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綿綿坐下來,抿了抿干澀的唇,道,“爸,我不想霸占小霍臣?!薄?br/>
你讓我們先見一面再說?!眴處V語氣生硬地道,“否則,我也沒有心情和你們?nèi)ヂ糜??!?br/>
“……”喬
綿綿啞然,頭開始隱隱作痛。
看來要安排好爸爸和喬意還不是件容易的事,既要安撫喬意不寧的心緒,還要解決爸爸對小霍臣的寵愛。算
了,就當(dāng)老天爺留時間給她多陪陪家人。
……喬
意那邊還好解決,喬嶸的要求讓喬綿綿為難。
爸爸的意思很明白,他現(xiàn)在喜歡小霍臣喜歡得放不開手,可霍祁傲那邊也少不了小霍臣。喬
綿綿坐在自己的房間里,對著玻璃罐中的小雪人很是郁悶。她
拿起小鏡子,扯下自己的衣領(lǐng),白皙的皮膚上還有著一些吻痕,都是屬于霍祁傲的痕跡……
手機(jī)忽然震動起來。
喬綿綿拿起手機(jī),看到那串號碼的時候,她的手像被燙了一記,快速丟開手機(jī)。是
霍祁傲的來電。
這個男人從來都是這樣。
她想見他的時候見不到,他出現(xiàn)的時機(jī)永遠(yuǎn)在她的意料之外。
手機(jī)一遍一遍地震動著。
喬綿綿吸了口氣,然后接起電話,“喂?”
既然決定放下,她沒什么不能面對的。“
醒了?”他
的嗓音低沉而清晰。
他以為她還在睡么?從他那里出來以后,她就沒睡過。喬
綿綿咬了咬唇,語氣平常地道,“嗯,醒了,早飯都吃過了?!薄?br/>
我們見一面?!被羝畎猎谑謾C(jī)那端開口。
這是他們分手以后,霍祁傲第一次主動開口約她,真是難得。
喬綿綿看了一眼面前玻璃罐中的小雪人,說道,“我爸想見你一面?!痹?br/>
音剛落,手機(jī)里就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靜默?!?br/>
……”
喬綿綿拿下手機(jī)看一眼,電話竟然被掛斷了。她
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過去,霍祁傲的電話再一次打過來,她接起,他沒有說話。
電流中充斥著一股詭異的安靜。喬
綿綿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是不想和她爸爸見面,所以故意斷的電話,那她就不該再接著這個話題。
“他知道了?”霍祁傲忽然問,語氣很沉。
“知道什么?”喬
綿綿有些迷茫,然后腦中閃過一陣激靈,才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昨天兩人喝酒喝到床上去的事,她臉上開始發(fā)熱,“沒有?!?br/>
他想到哪里去了。他
該不會是以為她爸知道他們上床了才找他,嚇到把電話掛了吧?
霍祁傲在那邊沉默了幾秒,才應(yīng)了一聲,“哦?!?br/>
伴隨著這一聲,喬綿綿忽然覺得無比尷尬?;?br/>
祁傲卻還不放過她,問道,“昨天……”“
昨天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吧?”喬綿綿搶著話說道,不讓他說下去?!?br/>
你不記得了?”
隔著手機(jī),喬綿綿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也分辨不清他的語氣是喜是怒,還是那么淡漠。
喬綿綿握緊手中的手機(jī),勉強(qiáng)扯出一抹笑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一喝就醉,醉深一點(diǎn)就容易斷片。”
“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
是在試探她么?
喬綿綿抿唇,眼底一片苦澀,語氣裝著正常,“不記得,醒來時就看到我們……我想你應(yīng)該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所以我就先走了?!?br/>
畢竟,他不想和她有所牽扯。以
后,她再也不會了?!?br/>
……”
霍祁傲徹底沉默,許久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喬
綿綿將話題導(dǎo)回正軌,“你明天幾點(diǎn)的飛機(jī),我把霍臣……”
“昨天是我的問題。”他打斷她的話,將一切攬到自己身上。
喬綿綿一手抓著手機(jī),一手按住面前的玻璃罐,“這種沒有是誰的問題,我已經(jīng)成年了,不至于對這點(diǎn)事驚慌失措,過了就過了,我不會放在心上?!薄?br/>
這點(diǎn)事?”
他重復(fù)她的話,嗓音低沉。
這一秒,喬綿綿終于能想象出他在手機(jī)那端的樣子,應(yīng)該是蹙著眉的?!?br/>
嗯,不提這個,我明天把霍臣給你送過來?”喬綿綿問道,爸爸那邊她再行安慰吧,小霍臣還是得留給霍祁傲。
“你很急著要我走么?”
霍祁傲問道,聲音更沉了。
“不是你要急著走么?”喬綿綿反問,不讓自己露出一點(diǎn)蛛絲馬跡。“
……”霍
祁傲又一次陷入沉默。喬
綿綿正要說話,霍祁傲的聲音傳來,“你父親找我,是為了霍臣?”喬
綿綿下意識地點(diǎn)頭,“呃,對,如果你不想見的話不必勉強(qiáng)。”“
今晚,地址你定。”霍
祁傲說完便掛了電話。
不知道為什么,喬綿綿覺得他電話后半段的語氣有些微妙,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地
址她定。
定就定吧。喬
綿綿換好衣服出門,在手機(jī)上尋找著較為安靜的餐廳。路
過小區(qū)保安亭的時候,她忍不住往里邊瞄了一眼,一個非常樸實(shí)普通的保安大叔沖她禮貌敬禮,微笑純樸極了,怎么看都不像臥底。喬
綿綿走過去,靠在保安亭的桿子上?!?br/>
喬小姐好?!北?br/>
安大叔笑著同她打招呼?!?br/>
好啊。”喬綿綿的目光落在他的鞋上,一雙價值不菲的名牌鞋,保安的工資并不高,大叔又要養(yǎng)一家老小,更不可能會為自己買這樣一雙鞋。
除非他還有別的經(jīng)濟(jì)收入。還
真是霍祁傲的人。
喬綿綿揚(yáng)起燦爛的笑容,沖他揮揮手離開,手機(jī)忽然震動起來。
手機(jī)上又是一個同事打來的電話。這
一早上,她接了個電話,從季淵川到師母、到何小夭、到同事,甚至是經(jīng)常去吃夜霄的那一家老板娘都打過她電話,問問她的近況,勸她不要辭職,問她是不是遇上難處了,是不是有麻煩需要解決……如
果連小區(qū)保安都是霍祁傲的人,那這些電話更不用說了,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開他的眼睛。
何必呢?她
都累了,他不累么?
喬綿綿找了一家裝璜不錯的中餐廳,定下包廂,給霍祁傲和喬嶸去了電話,然后便等候在那里。
包廂在二樓,打開窗戶,外面是一個公園,環(huán)境十分雅致幽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