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爺斷奶挑食的消息圣上很快就知道了,心里也大為松了一口氣。小外甥的事情皇后跟他說過,這幾個月來的觀察,安安確實不像平常的嬰兒一樣,太安靜了,不哭不鬧。跟他說話也愛理不理,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睜著他那雙漂亮的鳳眼發(fā)呆。夫妻兩個都以為這小皇子是個癡兒,面上雖不顯,暗里卻是操碎了心。
現(xiàn)得知小皇子智力正常,甚至七個月就知道自己斷奶,肯定是個聰慧了。對胞妹的愧疚也就消散了許多。批完奏折之后立即前往坤寧宮去看望姚修雅。
“安安,父皇舅舅來看你了?!被噬媳鸢装着峙值男⊥馍?,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來了:“沁云你將安安養(yǎng)得很好?!?br/>
皇后慈愛地捏著姚修雅肉肉地小手:“自己的兒子,能不養(yǎng)好嗎?”
身為一個皇上,竟然有口氣,昨晚定然是熬夜,最近吃的東西也不養(yǎng)生。姚修雅皺起烏黑的眉頭,伸手要皇后抱,比起這個有口氣的中年男人,他寧愿讓自己的養(yǎng)母抱,至少比較香。
這還是小兒子第一次要她抱,皇后別提多開心了。露出和小公主如出一轍的笑渦,顯得極是動人,紅唇微啟時貝齒如弧,那種美態(tài)讓站在一旁的皇上怦然心動,皇后接過小兒子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看見丈夫那發(fā)迷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別教壞安安?!?br/>
被發(fā)現(xiàn)了,皇上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聲辯解:“安安還小,知道什么。”
皇后懶得搭理他,這人昨晚去了燕妃宮里,雖然知道這個男人是個控制不住自己的,早已死心,但是她還是做不到與昨晚剛剛和別的女人發(fā)生關(guān)系的丈夫有親密接觸,只專心看自己的小兒子。小兒子生得一張好臉皮,白白的嫩嫩的,像梨花瓣,像荷花苞,真是太好看了,皇后怎么看怎么喜歡。
一旁的皇帝眼里閃過一絲落寞,沁云,朕是皇帝,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這時,皇后的大宮女連翹突然從門外進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奴婢參加皇上,皇后娘娘?!?br/>
皇上擺了擺手,示意連翹起來:“起來吧~連女官這么失態(tài),不像是你的風(fēng)格。”
“皇上,皇后娘娘,太后派人過來要把小王爺抱回慈安宮,太后打算親自撫養(yǎng)小王爺?!?br/>
“什么!”皇后心里一驚,看向臉色不虞的丈夫,眼里帶著懇求:“母后是安安的嫡親外祖母,安安一開始養(yǎng)在她名下再好不過??墒乾F(xiàn)在臣妾照顧了安安這么久,小紅猴看著他從剛剛出生什么都不會的長到現(xiàn)在的會認(rèn)人要臣妾抱,臣妾早已把安安當(dāng)做自己親生兒子?,F(xiàn)在太后要把臣妾的親生兒子奪走,恕臣妾不能聰明?!?br/>
竟然敢在皇上面前這么強硬的反駁太后的話,姚修雅枕在皇后軟胸上的腦袋若有所思,看來皇上和太后的關(guān)系不太好啊?;屎髮λ_實不錯,小公主有的時候雖然煩了點,但也沒有害他之心,誰知道去太后宮里會發(fā)生什么,他還是不愿意換位置的,接下來皇帝的話證實了姚修雅這個猜想。
感覺到妻子對自己的依賴,皇帝的大男子氣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攔著妻子的香肩安慰道:“沁云放心,朕不會讓安安離開坤寧宮的?!?br/>
“臣妾自然是相信皇上的。”皇后微微一笑,且不說她現(xiàn)在是不舍懷里的養(yǎng)子,就算了為了他以后的生活她都不會把他交還給太后撫養(yǎng)。一旦交到太后手上,太后定然會讓安安跟亮王一家親近,而亮王一黨,皇上太后定然是要收拾的。
“沁云,我們?nèi)ゴ劝矊m一趟,母后專心誦經(jīng)為阿柔祈福了這么久,也該漸漸阿柔的孩子了?!笔ド闲?,笑意卻帶著譏誚,母后,你老了,而朕,再也不是剛剛登基時候夾在你和攝政王叔中間左右為難的傀儡皇帝了。
剛剛出了皇后寢殿,小公主便邁著兩個小短腿撲到皇上腿上,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問道:“父皇,母后,你們要去哪里?”
皇上彎腰,把小女兒抱起來:“父皇要去太后宮里,落落去不去?。俊?br/>
一聽到是要去太后宮里,小公主就有些害怕,但是一看見母后懷里的姚修雅,整個人又開心起來了,牽起弟弟的小肉手,奶聲奶氣地問道:“弟弟也要去嗎?”
