嘴里微微一動,讓人擦不透他的意思。
直到晚上,高子群都沒有和她說話,冷西也樂的清凈。她睡得不深,當(dāng)房門推開時,她便醒了。漸漸的熟悉的氣息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靠近她,她的身子瞬間僵直住了。
高子群覆到她身上時,說了一句話,“西西,楚航有什么好的?”
冷西根本沒有回答的機(jī)會,他便再次深深的吻住了她。一夜纏綿,冷西筋疲力盡。高子群似乎很樂中此事,不過冷西一直小心翼翼的做著措施,好在高子群后來一直都用避孕套。
從一開始,冷西就沒有打算和高子群有過結(jié)果,她自然要避開一切。在她看來,高子群對她不過是一時興趣,有一天失去了味道,終于散去的。
時間如流水一般,轉(zhuǎn)眼到了第二年春天。
那天她在宿舍,舍友突然喊道,“幫忙給我送片小天使?!崩湮髌饋韽淖约旱某閷享樖帜昧艘黄?,那一刻,她瞬間怔住了。手無主的顫起來。
有多久了?她的腦子亂亂的。
“冷西——”舍友在里面催促道。
冷西咽了咽喉嚨,“啪”的一聲關(guān)上抽屜,把東西遞過去。舍友從里面出來,語氣無奈,“真是煩死了,每個月總有這么幾天不爽的?!?br/>
冷西沉默著,心里已經(jīng)有了最壞的打算。她是一人去買藥店買的驗(yàn)孕棒,饒了大半個城市,最后躲在宿舍測得。
當(dāng)看到顯示兩道紅線時,她已經(jīng)沒有太多了悲痛了。
年前,有一次,高子群參加朋友孩子的周歲生日宴,回來的時候,拉著她說了很多話,“西西,你沒有看到,那個孩子真的太可愛了,虎頭虎腦的?!?br/>
“傅興堯高興的一晚上嘴都沒合,哼,我兒子將來鐵定比他兒子還帥氣?!?br/>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西西,我們生個孩子吧。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冷西只當(dāng)他喝醉了酒沒有回聲。
后來他又含糊地說了一句,“西西,我們結(jié)婚吧?!?br/>
冷西心中好笑,結(jié)婚,他知道這兩個字的意義嗎?這么輕易的說出來。沒有愛的婚姻,她要不起。
現(xiàn)在想來,原來這一切都是他驚醒安排來的。
冷西撫著小腹,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機(jī)了。因?yàn)檫@時候她已經(jīng)申請去法國留學(xué)。只帶一個機(jī)會,她便會離開。
她離開的信念在她心中慢慢滋生,冷西冷靜地做了一個選擇。只是很多年以后,她還是后悔的。
我是現(xiàn)實(shí)的分界線
打了一個盹,她沒有想到竟然又夢到很久以前的事。一睜開眼看見楚航頎長的身影,她微微一怔,連忙起身,“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背缴焓掷∷氖?。
冷西微微愣了一下,最終握住他的手起身。楚航嘴角微微一動,浮出一抹俊美的弧度。
秦曉云從屋里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楚航,她的臉色瞬間就明媚起來。
“伯母。”楚航禮貌的喊道,“這是我朋友從西藏帶過來。”
秦曉云打量著他,“到家里來坐坐,帶什么禮物??爝M(jìn)屋吧?!彼@然已經(jīng)把楚航當(dāng)初女婿招待了。
“小楚,你們聊,我再去買點(diǎn)菜?!鼻貢栽菩χf道。
“伯母,不用這么麻煩。”
“沒事,沒事。我去去就回。”
秦曉云走后,客廳里陷入一片沉寂。
楚航靜靜地看著冷西,“你父親的事很快就有結(jié)果了?!?br/>
冷西寬慰的勾了勾嘴角,“他這幾年一直不肯見我們,尤其是我。我知道他心里愧疚,后來也是因?yàn)榈氖?,他才會聽了別人的話做了糊涂的事?!?br/>
楚航抿了抿嘴角,突然掃到茶幾上放著的一疊照片,他順手拿過來。
冷西也沒有阻止他。楚航認(rèn)真的拍了一遍,抬首望著她,“她的眼睛很像你?!?br/>
冷西忽而一笑,“我媽媽也這么說。”
楚航頓了頓,“孩子現(xiàn)在怎么樣?”
冷西呼了一口氣,“自然是偏向高子群。”她有些無奈,卻也是坦然的,“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br/>
楚航蹙了蹙眉,“希希的撫養(yǎng)權(quán)這個案例也是有的?!?br/>
冷西看著希希的照片,“我就怕希希舍不得?!?br/>
此時,高希希正在家里寫檢討。對于她撒謊,又跟著“陌生人”走的事,高子群讓她寫500字的檢討。
小丫頭拿著鉛筆一字一字的寫著,表情痛苦,“爸爸,我知道你為什么會教我那么多字了?你就是想將來懲罰我的。早知道我以前就不學(xué)了?!?br/>
“高希希,再說寫1000字。”高子群冷冷說道?!昂蜖敔斎鲋e,又跟著陌生人走。你到是有能耐了?”
“她不是陌生人?!备呦O.Y聲說道,小心翼翼地撇了撇他的臉色。
高子群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高希希放下筆,蹭了過來,“爸,是媽媽不要你的吧?”
得,這話又撞到槍口上去了。高子群的臉色瞬間就黑了。高希希微微一哆嗦。幸好她爺爺?shù)碾娫捦炀攘怂?br/>
老爺子也收到消息,立馬打電話過來。
高子群開的免提,老爺子鏗鏘有力的聲音傳過來。
“爺爺老了,你就騙爺爺了是不是?希希啊,你傷了爺爺?shù)男牧?。你爸的?yōu)點(diǎn)你怎么就一點(diǎn)都沒有學(xué)到呢?”老爺子大有一副捶胸頓足之勢。
高希??戳搜鬯职?,高子群擺擺手,“去寫檢討。”
他拿過電話關(guān)了免提,“爸——”
老爺子頓了頓,“希希的媽媽回來了?”
“文舒也要回來了?!崩蠣斪诱f道。
“我知道。爸,這事我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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