皇后笑著點了點頭:“恩,弟弟也要去的?!?br/>
弟弟也要卻啊,小公主下了決心:“落落也要去,落落要照顧弟弟?!?br/>
看見女兒如此疼愛外甥,皇上高興得開懷大笑:“好,落落也去,我們一家人一起去?!闭f著,抱著小女兒上了龍攆。
皇后則是抱著姚修雅上了鳳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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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到達坤寧宮的時候李貴妃正坐在那和太后談話,見皇上來了,面上一洗,含情脈脈地給皇帝行了一個禮?;实郜F(xiàn)在才沒空搭理這個人,把女兒放到地上,和妻子女兒一起給太后彎腰請禮:“兒臣(孫女)拜見母后(太后),望母后(太后)身體安康?!?br/>
“快起來?!碧蟠丝痰哪抗饩蜎]離開過皇后懷里的姚修雅:“快把安安抱來給哀家瞧瞧?!?br/>
太后身旁的大宮女立即走到皇后身邊伸手想要抱過姚修雅。
他不喜歡陌生人觸碰他,在坤寧宮小沒有辦法只能有嬤嬤照顧,奶嬤嬤跟奶娘就夠了。姚修雅皺著白嫩的包子臉,揮手拍開宮女的手,轉(zhuǎn)身窩進皇后軟軟的懷抱。
這小小的身子依戀地窩在她的懷里,皇后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更堅定了不讓樣子離開自己身邊的決心,抱著姚修雅跪了下來:“母后恕罪,安安早慧,才七個多月大就會認(rèn)人了,不喜讓生人抱他?!?br/>
“小孩子本就是這樣,不關(guān)皇后你的事,起來吧?!碧竽睦飼约旱沼H外孫的氣,特別是原因還是外孫早慧,心里更喜了,親自下來抱姚修雅,姚修雅自然是不從,可皇后卻沒法阻止,他最后還是落入了太后了懷里。這眉頭,皺著就沒放下來過。
皇后見了十分心疼,恨不得立即搶回來,但她不能,心里默念著兒子你快哭啊,哭了母后就能抱你回來了。
姚修雅不是看不懂養(yǎng)母眼里的意思,只是哭?這是什么東西?
“小王爺真是個俊俏的孩子?!崩钯F妃嬌笑,笑靨如花般妖艷。這樣的女子太后十分不喜,但是勝在腦子簡單,容易掌控,面上便十分向著她,培養(yǎng)她和皇后分庭抗禮。
“阿柔的相貌本就是萬里挑一,她的孩子又怎么會差呢?!闭f起自己早逝的女兒,太后心里一痛,又紅了眼眶。她兩兒一女,大兒子一出生就被皇后抱去撫養(yǎng),和她不親,留在她身邊的只有小兒子和小女兒,她對這一雙兒女簡直是疼到骨子里,誰能想到最后會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太后一哭,身為兒子的皇帝自然是要勸慰:“母后見到安安應(yīng)當(dāng)高興才對,阿柔在天之靈定是不愿意看見母后為她落淚。”
“對,哀家應(yīng)該高興才對?!被侍竽沁@個手帕擦干眼角的淚珠,目光落在下方的帝后和小公主身上,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半年不見,落落又長高了。皇后照顧兩個小孩子定然會力不從心,以后安安,就由哀家來照顧吧?!?br/>
“母后,安安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坤寧宮的生活,兒臣半年來和安安朝夕相處,早已把安安當(dāng)做自己的親生孩子,母后現(xiàn)在要把安安帶回去,恕臣妾不能?!闭f著,皇后跪了下來。
“你敢拒絕哀家?!碧髿獾眯乜谶B連起伏,拿起桌上的茶盞就扔到她腳下,“哐當(dāng)!”茶盞碎了一地:“哀家是安安的嫡親外祖母,安安理應(yīng)由哀家照拂,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拒絕?!?br/>
看見皇后被罵,李貴妃眼里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對呀姐姐,小王爺由太后照顧再好不過了?!?br/>
小公主剛剛聽說弟弟要離開她們就開始不高興了,現(xiàn)在又看見自己的母后被太后兇,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嗚哇~~~~~我要弟弟?!?br/>
“落落別哭,弟弟不會離開的。”一旁的皇帝看見自己此生最愛的兩個女子在自己面前受委屈,別提多心疼了,立即把小公主抱在懷中安慰。
聽了皇帝的話,皇太后瞇起眼睛,臉陰沉得十分難看:“皇帝這是要反抗哀家?”
皇帝看著眼角皺紋明顯的生母,不急不慢道:“母后請注意措辭,朕是皇上,沒有人能讓朕‘反抗’,朕至多是反駁母后的意思罷了。”
聞言,皇太后瞇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皇上果真是長大了?!?br/>
皇帝勾唇露出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朕早就長大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變老了?!?br/>
這是在嘲諷她早已經(jīng)變老了?;侍笠浑p眸憤恨地瞪著自己的大兒子,臉色氣得慘白,呼吸都變得重:“你還有沒把我這個母后放在眼里?!?br/>
皇帝用手帕擦干小女兒臉上的淚水,慢慢道:“兒臣若是不把母后放在眼里,母后的封號就不會是圣母皇太后了?!?br/>
一聽這話,皇太后的臉就漲得更紅,惱羞成怒地瞪著他吼道:“好好好!看來皇帝是真的要反駁哀家的意思了。綠玉,把小王爺抱還給皇后?!?br/>
聽了一場戲的姚修雅一聽皇太后的話立即朝皇后伸出兩只小手,要她抱,看得皇后心里一暖,朝自己的兒子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還請母后恕罪?!闭f著徑直從地上起來,走向太后,接過自己的小兒子。
還有什么比被自己的嫡親外孫打臉的事,皇太后捂著泛疼的胸口,擺手讓帝后離開。
“兒臣告退。”
“皇上~”見皇帝要走,李貴妃不舍地叫住他。
煽風(fēng)點火的事情還沒有跟這個女人算呢,皇帝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自己的寵妃:“既然愛妃這么喜歡陪伴太后,那這個月就專門服侍母后吧,就當(dāng)做是替朕向母后盡孝心了。”說著不管臉色難看的李貴妃,轉(zhuǎn)頭就走。